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夜晚，城市高楼耸立，华灯初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莫杰垂头丧气地走在大街上。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又裹了裹大衣，继续走着。
望着万家灯火，街上挂起的红灯笼，莫杰哈了一口气。
“啊，立马要过年了！”他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两张纸币，三两个硬币，手有些颤抖了。
望着早已容不下自己的城市，他不明白此日入夜后要怎样度过去，不由悲从心中起。
突然大地震动，天空传来“铛”的一声巨响，飘下来的雪花化作旋风状在苍穹盘旋。
又是“铛”的一声，巨响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苍穹白光四起，火光冲天，激烈的撞击声、撕裂声和恐怖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上空。
陡然的变故将洋溢在新年喜庆气氛的人们拉回现实。
普通人类现在如圈养在牢笼中一般，只能在安全区生活。而安全区以外，早已被各种灵气复苏后，获得天地洗礼的异兽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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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分钟，天上的打斗声停止了，人类城市安然无恙，理当是人类这一方胜利了。
莫杰走到高架桥桥底下，瞧见一群乞丐缩在桥墩底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坐了下来。
“二爷爷，快走，前面有人发过年馒头，去迟了就没有了！”一名小孩，从外面急冲冲跑过来，拉起不极远处的一个老乞丐，就往外跑。
其他乞丐听到有馒头吃，都跟着往外跑。
莫杰摸了摸自己两天没有吃东西的肚子，饥饿感猛地袭来，难受不已。他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散发馒头的地方在一个不大的广场上，那处聚满了过来抢馒头的人和看热闹的人群。
莫杰在抢馒头的人群中，被人推着往前在挤。
“你们快看，是雨涵仙子！”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众人往天上一看，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白衣仙子，踩着一柄剑，从上空降落了下来。广场前面的人跪下了一片。
“秦雨涵——是她？！”莫杰看了不极远处白衣仙子一眼。面前女子还是和他生平头一回见到一样，如不落凡间的仙子一样。
莫杰低着头，抓起身旁乞丐的衣服，想往脸庞上抹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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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旁边乞丐见有人扯自己衣服，吼了一声，朝莫杰推了一把。
莫杰被推倒，撞到前面的人，被拥挤的人群推搡着，挤出了人群。在雨涵仙子面前，一名脸朝地，摔在地面上。
四周轰然，响起一片欢笑。
莫杰正要爬起来，耳边传来熟悉而温柔的嗓音，“你没事吧！”
莫杰爬起来，低着头，说着“没事，没事”。
他偷偷瞟一眼秦雨涵，面前仙子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不在他身上有丝毫停留，就走开了。
“原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一个天上一名地下，该忘得早忘掉了吧！”莫杰心里一阵苦涩。
没有加入后方是热闹的人群，莫杰离开了了广场，背影显得格外落魄。
一座大厦的顶楼，莫杰坐在边沿，望着万家灯火，手中拎起最后的啤酒罐，大饮一口。
莫杰往楼下看了一眼，心中一紧，“罢了罢了，还是回去吧！”
这时天上漫天白绒绒的雪花，配合着点点灯光，寒风中多了一丝繁华中的静谧。
他爬起身来，想要拍拍裤子上的灰土，不想脚底一滑，身子一歪，整个人直接往楼下掉了下去。
莫杰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等他缓过来，想要去抓住些甚么，人已经在半空了。
记忆如断断续续的老胶片一样在脑中不断回旋，接着莫杰只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
“啊！哥，你杀人了！”不远处，一个清脆的惊叫声，让莫杰混混沌沌的神经清醒了一点。
莫杰躺在地面上，全身黏糊糊的，心中暗道，“我是自己掉下来的，关你们什么事？”
“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挣扎着想看看情况，然而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腹部剧痛难忍。
不久后，耳边传来了救护车的嗓音，莫杰彻底晕死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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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等莫杰再度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里。
病房里窗明几净，整洁如新。床头放了一束鲜花，整个房间花香萦绕。
房中里开着空调，却是吹着冷风，莫杰不由得想到，“我从楼上摔下来是大冬天，现在都夏天了？难道自己睡了整整半年，又或者是更久？”
莫杰从床上坐了起来，肚子像要被撕裂一般，他掀开衣服，肚子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莫杰感到像是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呢？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名俏丽的少女走了进来。莫杰看着她，这姑娘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少女见莫杰坐了起来，连忙走上去扶着莫杰的胳膊，说到，“大伯和我爸他们都来了，等会你见到他们先认错！”
少女用心检查了莫杰身体，看到他没什么大碍，就说着现在的情况。
“还好，隔壁的命大，抢救了过来，要不然，不知道后面作何收场？”
莫杰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到底在哪呢？”
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望着面前少女，吃惊地喝道，“你是——苏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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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到莫杰一脸吃惊地喊自己，苏蕊又担心了起来。“是我！哥，你是不是脑子被吓坏了？”
苏蕊，苏茗的堂妹。此物人莫杰差点把她给忘记了。
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和他堂哥苏茗起了争执。苏茗气盛，刺了自己一剑。
当时自己差点就没了，好在挺了过来。
事后自己纵然得到了补偿，然而心里从来都耿耿于怀。后来才知道，苏茗缘于这事惊吓变成了傻子，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时，莫杰的肚子又痛了起来，他想用手去摸摸自己的肚子，然而手像是被甚么东西给缠住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手臂除了被苏蕊扶着，并没有什么缠住自己啊？
莫杰再度使力，针头从手背血管被拔出来。他下意识猛地一睁眼，就瞧见眼前，又是一间病房，此处光线偏暗，格局偏小，病床四周摆放着各种“滴滴答答”响着的仪器，自己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嘴巴上还戴着呼吸机。
莫杰看着两个不同的病房，两个不同的视角，两个自己的身体，他试着轻声叫了声，“苏蕊？”只听到两边的房中里都传来自己的嗓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号病房里，苏蕊一脸疑惑，来回又仔细瞧了一阵，似乎感觉到了莫杰的不对劲，转身跑出了病房。
不一会，外面传来一名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嗓音，“此物逆子，我倒要看看，这次他作何给我交代？”
接着，病房的门直接被踹开了，一名伟岸的身姿出现在病房，怒目盯着依然一脸茫然的莫杰，他后面跟着有三四个人。
此物人莫杰也有些印象，当时就是这个中年人找莫杰谈赔偿的。模糊记忆中，此物人叫苏炳天。
病房里，空气凝滞，对方怒气冲冲等着这边开口，莫杰此时也是脑子一团浆糊，他还等着别人给自己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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