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入夜后10点30左右，人逐渐多了起来，卡座早已不够坐了，不多时大厅就站满了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师兄庆幸地开口说道：“幸亏耀哥有先见之明占了个地儿，要不现在就要跟他们一样站在那处了。”
“呵呵，人家来夜场可不是为了坐在这吃东西喝酒的——你少喝点，等会咱们还要办正事儿。”耀哥提醒他道。
刚才大师兄又点了几杯高贵的好酒，每样都是浅尝一口就皱皱眉置于——洋酒又辣又冲、红酒又苦又涩，这怪味儿真喝不来，还不如雪碧兑可乐好喝。
刘川枫跟叶岚两人都是滴酒不沾，刘川枫喝完冰红茶又要了两杯果汁，这桌人清素淡雅的风格跟四周的人格格不入，就耀哥还有点品酒的兴致，完全辱没了这个高贵酒吧的档次。
大师兄又要了个水果拼盘，瞧见琳琅满目的新鲜水果，刘川枫跟大师兄两人也不客气，不一会儿就把小山一般的果盘吃的见了底——大师兄摸着撑圆的肚子满意地点头示意，综合评比下来，还是水果更对胃口！
耀哥端着那杯Dry-martini，一面抿着酒，一边意兴阑珊地看着舞池。
大师兄盯着大洋妞看了几眼，咂咂嘴感长叹道：“好白啊！”
酒吧中央的舞台上，一名金发碧眼的大洋妞正随着激情的舞曲扭来扭去，旁边一群年少人跟着摇头摆腚地互动。
叶岚看着周围摩肩擦踵的人问道：“这些人都是甚么人啊？他们都是汪司聪邀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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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哥扫了一眼周围开口说道：“此日入夜后来这个酒吧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汪司聪的生意伙伴，另一种是他旗下狸猫TV的网红主播，这应该算是很常规的一种交际联谊吧。”
“咱们呢？一不是生意伙伴，又不是网红主播，理当算是特邀嘉宾对吧？”
大师兄喝了两杯洋酒，舌头早已有些大了。
耀哥瞥了他一眼：“咱们屁也不是。”
刘川枫无聊地看着周围，指着前方开口说道：“咦？那里为甚么没人啊？”
现在酒吧里基本上人满为患了，所有卡座都坐了人，其他没座位的大部分人都是站着。
然而中央那样东西最豪华的卡座却是一直空着的，茶几上面已经摆了一排杯子和十几瓶洋酒。
耀哥看了看开口说道：“那是汪司聪的卡座，别人不能坐的。等会他来了，就会在那里谈生意——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过去坐。”
大师兄咋舌道：“在这里谈生意？这么吵，什么都听不见，谈个屁啊？”
耀哥不屑地含笑道：“你以为他们这种大人物谈生意跟那些在办公室上班的小白领一样啊？端个笔记本，抱个手机哔哔说个不停？跟你说，许多几千万、几亿的生意都是在这种场合上谈笑间就打定主意了的。”
大师兄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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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门外陡然出现一阵骚动。
大师兄起身探头瞅了瞅说道：“快看！汪司聪来了！”
正说着，只见穿着白色T恤的汪司聪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后方跟着几个穿黑衣的大汉，再后面是莺莺燕燕一群穿着短裙的美女。
这十来个女孩子穿着统一的服饰，都是清一色的网红脸，盯着跟一群多胞胎似得。
汪司聪的气派十分大，所到之处，人群会自动分开一条路。
经过容耀等人旁边的时候，大师兄大概是喝多了酒，不明白哪根筋出了问题，竟然伸出手来招呼道：“汪总有礼了！”
汪司聪抬头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从他旁边走上前去，甚至连脚步都丝毫没有停留。
被晾在一边的大师兄伸着手，尴尬地站在那里，耀哥看到他这幅窘迫的神情，憋着笑把脸扭向别处。
叶岚两眼发亮地盯着汪司聪旁边那样东西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一直看到他跟汪司聪一起坐在中央卡座上，这才入座来，一脸憧憬地说道：“刘更新好高啊！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要帅多了！”
大师兄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呸了一声。
也不明白他是在呸刘更新还是呸汪司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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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司聪刚在卡坐上坐定，即刻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过来帮他端饮料、倒酒，新鲜的果盘也流水一般奉了上来。
他刚坐稳，即刻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上去跟他打招呼——看气派也是个大人物，然而在汪司聪面前他却毕恭毕敬，侧坐着面对汪司聪，两只手放在大腿上，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甚么。
汪司聪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那人在他旁边叨叨地说好几句他才回一句，大多数时候目光都盯着舞台，看都不看对方。
几分钟后那人才满面堆笑地离开，接下来换此外一名人。
由于要跟他“打招呼”的人太多了，不一会儿，卡座旁边就自动地排成了一队。
刚才过来跟耀哥打招呼的邱总、兰总、光总等人也在排队的人里面。
大师兄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小汪架子很大嘛！你看他人模狗样儿地坐在那里，搞得跟教父一样，别人还要轮流上去晋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耀哥，咱们等会儿是不是也要过去排队啊？”
耀哥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开口说道：“怎么？你还以为今晚是咱们的专场？汪总是专门来接见咱们的？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啦！在咱们眼里是天大的事儿，在人家眼里说不定还不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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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正说着，舞台上突然发出一阵骚动，刚才在那跳舞的洋妞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一名性感迷人的东方美女站在舞台上。
大师兄盯着她，不由自主地呆了。
她那精致的脸庞，柔软的腰肢，优美的身段，尤其是半遮半露的丰满酥胸，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随着音乐响起，性感美女在台上大肆扭动起来！
