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你还真别激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屠夫的女儿你也敢碰，信不信让我爸砍死你？
这是蒋钦和方炎生平头一回见面所说的第一句话。多少年后，两人想起这一幕仍然大笑不止。
蒋钦知道院子里这个小屋租给了别人，然而这些天她都是早出晚归，根本就没和方炎打过照面。
刚才放学返回，她妈就鬼鬼祟祟的对她说：“亲亲，你明白咱们的屋子租给谁了吗？”
“谁？人呗。”
“那可不是普通人。”
“难道还是个超人？”
“死孩子，作何说话呢？我告诉你哟，租咱们小屋的年少人是朱雀中学的语文老师。”
蒋钦瞥了瞥嘴，开口说道：“不就是个老师吗？有甚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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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何就不开窍呢？”李桂英急了，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面。“你们老师就没教过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蒋钦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会吧？老妈，你想让我泡老师？”
“泡？泡你的大头鬼啊。”李桂英举着锅铲子就往她头上招呼，吓得她赶紧后退。“你想啊，倘若我们请朱雀中学的老师天天帮你补习功课，你明年不也可以考朱雀高中了吗？”
“总理的儿子天天和总理在一起，也不一定就能当总理吧？”蒋钦反驳着开口说道。“我才不找人补习呢。学校天天给我们补习，作业做都做不完。”
“不行，这事务必听我的。”李桂英乾坤独断。“亲亲，你今年早已是初三了。再有一年，你就要中考了。这是最后一年的冲刺阶段，时间有多宝贵不用我说了吧？你考不上好高中，作何可能考上好大学？考不上好大学，作何可能找到好工作？你看现在的大学毕业生都过的是甚么日子，连饭都吃不上热的，整天啃方便面----”
“那是他们傻，难道不会把方便面泡着吃啊？”
“你这丫头，你信不信我拿锅铲子打你？”李桂英真是被此物从小就被宠坏了的女儿给搞的没有脾气了，说道：“反正我早已和方老师说好了，请他来给你补习语文。你的语文基础不好，现在正好是个机会。能多考一分就是一分，你明白一分在高考的时候有多重要吗？”
她利落的把菜入盘，说道：“我再做一名海鲜汤，你去请方老师吃饭。”
“你自己去。”
“你去不去？不去这个月零花钱没有了。”
“我去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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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间经过上述的一番对话，蒋钦就被派过来喊方老师吃饭。
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灯光。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紧接着，她瞧见半躺在床上睡觉的方炎。
“天啊，不会吧？”蒋钦瞪大了目光。“此物老师也太年少了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样的人作何可能成为高中老师呢？”
“骗子，一定是个骗子，专门骗我妈那种没有文化没有见识的城中村老妇女------”蒋钦偷偷在心里给方炎贴了个很不友善的标签。
理所当然，她对她妈的认识更是让人抓狂。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拍下方炎的照片，第二天拿去找人问一问朱雀中学有没有这样一位老师。倘若没有，嘿嘿，我爸的杀猪刀可不是吃素的。
她的通讯器像素不好，远处拍照过于模糊。于是，她决定走近一些-----
方炎突然间跳起来，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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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她是躬着身体拍照。惊吓之下，站立不稳，身体前倾，两人的脑袋猛力地撞击在一起。
她只觉得眼冒金花，心里的火气噌噌噌上升，整个人就像一只快要燃烧的小火炉。
“我没有碰你。”方炎赶紧解释。要是让李嫂和她的屠夫丈夫误会，事情可就大条了。
“这还不是碰？”蒋钦指着自己的额头开口说道。“都红了。”
方炎这才置于心来。此‘碰’非彼‘碰’。她说的碰只是碰头，他想的碰那可就是骚扰了。
“我那不是碰-----”方炎想了想，说道：“我不是故意碰的。你看，我的脑门也红了。”
“你红了你活该，我红了你就得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太不讲道理了吧？这是我的屋子，你进我的房间里来也不敲门----”
“这是我的屋子，只是租给你暂时使用。还有，我敲门了，你没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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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方炎明白这丫头在撒谎。倘若有人敲门，以他的敏锐性作何可能会听不到？
“我让你赔，你听到没有啊？”女孩子声音清脆却很霸道的说道。
“赔什么？”
蒋钦想了想，灵机一动，开口说道：“不许给我做补习老师。”
“甚么？”方炎听的一头雾水。
“你真是笨死了。”蒋钦翻着白眼，开口说道。“你不是答应我妈给我补习语文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说你工作忙，可能没时间给我补习-----把这活给我推了。”
“心领神会了。”方炎点头说道。“我会推掉的。”
“太好了。”蒋钦愉悦的挥舞着拳头。
“太好了。”方炎在心里也暗自爽了一把。
瞧见方炎还在看着自己，眼睛一瞪，开口说道：“看甚么看？我妈让你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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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谁是喂啊？我才不叫喂。”
“我说，我是老师，你作何一点也不尊重我？”
“我才不信你是老师呢。”蒋钦说道。“再说，就算你是老师，也不是我的老师。你不教我东西，我为何要尊重你？”
“话不能这么说。老师是一名伟大的职业，是一名光荣的团队。我不是你的老师，但是是别的学生的老师。我和千千万万的老师一样，都是无私无悔的为学生做贡献-----你应该尊重我，尊重每一名学生的老师。”方炎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蒋钦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别人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
“对。”方炎点头。
“如果你以后有了女儿，你会不会给他财物花？”
“会。”方炎说道。这算是什么问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是你的女儿，然而是别人的女儿-----做父亲的理当怜惜天下间所有的女儿。”蒋钦向方炎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开口说道：“给三百块财物花花。”
“--------”
“不愿意？父亲此物职业就不伟大了？就不是光荣的团队了？”蒋钦鄙夷地看着方炎，步步紧逼。
“你还真别激我。”方炎怒了。
“我激你作何着？”
“激我我也没钱给你。”方炎从床上跳起来，快步朝着门外走过去。“赶紧吃饭，不能让长辈等久了。”
蒋钦在后方咯咯娇笑，对着方炎喝道：“虚伪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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