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听陆念锦问起这个,脸庞上的意兴阑珊之色顿时变为严肃,她点头示意道,“确如姑娘所猜,陈伏这几日外出采买遇到了好几次意外,其中两次险些就中了算计,多亏姑娘之前警醒过他,他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明白了。”秦嬷嬷话落,陆念锦眼底浮起一抹冰冷,稍顿,又道,“如今陈伏留在承国公府早已没用了,有劳嬷嬷明日带着我的名帖再去一趟国公府,把他接出来。”
秦嬷嬷怔了一下,试探着问,“就以浣溪作筏子?”
提起浣溪,陆念锦眼皮轻轻地颤了颤,抿唇道,“嬷嬷盯着办吧。”
秦嬷嬷应声。一旁的烛花陡然爆出一声轻响,她抬起袖子轻轻揩了揩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湿意,“天色也不早了,奴婢伺候姑娘歇下罢。”
陆念锦点头示意,没有拒绝。
秦嬷嬷伺候她躺下,又替她掖了掖被角,置于帐子,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次日,陆念锦寅时初就醒来了,如前几日一样,她先去书房抄了两遍祈福经,卯时正,再回到正房用过膳食,才往观平殿而去。
观平殿中,无羡公子已经到了,正给先太子上香。
上完香,他转过身来冷冷淡淡的觑了陆念锦一眼,皱眉道,“既然来了,上过香便开始抄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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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国师!”陆念锦应了一声。不明白为甚么,她总觉得今日的无羡公子对她的态度出气冷漠,盯着她的眼神也比往常疏离许多。
可问题是,她好像也没做甚么出格的事情吧?
带着这疑惑,她上前取了三支供香,点燃后虔诚地插进香炉中,压低嗓音再度祈求先太子——“夫君,若你在天真的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和国师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有生之年永不会面。”
随后,她像往常一样,走到左边翘头案后跽坐,提笔开始抄起经书。
一日无话。
酉时末,金色的夕阳从窗台斜进大殿时,两人先后搁笔。
陆念锦活动了下手腕,将祈福经整理好,起身交给无羡公子。
无羡公子接过经卷,却没有看。他想起自己昨夜倚窗观星象时所窥探的天机,他的命宫已经生了变数,不断地在向紫微星靠拢……
这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早已瞒不了多久了,最迟三个月他便会恢复原来的身份。
而面前的此物女人……她并不是他的意中人。
她只是他的一个污点,一段不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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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行的话,他想她永远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这般想着,他目光一凝,注视着她忽然问道,“陆念锦,你有没有想过走了京城?”
陆念锦一怔。
无羡公子黑曜石一般清冷薄凉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若是你愿意走了,本座可以安排人送你出京,为你另外安排户籍身份,了断一切后顾之忧。”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你”来称呼她,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她沉吟了片刻,方带着疑惑道,“国师这是甚么意思?”
陆念锦听他这般提议,心倏地一动,鬼使神差的想到她腹中那颗不知是否发芽的小蝌蚪——
若是没有怀孕,她自然是想留在京城受皇上皇后庇佑的。
可一旦有孕,那就由不得她选择了,无羡公子的提议,无疑是条不错的退路。
“送你走后,本座亦会让萧氏付出代价,算是替你报仇。”无羡公子见陆念锦不语,稍作思量后,又补了一句。
陆念锦忍不住抬起头朝他看去,“国师为何陡然说起此物?”
无羡公子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轻掀薄唇,有些咬牙切切的意思,“本座见你一回,便想起大慈恩寺那桩事一回。”
陆念锦:“……”
她面红耳赤又堵心地摸了摸鼻子,赔着小心,讪讪道,“那次玷污了国师,着实是我的不是。但……至于要不要离开京城,国师能不能容我再想想?”
“七七四十九天之内给本座答复!”无羡公子冷着脸给出一名期限。
——一名半月,足够确定有无身孕了。
陆念锦满意地点头,“我会尽快给国师答复的。”
无羡公子没再看她,掸尘般的拂了下衣袖。
陆念锦即刻识相的离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腹中这块心腹大患早已解决了一半,回回心楼的路上,她走的那叫一个轻快。
还莫名的有点想吃……重庆手工酸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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