激情的音乐配上节奏感十足的动作，瞬间将夜场的氛围推上了顶峰，四周响起一片鼓掌声跟欢呼声，舞台周边人越聚越多，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狂热。
这等气势，连气派十足的汪司聪也被盖过了。
“这女的是谁啊？”大师兄被她妖娆的舞姿撩的有些坐不住了，跃跃欲试地起身，像是有点要去舞池旁边近距离围观的意思。
耀哥哼了一声：“她你都不认识？韩国第一网红，李素婉。”
“她就是李素婉？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啊！这身材，这舞姿，这完美的胸型……简直了！”
大师兄感叹着，单腿跪在沙发上，伸出长长的脖子，像是被揪住了头的鸭子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激情舞蹈的李素婉。炽热的眼神里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贪婪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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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有些太难看，讪讪地开口说道：“叶姑娘，看来我马良辰要食言了，今天入夜后最亮的星星不是你，理当是她，李素婉。”
看了一会热觉得后方气氛有些异常，回头一看，耀哥跟叶岚都盯着自己，脸庞上一股嘲笑的意味。
大师兄无耻地含笑道：“小叶我以为你也不用自惭形秽嘛，你倘若把裙摆拉得再高一点，上身的衣服拉得再低一点，背在露的多一点——还是行跟她拼一下的。”
叶岚微微一笑：“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能跟人家大美女比？人家身体各个部位都是教科书式的完美无缺！”
叶岚微笑道：“我当这是你对我的夸奖了，多谢你啊！”
耀哥冷含笑道：“这种整容出来的美女有甚么好瞧的？跟批发市场割双眼皮儿的母猪差不多，就是专门骗你们这种无知小青年的。”
大师兄嘿嘿一笑：“耀哥，我作何听你这话里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呢？人家小姑娘没招你没惹你，用得着这么毒舌吗？”
耀哥含笑道：“你也别把她想的太纯洁了，人家韩国第一网红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不是给屌丝献温暖的，是为了捞财物的！”
大师兄感叹道：“汪公子果然是大手笔啊，包个夜场竟然请来韩国第一网红助兴，这出场费要七位数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耀哥又是冷哼一声：“岂止是七位数，这支舞价值千万好吗！汪司聪旗下的狸猫TV早已把她签下来了，据说要把她打造成直播平台的一姐！这些直播平台为了拉观众、拼人气早已杀红了眼，钱花得跟流水一样，就比谁能砸财物。
这李素婉一年的签约费几千万，别的不用干，就在镜头前面搔首弄姿跳跳舞。
这数千万的资金干点甚么不好，就这么白白地流到一名只会跳舞的整容网红口袋里！”
大师兄点点头：“说白了，耀哥您生气，还是缘于没钱！”
容耀被大师兄噎的无言以对，只得使劲地白了他一眼。
好几个人正聊着，这时一名黑衣大汉走过来说道：“你们谁是容耀？”
耀哥认出此物人是汪司聪带进来的一个跟班，忙起身开口说道：“我就是。”
大汉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汪总要见你们，过来吧。”
“好的，好的。”耀哥忙不迭地答应着。抬头看了看汪司聪的方向。
这个时候汪公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跳舞的李素婉，脸庞上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容耀示意刘川枫、叶岚、大师兄等人一起过去。众人跟着黑衣大汉穿过人群，走到汪司聪的卡座旁边。
此时李素婉的舞蹈早已结束，汪司聪正跟身边一个年轻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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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相貌普通、穿着也很简单，看样子应该是他手下的工作人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汪司聪面前他只敢侧身坐着，只有半拉腚在沙发上。
汪司聪手指对着舞台指指点点，年少人唯唯诺诺。酒吧里有些喧闹，汪司聪说话嗓音很大，刘川枫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你瞧见没？这才叫真正的网红知道吗？你看你们此日带来的那些破网红，都是些甚么玩意儿啊？一名个丑的要命！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衣服也不会配，实在不理解这些货色是谁请过来的！这种栏目作何跟人竞争？你动动脑子！我们做的是《哈哈！女神》，不是哈哈丑八怪！”
汪司聪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容耀等人，对着手下说道：“去吧。”
汪司聪开口说道此处，大师兄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汪总！”容耀站在那里陪着笑脸开口说道，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
“坐吧。”汪司聪点点头道。看了刘川枫一眼：“你就是刘川枫？”
刘川枫一愣，心中暗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之前不是在面试的时候见过吗，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健忘。
“对，他就是刘川枫。这位是我们俱乐部的商务总监，叶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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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司聪点点头，上下端详了叶岚一眼，没有说话。
叶岚礼貌地寒暄道：“汪总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坐在他旁边的刘更新身上。
刘更新从始至终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玩着通讯器，即使李素婉现身跳舞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抬头看了两眼。
耀哥看气氛有些尴尬，给大师兄使了个眼色，大师兄忙从兜里把U盘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汪司聪：
“汪总，这里面有司马怡买王者账号、请人代打的所有证据。”
汪司聪两眼直视着他，却没有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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