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薛银环只要稍稍靠近苏凉一点，便会被少年身上陆太攀的信息素所威慑。原本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护送任务，瞬间变得异常艰难。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环，要不，你就不要勉强了吧。”
苏凉盯着薛银环微微发白的脸，无法地开口说道。
“不，没事，等等，我不由得想到了，有办法解决的！”
薛银环擦了擦额角冷汗，忽然灵机一动，提高了嗓音。
苏凉入目的是他在任务包里翻找了一阵，紧接着从中取出了一罐喷雾剂。
圆柱罐体上面明明晃晃印刷着商品名——alpha信息素稀释剂。这是一种omega常用的日常喷剂，可以用来稀释掉公共场合或者是特定人身上过于强烈的alpha气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薛银环手拿喷剂，在苏凉身侧连续喷了好多下。化学制剂浓烈的香味慢慢弥漫开来，总算将蛇窟之主带有强烈攻击性的信息素稀释了些许，而薛银环也终于可以开始任务。
纵然在靠近苏凉后，他还是时不时地会露出那种像是被静电点到一般的表情。毕竟即便是信息素稀释剂，也很难彻底消解双s级alpha留下来的标记。
“小环你……工具还真是齐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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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有些吃惊地盯着薛银环，忍不住喃喃道。
对上苏凉震惊的视线，薛银环晃了晃手腕，很是随意地解释了起来。
“这算什么，小事小事。蛇主大人理当也是易感器吧，我能理解的……当初黑曼巴那家伙，也是莫名其妙就进入了易感期，留在我身上的味道特别熏人。那时候我还特意跟第一星区第三军团的人约好了去联谊呢，结果刚到咖啡厅就被人直接轰出来了了，都说快要被我身上的气味熏的起皮疹了。我去找黑曼巴打架，最后他输了就赔了我一瓶这玩意。真是的，当时我为了那次联谊还准备了好久呢……”
话音落下，薛银环就发现苏凉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你……黑曼巴……？”
薛银环愣了一下，随即提高了声音，气急败坏地提高了声音：“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黑曼巴那家伙是同一名宿舍好吗？！他进入易感期，我身上沾上味道，这不是挺普通的事故吗？！你可别想歪！”
“哦。”
苏凉点头示意，觉得薛银环的这个解释倒是有道理。
然而不知道为何，他还是以为，像是有甚么地方不对劲。
然而不管作何说，薛银环和黑曼巴之间的信息素事故反而在很久以后帮了现在的苏凉一把。有了信息素稀释剂，苏凉和薛银环顺利地来到了指挥中心。
按照他今天的日程安排，他和陆太攀会在此处汇合，随即他们会外出，前往安置n农场受害者的生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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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跟当初被救出来的omega受害者们早已建立了非常好良好的关系。纵然现在那些omega受害者或多或少能够接受基地安排的精神调理师，但根据医疗人员的反馈，那些人似乎还是更适应苏凉的精神调理方式。想要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关于n农场的线索，像是也只能依靠苏凉的进一步询问。
“……说起来也真是，那些人其实性格有些古怪，应激障碍也很严重，就连蛇窟专业的精神调理师都觉得稳定他们的精神很棘手，然而你明明才刚上手，就可以很顺利地对他们进行精神调理了。”
薛银环一面絮絮叨叨地跟苏凉聊着天，一面带着他走进了蛇窟指挥中心。
穿过层层身份认证和门禁，在铁灰色金属走廊尽头便是陆太攀的办公室。
“大概是因为我的精神力有点特殊吧。”
苏凉有些模棱两可地回复着薛银环的话，唇边的微笑略微有些苦涩。
少年很清楚，他那特别的精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可能是因为，在第一星区养尊处优的精神调理师，根本不明白该如何与这些来自于偏远区域，饱受创伤的omega沟通。
而他缘于上辈子的缘故，很清楚该如何应对那些人。
毕竟在自己悲惨的上一世，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说话间，苏凉与薛银环面前厚实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向着两侧滑开，露出了门另一面的一行人。
地球联盟大统领，陆家现在的临时家主陆正恩，以及宁家最年少的话事人宁棠生，此时正从陆太攀的办公区走出来。
大统领，陆正恩，宁棠生这三个人，若是放在外界，每一名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但是此时看他们惨淡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苏凉却微妙地以为，这三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
纵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然而在对上他们视线的那一刹那，苏凉莫名其妙联想到了狂风暴雨中的落水狗。
如果他们有尾巴的话，此时大概正夹在两股之间吧……
“薛队长，还有苏凉夫人，原来是你们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统领，他挤出了一抹略微有些生硬的笑容，冲着薛银环和苏凉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理当也是找蛇主大人的吗？真巧，我们的事情也办完了，不会打扰到你们两人，哈，哈哈。”
苏凉和薛银环对上这三人组，满脸错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在刚才，他们从蛇窟之主陆太攀的口中清清楚楚地听到男人的答复：面前此物看上去温和纤弱的少年，就是蛇窟的第二个主人。
而这三人看向苏凉，其实此时的心情也异常复杂。
