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邪灵的祭品30（完）〗
邪灵说,来做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需求来得太过突兀，让宋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此他问：“什——”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就被邪灵堵回了唇间。
江瑭捧着他的脸,几乎不给他任何的喘/息时间,猛烈又疯狂。
宋玄来不及思考别的,被迫拉扯着投入了此物亲吻。
一吻结束,邪灵还想继续，宋玄却找机会拦住了他。
“江瑭。”宋玄呼吸急促，“你如果心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江瑭却打断他,“我只是觉得,此物时候应该做些许事，来庆祝一下我们计划的成功。”
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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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种事来庆祝？
宋玄顿时愣住,他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邪灵的脑回路了。
“这叫做喜上加喜。”江瑭义正辞严，“这么令人澎湃的时刻，理所当然要做些许令人开心的事情来庆贺一下。”
邪灵的语气不似在说笑：“而我思来想去，能让我以为快乐的，像是也只有这件事了。”
宋玄呼吸一窒。
江瑭以为和他……是一件让他快乐的事？
这个认知让宋玄控制不住地以为开心,但他随即不由得想到甚么,问：“以为开心，是因为我是鬼灵之体吗？”
似是没想到宋玄会这么问，邪灵表情微微滞住,秀美的眉蹙起，像是在仔细思考宋玄的这个问题。
宋玄屏着呼吸，既期待他的回答，又有些惧怕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邪灵沉默的时间不短，宋玄开始逐渐后悔，懊恼自己为何要问出这样的问题。
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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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瑭：“不是。”
果然是这样。
宋玄心中暗道。
邪灵的答案还能是甚么呢,理所当然是……
宋玄猛地瞪大目光，震惊到有些磕巴：“什、甚么？”
江瑭刚才说的，难道是‘不是’？
他真的没有听错吗？
“我说不是。”江瑭耐心重复道，“我设想了一下，就算你不是鬼灵之体，我也想和你做。”
宋玄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瞬间就开心了。
他得寸进尺地问：“那如果还有其他人是鬼灵之体呢？”
“别人不行，只想和你。”邪灵微微摇头，“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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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的呼吸几乎停滞，他试图克制但没成功，嘴角弧度肉眼可见的开心。
只有他。
江瑭说，只想和他。
这几乎行说是一句表白，直白的、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和其他小心思的剖白。
宋玄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开心过。
就像是刚喝完苦得倒牙的药后，突然有人给他喂了一颗全世界最甜的糖。
是一秒从地狱飞升到天堂那么快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紧接着他就听见邪灵问
他：“那你呢？”
宋玄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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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黑眸泛着抑制不住的光亮。
“你是作何想的？”江瑭问，
“你之前说，你同意和我做这种事，只是为了对付宋家。”
“现在不用再对付宋家了，你是不是……”江瑭声音微顿，面上闪过一抹迟疑，“你若是不愿，我不会再继续。”
宋玄抿了抿唇。
他怎么会不愿意？
但江瑭会这样想，着实是宋玄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为了对付宋家’，这是他亲口说过的话。
没有等到回应的邪灵垂下眼帘，直起身似乎想下床，结束这一次还未开始的亲/热。
宋玄心里一名咯噔，长臂一伸搂住邪灵的腰身，将他重新按回自己身上。
“我……愿意。”他哑声说，“倘若是和你的话，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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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玄生平头一回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渴求，陌生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从耳根到脖子瞬间就红透了。
江瑭问：“当真？”
宋玄没有回应，反倒动了动身子，让身上人能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变化。
江瑭眨眨眼，桃眸微亮，唇角挑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
“宋玄，我很开心。”他说，“真的很开心。”
邪灵亲吻着自己的祭品，嗓音轻而柔软，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
尽兴过后，江瑭略感疲惫地躺在宋玄怀里休息。
宋玄垂眸凝视着邪灵精致安详的面容，内心的满足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家早已完了，宋青州一家自然也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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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压在他心头的石头骤然消失，不由得想到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宋玄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宋玄心想，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抬手用指腹蹭了下邪灵柔软的面颊，思绪逐渐扩散，他不由得想到了他和江瑭的以后。
江瑭应该是喜欢他的，宋玄唇角微勾。
江瑭喜欢他，他也喜欢江瑭，没有甚么比两情相悦更让人开心了。
更何况没有了宋家以后……
宋玄思绪陡然一滞。
他陡然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
人死后之故而会变成邪灵，是因为执念。
江瑭的执念是宋家，是复仇，而在大仇得报之后——
没有了执念的邪灵，会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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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不知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滚烫的心仿佛被浸入冰水之中，宋玄甚至以为身体都开始微微发冷。
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邪灵的祭品时，宋玄都没以为恐慌，但他现在慌了。
恐慌、惊恐、无力。
他想挽留江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昏昏欲睡的江瑭被脑海中的嗓音吵醒。
