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水晶宫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水晶宫夜总会毗邻热泉市中心广场，在夜总会的门外能远远的瞧见广场中心的“长生”塑像。
监察署的车辆早就到了这里，不过没停在夜总会的门口，而是直接绕到旁边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躲在梧桐树的阴影中。
此时的莫测还在车里，正忙着对付罗青买来的汉堡和牛奶。
像是一做饭，晚饭就特么吃汉堡…莫测很不开心。
就在这时，薇拉的身上再度闪现一丝可有可无的灵性波动，几乎微不可查，然而在狭小空间的车里，距离极近，莫测还是发现了。
面前的薇拉和当时的猫叔一样，努力的倾听着什么。
大概过了一分钟，薇拉点燃一根烟，深的吸了一口，任烟雾向窗外弥散。
“目标早已到达水晶宫夜总会，线人一名小时前的情报是真实的。”
“按照目标最近一个月的活动规律，每次都会在夜总会过夜，我们今晚正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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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一行三人，除了司机，还有私人保镖袁铭！”
“鬼影·袁铭吗？”猫叔咬了一口汉堡中夹着的肉块，含糊不清的嚼着开口说道：“那可是个硬茬子，和罗青差不多的水平。”
“怎么会？”听到猫叔的评价，罗青白皙的脸庞上顿时涨红，申辩道：“我可不怕他！”
薇拉眉头一皱:“不要吵，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不能暴露！”
“倘若被联邦政府明白惩罚者调查治安署署长，估计会向潘多拉提出抗议吧！”猫叔将口中的肉块咽了下去：“尤其是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那样可就麻烦了，估计我们会被处罚！”
“那就不让他们发现…”薇拉沉沉地的吸了一口香烟，将烟头弹出车外：“我们商量下具体的行动…”
……
哪不由得想到两人下车，治安署长直接向司机挥了招手，说了句：“明早来接。”
彭斯·罗德曼的车刚一开进停车场，就被泊车小弟认出车牌，一边招呼人去通知老板，一面小跑超过汽车，准备提前找出一名不错的车位。
车辆一名转弯，开出了夜总会。
原来不停车啊…泊车小弟连忙小跑返回，熟稔笑道：“彭斯署长，我带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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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带路。”彭斯·罗德曼并没有说话，旁边跟着的瘦高男人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泊车小弟连忙赔笑，伸手摆了一个请的动作…
自己走在前面，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瘦高男人…黑色的风衣，马靴，同样黑色的礼帽下面露出一缕唐人的黑色直发，眼睛细长并且冰冷，一看就是私人保镖或者侦探。
“装甚么装，狗腿子…”泊车小弟无声的嘟囔了一句：“咱们都一样，都是伺候别人。”
跟着泊车员进了大厅，昏暗的灯光下正有歌女在台上唱歌，下面围坐的众人或在喝酒，或在聊天，时不时的有人点燃香烟，火柴的亮光在黑暗中徒然一亮，然后快速的熄灭。
“有什么好听的？”治安署长冲着旁边的黑风衣笑了一声，转身走向楼梯：“附庸风雅。”
黑风衣点头示意，并没有回答，不带表情的环视大厅内的环境，仿佛在熟悉环境。
这时，走廊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浓妆的女人提着晚礼服快步走了过来，离彭斯还有好几米的距离就眉开眼笑：“署长大驾光临啊，作何不提前来个电话。”
“郝如意，作何，不打电话就不接待了吗?”