大统领行勉强应付这一消息，而陆正恩和宁棠生的心情却很难用语言概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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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面对苏凉，大统领还能寒暄几句，然而陆正恩却始终板着脸，不曾吭声，至于宁棠生……宁棠生向来都沉沉地地看着苏凉。
青年的目光就像是潮湿角落里缓慢蠕动的蛞蝓，阴冷，潮湿，粘腻，让人感觉莫名的不舒服。
大统领只说了两句话便匆匆地朝外走去，简直像是背后有鬼在追，陆正恩也很想走，可他不多时就发现，宁棠生根本没有跟上。他不仅没有抓紧机会走了，反而在苏凉面前止步了脚步。
他是一个长相非常清秀的年少人，微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很温和，就连说话时的顿挫都因为多年来专业的训练显得格外合适，是那种会让人感到亲切的节奏。
“总算见到你了，苏凉。我很抱歉宁嘉逸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若是我能够明白，他竟然背着我在背后做了那么糟糕事，我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这一次我来蛇窟，从来都想要找你道歉。然而看得出来，太攀他十分重视你，直接拒绝了我的请求。本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没不由得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刚好在此处碰到你，刚好能够让我亲口对你说出这声‘对不起’……”
“哦，听到了。”
薛银环似笑非笑，在苏凉还没开口时便抢先应道。
开口时毒蛇身形微动，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少年和宁棠生之间。
“啊，提醒一下，”娃娃脸的毒蛇笑得比宁棠生还要甜还要温和，他抬了抬手，点了一下腕间的个人终端，上面瞬间弹出了十分显眼的倒计时。
“你最好快点走了哦，预留给你们的离开时间不多，”薛银环看似好心地提醒道，“毕竟蛇窟的系统可是十分死板的，如果不能在预定时间内走了，你们很有可能会被自动防卫系统当成是入侵者直接剿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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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棠生对上了薛银环的视线，嘴角的笑容不变，镜片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得到苏凉的原谅。毕竟——”
宁棠往前探了探身，依然没有死心，像是他真的很抱歉似的，只想再与苏凉搭几句话。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宁棠生这下彻底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侧站着一名高大，冰冷的身影。
这一次。阻止他的却不仅仅只是薛银环冰冷尖锐的视线，而是一抹更加阴冷，可怕，强势的气机、
是陆太攀。
即便是作为beta的宁棠生，也难以忽视陆太攀此时不断外泄精神力。空气中的冷意弥漫，直接唤起了人类潜藏于基因深处的求生本能。
像是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快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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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太攀冷淡地开口说道。
在双s级别alpha的驱逐下，宁棠生脸庞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额角也渗出了一丝冷汗，可越是这样，他眼中那暗藏的戾气就越是深重。
陡然，宁棠生抬起头，不甘心地冲着陆太攀笑了起来。
“我理所当然会离开，蛇主大人你还是跟之前一样，真的很冷酷无情呢。”
青年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嗔怪。
转身时，他当着苏凉的面，斜斜地觑了一眼陆太攀。目光流转之间是无人行忽视的情愫与感伤。
“咳咳，阿宁，瞎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一旁的陆正恩膝盖都早已在打颤了，他只看了一眼陆太攀此刻的表情，差点没翻着眼睛晕过去。
临时家主一改在外人面前的威风，慌慌张张地走上前来拉住了宁棠生。
“时间不够了，该走了该走了。”
在陆正恩的催促下，宁棠生微微一笑，他的背影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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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走廊，因为外来者离去陷入了宁静之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陆太攀并非多话的性格，而苏凉眼睁睁地看着宁棠生的离去，也未曾开口。
薛银环来回看着苏凉和陆太攀。
气氛好像有点变得怪怪的……
他有点迷茫地想道。
然后为了打破此刻那种无法描述的奇怪气氛，薛银环当机立断开了口。
“作何陡然之间竟然碰到了那样东西老东西和那家伙，总以为好晦气，”薛银环绞尽脑汁地斟酌着句子，最后灵光一闪，隐约意识到了甚么，连忙提高了声音，“——尤其是宁棠生，之前就三番四次跑过来骚扰我们家老大，特别恶心。没不由得想到他这次来还是这么个鬼样子，太烦人了。”
苏凉：“……”
话音落下那一刻，薛银环猛然间感觉到，陆太攀目光投向他的目光更冷了些许。
“他们是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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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管家一步一步地离开了了办公区。手上拿着三人之前使用过的茶杯，入目的是仿生人干净利索地走到一边，将茶杯丢尽了走廊尽头的小型物品焚化炉里，紧接着他轻拍手回到了陆太攀的旁边。