233语气疑惑：【宿主，任务进度刚才上涨到99%，又突然跌回了95%，怎么会这样？】
江瑭陡然清
醒，睁开目光，正好对上少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
眸色深沉，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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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瑭问：“怎么了？”
宋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猛地一转：“……没甚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敢问。
他怕得到江瑭的答案。
宋玄选择了逃避。
江瑭听见233说：【任务进度又掉了，现在是90%。】
江瑭望进宋玄的眸子深处，少年却躲开他的视线，嘴角抿得泛白。
房间外陡然传来直升飞机的嗓音，打破了房中内的沉默。
宋玄像是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起身一边穿衣一面说：“玄学协会的执法部来了，我们走吧。”
执法部的执法效率很高，立刻将宴厅内的人控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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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瑭赶在执法部抓人前把宋玄送回了宴厅，让他混在宋家人之间，一起登上了执法部的直升机。
江瑭并不打算出面，早已失去作用的‘姜唐’更没有出面的必要。
执法部带走了所有有疑点的人，宋山等宋家嫡系被关在执法部内，其他的宋家人则所有被送回宋家老宅，由专人看管了起来。
三天后，宋玄被执法部判定为受害者，解除监控回归了自由身。
宋玄从宋家老宅离开时，太阳即将落山，天色将暗未暗。
明明只是和江瑭分开了三天，宋玄却以为时间漫长得仿若过了三年。
这三天以来，宋玄没有任何联络外界的手段，也没有收到来自邪灵的任何消息。
江瑭就像是失踪了一样。
宋玄心情很差，明明早已摆脱了宋家，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莫非江瑭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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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走了了吗？
宋玄站在马路边怅然若失，恍惚之间突然听见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呼唤：“宋玄！”
声音很耳熟。
宋玄心头一跳抬眸看去，几乎即刻就看见了站在对面人群中的青年。
明明是十分陌生的面孔，宋玄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青年是江瑭。
心脏重新恢复跳动，血液重新运转，宋玄以为自己发冷的四肢又重新有了温度。
红灯过后，宋玄几乎迫不及待地过了马路，等真的站在青年身前后，他却又不明白该说些甚么。
最后还是江瑭主动牵住他的手，宋玄才以为自己像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青年温热的手心给了他一些真实感。
江瑭带着他来到陌生的居民楼，宋玄回过神，上下打量着屋内的环境：“此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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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租的房子。”江瑭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说，“财物是从邪灵大殿拿的。”
原来是顺手牵羊。
宋玄勾了勾唇。
小别胜新婚，宋玄把这几日的思念和心底的焦虑化为行动，让江瑭哭得嗓子都哑了。
温存过后，宋玄帮昏睡的邪灵清理了身体。
宋玄其实很累，精神却格外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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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邪灵可能立马就要离去，他就一点睡意都没有。
宋玄就这么干躺到了天亮，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邪灵，唯恐他下一秒就消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233在江瑭脑海内播报进度：【进度掉到80%了，宿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你和任务目标之间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亲密了，进度作何反而还掉了？！】
233百思不得其解，江瑭却早已猜到了任务进度这么反常的原因。
但他现在太累了，因此只在脑海里应付了233几声，便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江瑭在宋玄的怀中醒来。
他刚一动，搭在他后背的胳膊就跟着动了动，把他搂得更用力了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江瑭眯了眯目光，声音嘶哑得厉害：“水。”
宋玄立刻从床头捡起水杯，递到江瑭唇边。
江瑭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后，他说：“宋山昨天入夜后从执法部逃了出来。”
宋玄一惊：“宋山逃了？”
“嗯，但又被执法部抓回去了。”江瑭扯着唇角，目露讥讽，“宋山逃出执法部后，去宋家老宅点了一把火。火是特殊禁/术的火焰，执法部没能扑灭大火，大火烧了一整夜，宋家老宅现在早已成了废墟。”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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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困在宋家老宅里的那些宋家人……
执法部都扑不灭的特殊火焰，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执法部把放了火的宋山重新抓回去时，宋山还在喃喃着：“烧了，把江家烧了，把江家烧了就安全了……”
宋山早已疯了。
他在幻境里轮回了太多太多次，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竟是把宋家老宅当成江家放了火。
令人唏嘘，却又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天道好轮回，做过的错事总是要还回去的。
宋玄听完后，却把怀中人抱得更紧了。
他现在并不在乎宋家的结局，他更想明白……江瑭的打算。
“江瑭。”宋玄低声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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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一愣：“怎么这么问？”
宋玄试图让语气平静，话语里却依旧带着丝颤：“只是突然不由得想到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说，“我听说，邪灵完成生前未尽的执念后，就会进入轮回转世……你也会吗？”
江瑭没有即刻给他回应。
但他的沉默却让宋玄知道了他的答案，一颗心逐渐沉到谷底。
宋玄从没觉得这么无力过：“江瑭，”他嗓音嘶哑，“能不能别走？”
江瑭叹了口气，说：“我不会进入轮回。”
宋玄目光微亮。
“当人类太累了，人心复杂，太多的尔虞我诈，这样的生命体验一次就已足够。”邪灵声音平静，却无端端透着浓浓的疲惫。
