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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马铖想起刚才那样东西三弟马锡对自己并不作何友善,询问道:“顾三,刚才那个马锡是我娘亲生吗?”
“二爷,三爷是郑姨娘生的。郑姨娘当年是山西大同怀春阁的头牌清官人,老爷当年在山西大同当知府,当地晋商送给老爷的,三爷也就是那时候郑姨娘生下来的!”
哦,原来是个妾生子!马铖明白明代讲究出身,此物马老三虽然是马士英的亲生儿子,但是他老娘身份太低,故而马老三马锡在家中地位也就比面前此物顾三强些许。但是顾三可是嫡子马铖的长随,真正得宠程度还要大过马锡。
马铖摸着没毛的下巴沉思:没不由得想到这个郑姨娘还是大同婆姨,真是开了眼!
大同婆姨是一种统称,当然这个婆姨不是老婆的意思,而是明清时代闻名全国的四种妓*女之一。
明清时代因为经济发展,自然风月产业也迎来了大发展的时机,整个中国有四种出名的妓*女从业者,分别是扬州瘦马、大同婆姨、泰山姑子、杭州船娘。扬州瘦马、杭州船娘和大同婆姨不用说了,大家都知道是干甚么,然而此物泰山姑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尼姑。其实中国古代人玩的花花程度不比后世人差多少,后世人喜欢玩一些制服诱惑,古代人也有这种需要。
马铖前世是独生子女,对这么一个弟弟还是挺喜欢的,可是刚才看那样东西马锡可不作何喜欢自己,难道以前自己欺负过他?
马铖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顾三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二爷,具体甚么情况小人也不清楚。然而老爷在万历四十七年中了进士后被选官当了南京户部主事,老夫人也就带着家眷来到南京。在天启七年的时候老爷被调任到山西大同担任知府,当时二爷刚出生,老夫人要留在南京照顾二爷,与此同时大爷早已进学,实在不能跟着去山西,故而当时是老爷孤身一人去上任的。”
顾三说到这瞅了瞅马铖,紧接着又小心的说道:“三爷,您知道老夫人甚么性格,老夫人在家带大爷、大小姐和二爷您,原本就非常辛苦,哪里想到老爷在山西又纳了郑姨娘,此物老夫人心中自然不愉悦,紧接着嘛就。。。二爷您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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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马铖知道为何了,自己老娘在家辛苦带孩子,并且将大哥马銮培养成一名举人,原本就功劳甚大。但是那知道自己老爹在外面又找了一名年少漂亮的小老婆,自己老娘心中自然不快乐。老娘顾氏是甚么性格昨日已经瞧见了,对那个郑姨娘自然没有好脸色,老三马锡身为郑姨娘的儿子,自然也就恨屋及乌,受了不少气。
其实马铖还有一点不明白,马锡对他态度不好马铖自身也是有原因的。马铖以前仗着自己嫡子的身份很是欺压马锡,这样两兄弟的感情能好才怪。
“顾三,我爹还有妾室吗?”
“二爷,老爷除了郑姨娘还有一名妾赵姨娘,然而赵姨娘深居简出,并不到前院来!”
马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老爹还挺风流,老婆管得这么厉害还弄了两个小老婆。
“顾三,赵姨娘可有孩子?”
“二小姐就是赵姨娘生的,然而二小姐已经出嫁,现在和二姑爷在南京,并不在家中!”
顾三一边给马铖介绍家中情况,一边陪着马铖往前走,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大门处。这是个红漆大门,和家中其他黑漆大门明显不同。
顾三看到到了这里赶紧拦住马铖说道:“二爷,再不能往前了,前面就是总督衙门,是老爷办公的地方!”
明清两代实行的是官邸制,整个衙门和住宅是一体,后面是官员家眷居住的地方,前面就是官员办公的地方。
马士英的官职纵然简称为凤阳总督,但全称是兵部侍郎、钦命督师凤阳、河南、山东、扬州、淮安等地军务。按照明代规矩,督师要比总督权力大些许,总督只是管一省或者两省军务,可是督师就不同了,督师基本上掌管数省军政、民政,真正是手握重权的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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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马铖不明白官场中的这些道道,他只知道自己老爹是总督,总督是甚么?不就和后世那些大军区司令一样吗?现在自己有这么一个牛逼的老子,还不想作何装逼就怎么装逼?
“顾三,打开大门,本少爷要去看看总督衙门什么样!”
顾三实在对此物二世祖没办法,总督衙门那处是你一个白丁随便参观的?顾三赶紧拦住马铖开口说道:“二爷,这可不行!您一不是军官,二不是衙门随员,还没有官身,去总督衙门实在影响不好!”
