“已有所获，就提前出来了。”阿绮想是心情舒畅，后面还跟着个笑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据周言“博览群书”的经验来看，高人们对闭关时间的估算一般都是准确的。甚至有那种宗门即将被灭，却还要闭到最后一秒的例子存在。
阿绮这种闭到一半，仔细算来远没有一半，就提前出关的，可谓绝无仅有。
难道她的天赋，已超出了人物设定？他忍不住想问。
但他并没有深入追究，求学的漫漫时光里，能有个阿绮陪着说说话，自然再好不过了。
整天面对的，要么是男人，要么是女里女气的男人，实在乏味。
“那恭喜了。”他由衷地愉悦，为对方，亦是为自己。
顿了顿，又在镜面上写道：“也恭喜我自己。”
“你也遇到喜事了？”阿绮该是纯情懵懂的小姑娘，一眼没分辨出他话中的深意。
“对啊，天大的喜事。”该说是书里的套路看尽了，周言于撩妹这一途上，像是无师自通，循序渐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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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喜事？”闭关前后，阿绮都是这样的迟钝。
周言首先在心里忏悔，希望诸天神明能原谅自己的土味，而后写道：“喜事就是又能和你说话了。”
其实他不太能摸得准阿绮的喜好，有时说这样的话对方会很开心，有时又像是根本不吃这一套。
此时两人算是“久别重逢”，周言猜测，对方该不会排斥。
但还是那句话，阿绮的心思你别猜，送来的文字再度出乎他的预料：“作何，你很喜欢跟我说话吗？”
稍有点脾气的看了这段，一定会觉得说话的人装着端着，进而产生些许的抵触心思。
周言却不然，长久相处下来，他隐约摸清了阿绮的性格，明白这有可能是对方的由衷发问，抬手回道：“跟你说话身心愉悦，理所当然喜欢。”
没过分贴近，不是一味地舔，单纯抒发心情，距离把握得刚刚好。
他猜想，阿绮在另一边该嘴角上扬了。
再一次体现文字对话的短板，若是能“视频”，或许就能直观感受到对方的开心。
阿绮想必沉浸于这种微小的喜悦中，半晌后才回道：“那你就多跟我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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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小女儿姿态，周言甚至是生平头一回见。
当即笑着回应：“敢不从命。”
闲情话毕，他旋即又想起件很重要的事，“你上回说的剑谱，已在路上了吗？”
到望江这些天，有道之剑的影子都没瞧见，又被托付了个捉妖的重任，提升实力迫在眉睫，当务之急是拿到所谓的六剑神诀。
倘若那日说定后，阿绮就让那个第五境的侍女启程，以踏虚境的脚力，即便游山玩水，也早该到了。
是出了意外，还是尚未动身？他不得而知。
之前阿绮闭关，他只能干着急。
因此对方此物出关的时机恰到好处。
镜子里的文字许久不见更改，周言等到有些心焦：莫非真有变故。
但阿绮从不让他失望，发来的文字始终令他安心：已在路上了。
周言轻轻呼出口气，截止此日，一共有三件事压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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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修行破境，得监察司之助，有了七分破境感悟，越凡想是指日可待。
最后便是捉妖事宜，对他来说，或许是最为艰辛的，稍有不慎甚至有生命危险。但倘若旁边跟着个第五境的侍女，想来能放心不少。
二则武学功法，询问道之剑暂不可求，但六剑神诀已在路上，不日就该到他手上，也算了了一大半。
如此看来，一转眼像是已无事一身轻了。
他不禁感慨：“有你真是太好了。”
阿绮见状，倒也不谦虚，顺势便道：“你明白的话，还不讨好我？”
自己人生的改变，几乎都是得对方之助。或许是两世人的苦难修行，才换来与阿绮的相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周言听了，倒有点大小姐颐指气使的意思，然而他也甘心被对方驱使，因而笑道：“论家世修为，我跟你都差远了，想讨好你的话，只有溜须拍马了。”
他周某人虽吃着软饭，却也能不卑不亢，委实是种本事。
“那你拍拍看呢。”阿绮不依不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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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周言总以为，今天的阿绮有点不太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真要强行分析的话，就是少了些傲气，又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想归想，聊天还要继续，“那我们就继续上次白蛇传的故事？”
好歹聊了几个月，他当然知道对方的深意。
也多亏古代传说篇幅短内容丰富，要换本网络小说的话，他的手可能就要写废了。
阿绮再一次出乎预料：“此日不想听那样东西，你换个故事。”
真有点反常了吧？周言小声嘀咕。
以对方认真的个性，作何会不把一个故事听完整？
但他还是回复道：“那你想听甚么样的故事？”
也别怪他姿态低，知恩图报再加上一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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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绮像是在思考，过了会儿出题道：“那就讲个跟目光有关的故事吧。”
目光？这是命题作文吗？
周言第一时间想到的，还真是作文里的常用句式：目光是心灵的窗户。
不过真要说这句，对方一定不会买账。
一时间能想到的，无非是火眼金睛、三只眼之类……
可真要说关于目光的故事，他还真没多少印象。
要不说段西游？
他想了想，除了工程量大点，其他倒也还行。
可阿绮要较真起来，他确实有跑题的嫌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顿时犯了难，到底该说个甚么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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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他的理解中，给女人讲故事，最好与爱情相关。
他不由暗恨，前世言情小说读得少，否则一定有相关的内容。
偏偏因着爱好，去读甚么仙侠武侠，简直百无一用。
等等！武侠！
他像是有办法了。
金大侠的书里，像是就有段与眼睛有关的代笔，倘若删繁就简，拎出来讲，好像十分切题。
他简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胸有成竹后，写道：“那我就给你讲个与目光有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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