宋玄急迫道：“那你——”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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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不会留在人间界。”江瑭说，“人间界留给我的痛苦远大于欢愉，继续留在此处，只会让我以为痛苦。”
宋玄不说话了。
半晌后，他颤抖着嗓音问：“那我怎么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瑭，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他的语气近乎质问，“我该怎么办？”
“故而我现在还没走。”江瑭说，“我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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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嗓音放轻了些：“宋玄，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宋玄猛地瞪大眼睛。
“我要去的地方很远，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带你一起去。”江瑭说，“但倘若你愿意，我会尽力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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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几乎迫不及待地开口：“我——”
江瑭却捂住他的嘴，打断他的回答。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江瑭说，“你再考虑几天，等你冷静以后，倘若答案还没有变——”
宋玄挣脱开他的手：“我的答案不会变。”
他语速很快，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江瑭，我和你走。”
江瑭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勾唇浅笑：“好，我带你走。”
233的小奶音惊喜尖叫：【宿主！你做了什么？任务进度突然蹦到了100%！】
昨夜温存过后，江瑭和宋玄并没有穿衣服，因此233依旧处于屏蔽模式，看不见也听不见现实世界的情况。
这也是江瑭敢直接和宋玄提‘带他一起走了’这件事的原因，他不用担忧233会听见起疑。
任务完成，江瑭脑海里出现了离开的倒计时。
宋玄似乎察觉到甚么，连忙询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江瑭，你答应我的，带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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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瑭陡然握住宋玄的手，牵扯着让对方抓住他胸前的玉鱼。
“我答应你的。”江瑭点头，“握紧它，我带你走。”
小巧温润的鱼形玉在微微发热，却奇异地让宋玄平静了下来。
倒计时结束前，江瑭和宋玄交换了一名亲吻。
玉鱼越来越烫，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小巧的玉鱼散发出明亮却温和的光芒。
【任务完成，即将前往下一个世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江瑭睁开眼，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脖子。
红绳还在，玉鱼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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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碰了一下还残留着余温的鱼形玉，隐约察觉到玉鱼内传来让他心安的气息。
江瑭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赌赢了。
江瑭刚想回答，面前陡然一暗，身体被人用力推搡着，后背重重抵在坚硬粗糙的墙面上。
233问：【宿主，是否现在就接受当前世界的资料？】
膀大腰圆的男人堵在他身前，面目猥琐：“两百块，陪我一入夜后。”
江瑭：“……”
身体有些没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体内还有股古
怪的燥/热，
像是喝了某种不可明说的药。
江瑭：【暂时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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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处境看起来不太妙，
不适合接受世界资料。
江瑭端详着周围的环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现在早已天黑了，他所在的地方像是是条阴暗小巷，没有路灯也没有光亮。
“不拒绝就是同意咯？”男人的目光愈发露骨。
他已经偷偷关注了此物少年很久，少年容貌精致身材纤细，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男人嘿嘿笑着，伸手想去拉扯江瑭的衣领。
“你在做甚么？”巷子口突然有人路过，注意到了巷子内的动静。
男人呸了一声，暗骂一句不长眼。回头一看，见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顿时便有了底气：“小兄弟，我劝你不要——”
‘多管闲事’四个字还没说完，他便嗷了一嗓子，下巴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面前一黑，即刻昏迷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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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的路人一怔，目光惊诧地看向江瑭。
少年手里拿着一块板砖，明明看起来纤瘦精致，动起手来却丝毫不留情。
路人在看江瑭，江瑭也在暗暗端详他。
在这位‘路人’开口的那一刻，江瑭清楚地感觉到，他胸前的玉鱼陡然发烫。
像是在说，是他，就是他，还是他！
纵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江瑭打定主意相信玉鱼，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233陡然开口：【宿主，这个人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名叫程舟。程舟是个体育生，资料显示他是个钢铁直男，十分反感同性/恋。】
江瑭正往程舟的方向走去，他体内有药，脚步虚软无力，走起路来一步三晃。
听见233的话，江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
直男？
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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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语气遗憾：【直男就无法使用‘爱情疗愈法’了，太可惜了，明明宿主这么擅长和人谈恋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瑭总算走到程舟身前，程舟注意到他脸色不正常，皱眉问：“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精致少年陡然一把抱住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233的嗓音戛然而止。
卧、卧槽……？
这这这、这可是直男欸！
它的宿主竟然这么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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