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另一名重头戏,那就是军队改革和设置军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某计划打造一支天下第一强军。”
众将听了童远的目标也没多惊愕,西凉军要是说天下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童远这一目标完全符合西凉将领的想法。
“基于此,某要打造一支五千人的脱产组装。”
此时众人一阵惊讶,东汉大部分军队都是郡县兵,也就是亦兵亦农。只有中央的西园军以及一些汉胡精锐如飞熊军、并州狼骑、白马义从、湟中义从等才是彻底脱产。
然而除了西园军,其他大多也很难超过三千人以上。主要原因在于所有诸侯都没有那么富裕,即使是强悍富裕如二袁,也是走的是亦兵亦农、规模第一的路线。
童远看得出众将的疑惑,镇定开口说道:“凭董家的实力养活这五千兵马不再话下,更关键的在于如何继续提升,特别是思想、训练和装备这三个方面。”
“这五千人负责日常征战,其余屯田的兵马和屯户一般不会轻动,即使作战也不远离屯田,这样可以保证稳定的粮食产量。”
众将理解了这发展思路,就是打造一支规模合适的强军,尽量保证经济发展。不过这操作起来可是难得很。
“接下来的一名月,吾将检阅诸部,亲自挑选这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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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知道此时需要表忠心,开口说道:“禀告将军,末将彻底认同将军的办法。某的麾下四千余人多是河东流民,大伙都是因为灾荒和酷吏活不下去才有此经历。若是能够安稳种田他们都愿意的很。”
其他西凉军的军吏也都表示全力配合。
童远含笑道:“如此甚好!杨校尉部下实力强悍,又颇通并州地理,吾计划留下一千五到两千精锐作为主力军的一部分,其余划归军屯。”
杨奉抱拳道:“诺!”
至于来自徐荣、胡轸手下的西凉军,童远打算彻底收编徐荣的那支具装骑兵。然而其余人马大多编入军屯,担任基层管理,负责训练、生产等任务。
新西凉军也是一样由童远等人检阅挑选。至于董家扈从,计划留下少数,其余调回董白旁边,继续留作部曲。
最后在保证全军不论武装还是军屯都有充足粮食以后,就安排下去,让各部先自行筛选出愿意加入军屯的人。
消息传回军营,没有甚么负面反应。毕竟不少士卒原本就是农民,有土地耕种,行成家并且能吃饱饭,就是他们的最主要的目标。
两日后,童远检阅杨奉兵马。
令他惊讶的是,杨奉部四千余人,一共两千五百接受检阅,有接近两千人自愿加入军屯。
童远事先没有说明要检阅甚么,第一步是让全军吃过早饭之后站军姿。这理所当然是他后世军训所学,初步筛掉那些纪律过差,身体实在不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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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董家扈从负责观察军阵,一人负责一个队,一队五十兵马。
不到一刻钟,就有人交头接耳,大声喧哗,有几个人站累了竟然坐地休息。扈从和队率略加管教,还是屡禁不止。
童远看了心中是哭笑不得,这等士卒就久经沙场,战力不俗,然而毅力和纪律也太差了点吧。
如此兵马估计打打顺风仗,凶猛得很,但是一旦局势有变,或者战事胶着,他们恐怕难以将战术执行到位,甚至会脚底抹油。
一名时辰之后,竟然有二三十人昏迷晕倒。此时还不到正午,不是最热的时候,而且也没有下命令让他们向后是军训一样彻底不许动。也就是说,在允许擦汗,挪挪脚的情况下,还是有人支撑不住。
最后一共三百余人表现太差,实在没有纪律意识,被制止后还屡次犯错。这些家伙和晕倒的是否直接划入军屯呢?童远略想了一下,只是暂时让扈从记下他们,在后续其他些许项目中,说不定会有人表现的比较好。
下一项是批甲越野长跑。童远安排全军收集了三千幅两档铠,士卒们经过午时休息之后,开始长跑。这次前两百名,他已安排扈从记下籍贯姓名,后五百名也要列入待定的行列。
这一次杨奉和所属军司马没有参与,但童远却亲自参与,他认为日后行军打仗自己的体能非常重要,并且与士卒在一起也能提高全军的凝聚力。
这一次是沿着县内大峪河自南向北长跑。大峪河在郃阳县城以西二十里。自县西北望乡崖下,流经数个乡村,最后于西南注入洛水,其水流甚清,景色宜人。
这次选取的路段约有三十里上下,由五十扈从骑马于路上巡视,盯紧终点。这次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考察急行军能力,无人懈怠,特别是上一次自知表现不太好的,这次都跃跃欲试。
未时,长跑准时开始,童远这具身体气力不错,明显强于后世的自己。
他一开始先没发力,让众人看到他和大家在一起跑,约莫过了一里路程,他开始发力。又半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明显领先,把后面的大部队甩开了很远。
童远有些奇怪,按道理豪强子弟确实平日里吃的比较好,人高马大,然而耐力和吃苦能力理当远远比然而这些白波贼出身的士卒才对啊。
他十分清楚,杨奉这些兵这两个月以来吃的不错,不会出现体力不济的情况。故而说是自己的身体十分强健了?