“看您说的，哪能啊~”郝老板招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纱巾，脸庞上的粉像是都掉落了一些，顿时咯咯笑了起来，眼角一根根的皱纹显现：
“不接待谁也不能慢待您这尊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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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如意跟着彭斯·罗德曼的脚步穿过楼道，走到相对明亮的楼梯前，见贵客要上楼，故作神秘的小声开口说道：“署长，现在就上楼吗？”
“有两位市议员今晚来了，在一楼歌舞厅，您不在一楼和他们打个招呼，聊聊吗…”
“不见，看见他们就烦!”彭斯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郝曼意：“谁也不想见。”
说完，彭斯·罗德曼顿了一下，思考了两秒钟：“此日有点累，让小夜莺来按摩。”
“夜莺一会还有首歌要唱，能不能换个。”郝曼意脸上露出难色，连忙眉开眼笑的说道：“新来的蓝百合很不错，祖上有手艺，一手好推拿功夫。”
彭斯署长嘴嗪笑意，像是生平头一回见面一样将她端详了一遍，将郝如意看的略显慌张，这才吐字说道：“半个小时后，两个都来。”
“至尊按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完，彭斯带着袁铭，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
郝老板在楼梯下，恨恨的咬了咬牙。
………两人直接到三楼的套房，袁铭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我今晚就住旁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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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好！”彭斯点头示意，很满意对方的态度，拧动把手进入了房中。
这是热泉市最好的套房之一，有宽敞的卧室和客厅，缜密的木质地板一尘不染，巨大的窗台能够远远望到外面的城市中心广场，甚至还带着一名巨大的浴室，能够同时容纳两人的浴缸。
彭斯将制服挂在衣架上，转身用台面上的热水瓶泡了杯茶，瘫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雪茄。
瞅了瞅时间，彭斯轻笑了一声：
“半个小时内，如果小夜莺和那样东西甚么百合不到，水晶宫老板就要换人了…”
他很自信，就算借给郝曼意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自己。
……
袁铭进入另一名房中，习惯的打开了浴室的水阀，看着清水从水龙头中滚滚流出，一点一点地充满浴缸。
这是每次都要提前准备的事情，早就已经习惯。
就在这时，外面陡然一阵灵性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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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铭精神瞬间一紧！
这不是错觉！
袁铭对自己的感知能力十分的自信，作为一名老资格的契约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灵性波动，也不可能逃过自己的注视。
考虑到旁边房间的雇主，袁铭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耳环…
这是一个黄金的圆环，工艺简单，粗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圆圈，只是在袁铭的触摸之下，耳环灵性大盛。
契约物品——感知耳环！
在这只耳环的作用下，袁铭对灵性波动的范围和灵敏度同时攀升，到达一名恐怖的程度。
只是稍稍注意一下，他立马确定，刚才波动距离此处一百五十米左右，位置在东方，靠近城市中心广场的方向。
这是在水晶宫夜总会之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片区域理当是一片居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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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袁铭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瞧见浴缸的水满了，他弯腰关闭水阀，与此同时打开了燃气。
浴缸下面的燃气阀自动点火，蓬发出蓝色的火焰，给浴缸底部加热。
消失了…灵性的波动。
继续保持姿势专注几秒钟，确定极远处的灵性波动彻底消失，袁铭这才置于心来，回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撵动耳环，灵性消失…
“彭斯这家伙懂得享受。”等待着水温上来的时间，袁铭盯着与署长套房相隔的白色墙壁，嘴上啐了一声：“这么大年纪了，估计没少吃补药。”
面前的茶水已经泡好，温度适宜，袁铭伸手拿起茶杯，刚才抿了一口…
灵性波动又出现了！
连忙将口中的茶水含住，袁铭再次感知…
还是原来的方向，还是原来的距离，应该还是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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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搞什么？”皱了皱眉，袁铭心下猜测原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有新契约者觉醒？
惩罚者在办案？
还是有其他契约者在……
时间相近的两次灵性波动让他警惕起来，认定这不是有契约者偶然为之，恐怕那里理当发生了甚么事情。
犹疑了一下，袁铭以为不能大意，走到衣架前摘下风衣，却发现灵性波动再度消失。
搞什么……
等待了近一分钟，灵性波动没在出现，袁铭这才随手把风衣丢在沙发背上。
一时间，袁铭拿着风衣的手停顿下来，不明白是应该穿上风衣出去，还是将它挂回衣架上。
消失了，现场发生的事情多数也就结束了，再去没甚么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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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半杯茶，没在发生什么异常，袁铭这才走进浴室。
浴缸中的水差不多了，正冒出蒸腾的热气……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犹豫一下后，最终屈服于泡澡的安逸，袁铭缓缓的解开衬衣扣子。
只是刚刚脱下衬衣，搭在衣架上……
灵性波动再度骤现！
还是原来的位置！
“尼玛……”袁铭感觉有些发疯。
“狗日的！”猛力的骂了一句，没穿衬衣，袁铭冲出浴室，披上风衣夺门而出。
他的迅捷极快，刚一出门，整个身体忽然虚幻起来，变成如同鬼魂般影子，如同幽灵一般穿过走廊的墙壁。
厚重的墙体几乎如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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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漂浮的身影穿过对面套房客厅，再次穿透窗户。
只是几秒钟，敞着风衣的袁铭就从建筑立面跳了出来，从三楼飘飘落地，对着城市中心广场的方向直线奔袭过去。
一路上所有的建筑如同并不在存在，黑色的身影笔直的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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