路过薛银环的时候，某位毒蛇总以为管家笑眯眯的那张脸似乎往他这边转了转，并且向他投来了一名充满同情的目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仿生人……同情他？
“因为星网上爆出来的那些事情，宁家前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如今的舆论浪潮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他们此次前来是希望借用蛇窟的力量压制星网上关于此事的热度，尽量淡化舆论的不良影响。”
管家十分理性地对着苏凉解释道。
宁家目前的困境，追根究底，是缘于苏凉与陆太攀的亮相。
表面上宁棠生和陆正恩是想要跟苏凉道歉，但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想以此为借口让此事能够快点过去。
这样的小算盘太过明显，陆太攀甚至都没有让苏凉跟他们见面。就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苏凉此次在医疗室里耽搁的太久导致时间上产生了一个小的误差，才让苏凉在走廊上见到了那三个人，尤其是……让苏凉见到了宁棠生。
“我明白了。”
苏凉垂着眼眸，轻声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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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嗓音里没有起伏，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事情看似早已彻底解释清楚了，然而就在此时走廊里又一次响起了管家无比诚恳的声音。
“……尤其需要强调的一点是，主人从来都以来都跟宁棠生关系冷淡，没有任何私下里的接触，苏凉少爷，请你务必放——放——放——心——”
管家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可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都能看见仿生人的口里慢慢地冒出了一丝青烟，声音也逐渐开始卡壳。
陆太攀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转头望向了呆若木鸡，战战兢兢的薛银环。
“管家这一次采购的新躯壳故障有点多，银环，带它下去进行检修。”
他十分平静地吩咐道。
“收到任务。”
薛银环当仁不让，极其“热心”，干净利索地拖走了管家惨遭报废的仿生人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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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也走了之后，办公室门外总算只剩下陆太攀与苏凉两人。
蛇窟之主非常隐秘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转头望向苏凉。
他点了点自己个人终端，略有些不熟练地开口。
“时间还早，我们理当行前往第一星区的观光餐厅共进午餐，我早已提前让人在那里清了场，在午饭之后我们再一同前往幸存者的生活区，我会亲自担任你下午的护卫。”
“不用。”
紧接着，年长男人惨遭拒绝。
“我们没有必要在所谓的观光餐厅浪费时间，午餐我们行在飞行器上吃，我想快点抵达生活基地紧接着开展工作”
苏凉非常平静地对着陆太攀开口说道。
听闻，陆太攀自悬浮屏后，朝着苏凉看了一眼，然后又一眼。
……自己的小猫像是有些不快。
年长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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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
陆太攀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稍稍低了些许。
“……是背上的痕迹太重了？我很抱歉，昨日我没有忍住。”
蛇窟之主非常地老实开口，语气非常诚恳。
苏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陆太攀的声音绷紧了一些。
“我行看一下吗？”
他询询问道，企图检查苏凉背上那些自己留下来的痕迹。
昨日晚上的他着实失控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年的肌肤仿佛奶油，明明没有任何味道，舔舐和吮吸时候口腔中却会泛起细密的甜香。alpha天性中的标记渴望也因此被放大。尽管陆太攀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做出真正伤到苏凉行为，可如今看着自己面前神色冷淡的少年，陆太攀微妙的有些心虚。
“不用。”
苏凉十分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陆太攀微微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医疗官在你抵达之前，早已向我发出了书面警告，我早已调整了抑制剂的配方。”陆太攀沉声道，“我保证，我只是想看一看你背后的伤口，昨日我好像把你咬地太重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做别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在不久之前还凭借着自己可怕的气息，让地球联盟的大统领都落荒而逃的男人，如今简直就像是做错事的大狗一般，连精神力都透出了一点儿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点了点自己的后颈：“……你行亲自为我带上止咬器。”
男人甚至直接开口向苏凉开口说道。
少年一怔，随即便缘于自己脑海中闪过的某些片段，不太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止咬器……止咬器甚么的，对你来说根本就没用吧。”苏凉目光在陆太攀的脸庞上点了点，随即飞快地移向了一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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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声的开口说道，嗓音却没有之前那么淡漠平静，反而略微有些刺人。