不得不说,这次长跑远比后世在操场绕圈更为有趣。
沿着大峪河穿梭于颌阳城西的山间,由于山间溪流清澈干净,行随时饮用补充水分。再加上林木遮蔽,却不像自己生活的南方那般茂密,故而刚好行遮阳却不阻碍前行。
过了一刻钟,童远经过一段瀑布,来到了一段稍稍开阔的路上。两岸适合耕种,可是没有一亩良田,此处景色宜人,适合野炊露营。
在山林间穿梭,跑热了还能到舒适清澈的河水洗一下,在岸上就不时行瞧见河里闪过的鱼影,林间一直充斥着鸟类欢快的歌声。倘若不那么酷热就好了,此物时代的环境真是让人赞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童远心想,这个县行保留一部分自然区域,不用所有开垦为粮田。北方树木没有南方那样茂密,此处可是临近后世的黄土高原,要是能够阻止这片地区变成日后那样就好了。
前面经过一座木桥,五六名仆从、小厮打扮的人正尝试把一辆马车从河中泥浆中抬起拉出来。第一感觉是,这辆马车在经过桥梁时,桥梁断裂,车掉落河中。
再一观察,这一行人一共是三驾马车,另有十余骑随从。最后一辆过桥的时候掉下去了。虽然河水不深,但泥浆还是将马车陷了进去,光凭岸上马匹硬拽显然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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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童远没有立刻上前帮忙的打算,但缘于自己在长跑中遥遥领先,故而也略作歇息观察一下情况。
有女眷?他随手从河边捡起一件质地精美,透漏着文化底蕴的木簪。按常理富贵之家多用玉簪、银簪,木簪是普通人家常用之物。
但这只木的材质明显相当不凡,不仅在日光下显得厚重深邃,并且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不错啊,泡过水还能保持着材质本身的香味。”
童远正要将木簪归还给车队的人,这时车队里一位四五十岁管家模样的人焦急地跑过来,说道:“这位军爷,小老儿姓林,吾等赶路之人遭遇意外,可否帮我等叫些人帮忙嘛?”
他明白自己身着两档铠,人高马大,可能被误认为是一名西凉士兵而非山匪,毕竟这年头三辅地区还是少有土匪的。
“哈哈,吾先试试,如若不成,后面还有些弟兄一会就到,定能把车子抬出来。”
老管家赶忙谢道:“万分感谢,敢问军爷可是夏阳兵马?吾等实在无甚财物财酬谢,不过在长安认识些故人,等到回时再来重谢。”
“哪里用谢,先把车抬出来再说。”
童远看到刚才四五名家仆站进河滩也抬不起来,自己估计也不行,且先试上一试。等一会士卒们到了,再让大伙搬出来即可。
他迈入河水,夏日将腿脚浸泡在清澈凉爽的河水中感觉不错。近距离看这辆车,然而是辆普通圆顶马车,整个空间最多后世的一点五立方米,装了什么东西竟然把桥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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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敢问这车里装了什么这般沉重?竟然把桥梁都压断了。”
童远这一嗓子嗓音不小,顿时看到林管家和众家仆面露面红耳赤难言的神色。
“这……都是些寻常书卷。竹简甚重,所以有此意外。现在书已经抢出去晾晒,但刚才进车搬书导致车子陷得更深了。”这林管家说话磕磕绊绊显然有所掩饰。
童远抬头望去,果真十余步之外的巨石之上,几名侍女正晒书。他也没有理会,继续和几名家仆一起动手。
然而那几名侍女身旁的一名端庄少妇,听到刚才童远的话,脸上微微不悦。
她为了多背诵一会书才专门坐在装满书的这辆车,就算是缘于这件事,怎能说是沉重压垮了桥,应该是桥年久失修险些造成危险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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