马铖看顾三拦着自己,张嘴骂道:“娘的,少爷就要去,此物凤阳城里少爷的老子最大,那里我不能去?”
顾三赶紧苦口婆心的劝道:“二爷,老爷是督师不假,但是这凤阳城里可不是老爷最大!最起码还有一名中都镇守太监卢九德,这可是皇帝派来的监军,并且老爷和卢镇守向来不对付。倘若卢镇守明白二爷白身进入总督衙门,肯定用这件事难为老爷!请二爷三思啊!”
马铖知道明朝就是太监朝,朝廷历来有在军队中设立太监监军这一官职,马士英身为封疆大吏,手握重兵,自然要有监军。可是马士英不是阉党吗?阉党是什么?不就是太监吗?身为阉党却和太监关系不好,这也太奇葩了吧!
“顾三,我爹和太监关系不好?我爹不是阉党吗?”
顾三听马铖这么说大吃一惊,赶紧说道:“二爷千万不要乱说,老爷作何能是阉党,老爷当年在大同当知府,没办法才为魏忠贤修了生祠,然而当时全天下那样东西官员不修?那个官员敢不修?老爷这都是没办法的!”
马铖听顾三这么说点头示意,然而马士英是不是阉党和马铖半点关系没有,反正再过好几个月马士英就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学士,到时候还怕一名老太监?
马铖不管顾三的劝说,上前一脚将那样东西红漆大门踹开,快步走了进去。顾三看到这位爷如此胆大妄为,然而也没甚么办法,只要在后面跟了进去。
红漆大门里面没什么不同,也是一条长长的小巷,只是四周的房屋多有破败,很多房屋都早已被火烧穿了顶,就像刚被抢过一样。
这和马铖心中那种威严肃立的衙门口不同,后世就是一个小小县级政府都是高门大户,作何明代总督衙门这么破败。
马士英在崇祯十五年上任后,也对总督衙门进行了修缮,可是时间太短资金不够,除了好几个主体建筑修缮完成,其他附属建筑还是老样子。
马铖不明白的是在九年前,也就是崇祯八年,流寇李自成带着一帮手下攻占了凤阳,将朱元璋的祖坟烧了个干净,临走时还在凤阳城里放了一把火,当时总督衙门还是凤阳巡抚衙门,自然也逃然而流寇的劫掠,一把火将衙门烧了个七七八八。
马铖刚才走的那样东西红漆大门是总督衙门和后宅的门户,那处早已是总督衙门的后院,也没甚么人。在经过两道月亮门后马铖来到总督衙门的三堂,此处总督幕僚办公和总督马大人休息的地方,从这里开始人开始多了起来。
马铖从一名月亮角门出来,眼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除了正房外左右都是耳房,这些房间分成一名个小隔间,门外挂着木牌,上面写着行人、照磨、经历等等名称,大概这是总督衙门的办事机构。
总督衙门是军事机构,当然有卫兵守卫,三堂大门口就站了四个士兵。这四个人看到衙门重地作何进来一名陌生人,刚要过来喝问,那明白马铖身后顾三转了出来。
马士英身为凤阳总督,是有亲兵护卫的,缘于马士英和贵州卫指挥使顾从新关系亲近,自然总督衙门里的亲兵都是顾从新给派来的精兵。门外这四个站岗的士兵和顾三认得,其中一名还是顾三的堂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三叔,您怎么过来了?”此物士兵上前赶紧给顾三行礼,与此同时瞅了瞅顾三后方的马铖,紧接着低声询问道:“三叔,这是重地,那个人是谁?”
顾三是世袭百户,并且还是老夫人的亲信,身份地位自然比这些亲兵要高,那三个士兵也不敢托大,赶紧抱拳行礼,有叫三叔的有叫三哥的。
顾三拍了拍那样东西士兵的肩膀开口说道:“小五,今天是你值班?哥好几个都好啊!”顾三给其他三个士兵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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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顾三对这四个士兵说道:“几位,这位是总督大人的二公子,今天到前院过来看看!”
这四个士兵和顾三不同,是马士英当上总督后才从贵州过来的,所以并没见过马铖。现在听顾三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马家二世祖,一名个赶紧单膝跪倒行礼:“属下见过小衙内!”马铖听他们叫自己衙内不禁心中十分满意,这才是一名官二代理当有的威严。
马铖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嗯!大家辛苦了!顾三,每人赏十两银子!”
顾三一听甚么?每人十两?二爷你真是个败家子啊,你知道十两银子是多少财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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