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门城中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姜洛笙和文文分开，回到东泰公寓时，已经过了午夜。
三十楼，她用钥匙拧开自家大门。
家里没有人。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后，萧起才终于返回了。
淡淡橙光铺满客厅。萧起正背靠着沙发侧边的扶手，右腿蜷起，笔记本电脑放在向前伸着的左腿上，屏幕清冷的光映在他的眸子里。
“返回了，”姜洛笙跟他打招呼，“辛苦了。”
“嗯。”萧起淡淡应了一句，视线没有走了屏幕。
姜洛笙走过去，拍拍他的腿，“收收你的大长腿，给我让点地方坐。”
萧起蜷起伸开的左腿，看着她在旁边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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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
姜洛笙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
萧起皱皱眉，“作何了？”
“文警官他们，最近又找过你吗？”姜洛笙问他。
“没有。”
“只有案发当天那一次？”
“是。”萧起看着她，“不是说了别担忧？”
“刚才演出结束后，文警官来找我了。”姜洛笙告诉他，“我们去喝了酒。”
“是么。”萧起的语气很平静，“聊了甚么？”
“你的过去。”姜洛笙小声问，“你不以为有点奇怪吗？如果只是例行调查，为什么不直接调查你，反而从我此处套话？”
萧起合起笔记本，放到茶几上，“他们作何调查，是他们的事。”而后，他伸手略微捏了捏姜洛笙的下巴，“别担心。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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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笙和他对视着。他遇事向来如此，淡漠得让人看不透情绪。而现在，她也只能相信他。
萧起转开了话题，“早点睡。明天几点出门？”
“明天上午没排练。我睡个懒觉，别吵醒我。”姜洛笙说着，从沙发上霍然起身身。
“好。”萧起也起身走向浴室。
姜洛笙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
隔壁浴室是哗哗的水声，淡淡灯光从门缝中漏进来。她躺在床上，闭上双眼，便是梦乡。
她早已太久没有好好睡个懒觉了。因此，当转天一早，通讯器嗡嗡地震个不停时，她整个人是崩溃的。
人生的错觉之一，便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通讯器。
按下接听键后，对面传来一名熟悉的嗓音：“姜小姐。”
姜洛笙瞬间清醒了不少，“文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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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文文的语气带着歉意，“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不行来滨门警/局一趟？”
文文的音量适中，但在这本该安静的清晨，便尤显突兀。
姜洛笙清了清嗓子，“作何了？”
“你父……”文文顿了一下，重新开口，“你叔叔姜源，和牌友喝醉酒起了肢体冲突，现在警方正协调，需要双方家属到场。”
姜洛笙闭了闭目光，“他们受伤了吗？”
“姜源没受伤，对方正在医院验伤。”文文告诉她，“姜源先生说，你是他唯一的家属。”
姜洛笙沉默了两秒，“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挂了电话，翻身平躺，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外面客厅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步都用尽全力。
姜洛笙默默跟着数，数到第十八步时，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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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打开卧室门，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对面萧起的卧室门还是关着的。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外，城市依然需要被路灯照亮。
迈入浴室之前，姜洛笙扫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现在是清晨五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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