就像是抱怨，亦或者是责怪。
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让陆太攀的心微微一动，男人忽然定定地望向了苏凉。
短暂的沉默之后，男人忽然开口。
“宁家一直以来都十分容易诞生高等级的omega，也正是因为这样，宁家通过跟其他家族联姻，逐渐渗透进星区各个家族与势力。他们很弱，然而也很有财物。”
骤然听到宁家的话题，苏凉的目光闪了闪，抬起头，他终于与陆太攀对上了视线。
“……当年的我也曾经是他们的目标。”
陆太攀坦然地承认道。
彼时整个地球联盟都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中，前线溃散，中央星区却纸醉金迷，全然不顾迦南人步步紧逼。
许多人表面上呐喊着要与迦南决一死战，背地里却早已投向迦南人，只有蛇窟和很少一些军团依然守在前线，损失惨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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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宁家忽然接触了蛇窟。他们表示，如果蛇主愿意联姻，他们可以提供相当不菲的支持用来维系蛇窟的继续战斗。
当时他们推出来的联姻对象，便是宁棠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当时尚未彻底分化，不过检测出来的许多数据都表示，他很可能分化成s级的omega，故而到了那个年纪依然没有彻底确定性别。对于陆太攀这样的alpha来说，即便是等级不匹配，这样高等级的omega也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精神力问题。
更何况，只要蛇主点头，蛇窟还可以得到一大笔资金支持。
听到此处，苏凉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后来呢？”
明明白这次联姻根本就没有成功，但他还是急切地追问起来。
陆太攀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笑。
“他太丑，所以我拒绝了。”
……说实在的，宁棠生确实不算美艳，但他容貌也能说得上是清秀，绝对不能说是“丑”。
但陆太攀方才的语气，却格外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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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还从来没有听到过陆太攀如此刻薄的话，不由怔住。
“真的。”
陆太攀举起手，冲着苏凉做出了发誓的手势。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凉不明白的是，陆太攀其实隐瞒了一点儿事情没有说。
当年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的伴侣究竟是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作为双s级的a他，在分化成功那一天起，他就明白，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能够找到匹配的omega。
再加上父亲那样可悲的死去，前线的战斗又是那么残酷。在那样东西时候，不要说伴侣，他就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得很淡很淡。
当宁家提出那个要求的时，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即便那几乎行说得上是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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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考虑过此物要求的可行性。
宁家希望用他们家的omega与高等级的alpha结合，从而“创造”出更加优秀的“商品”，那些人打算非常明晰。
但那又怎么样？
然而，就在那一天，陆太攀缘于任务而身受重伤，他在秘密医疗点进行治疗时，跟自己从来都以来随手庇护的小猫打了个照面。
倘若宁家的加入能够让蛇窟少死一点人，那么政治联姻也无所谓。
当时的小小少年瘦弱得要命，骨瘦如柴，简直像是一只真正的野猫。
居无定所，连一根猫条都讨不到的那种。
……唯有目光依旧又大又亮。
看过来时候，充满了真诚的担忧。
陆太攀以为自己并没有太在意名为苏凉的小猫。
然而，当天入夜后，在跟宁家人进行无聊的会面时，陆太攀目光扫过了被人推上台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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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完全分化的少年早已有了权贵应有模样：彬彬有礼，进退得度，眼中是暗含的算计，言语是不动声色的争权夺利。
缘于行随意操控他人人生，故而显得格外高高在上，志得意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机。
很丑。
当时陆太攀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道。
而在那一刻，男人脑海中闪过的是在小花园里瘦弱少年的模样。有了对比之后，宁家的对象愈发显得丑陋，简直不堪入目。
就算要找老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生命没有任何期待与安排，甚至早已做好了步入死亡准备的男人，却在那时候莫名地，有了一点计划。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找老婆，还是要找个漂亮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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