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其杰和徐振业商谈完毕,徐振业起身告辞,越其杰送到门外,双方会谈极其完美,越其杰为马铖解决了难题,徐振业也得到了自己希望的官职,至于那个死掉的掌柜自然无人关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马铖在里屋一直在听徐振业和越其杰的谈话,按照马铖的估计自己作何说也要吃点苦处。然而马铖忘了现在不是讲人权的后世,而是万恶的旧社会。这件事倘若没有越其杰的帮忙,就算闹到最后,魏国公徐弘基出面最多也只能如此,马家出一名替死鬼顶缸,马铖被马士英训斥一顿也就完了。
马铖没想到一条人命在这些官员眼中如此低贱,刚才那样东西徐振业虽然自称是为人命官司而来,但是邀功卖好的成分居多,至于死的那样东西掌柜,大概除了他的家人在无人关心。
越其杰将徐振业送到门外,紧接着回到里屋入座,看了一眼马铖紧接着开口说道:“仲和,你现在早已十八了,并且早已及冠,等你爹返回老夫会让你爹给你安排一个官职,再不能如此胡闹下去!”
死个人在越其杰嘴中成了胡闹,马铖苦笑一声说道:“姑丈,这件事就这么完了?那掌柜就白死了?”
越其杰瞪了马铖一眼骂道:“怎么?你还要去过堂和那些贱民对质吗?你爹的脸还没被你丢尽吗?”
越其杰恨马铖不成器,语气故而重了些,但是一想马铖毕竟只是自己妻侄,自己有些话还是不好说的。
越其杰压了压火气,紧接着尽量平缓的询问道:“仲和,此日和你出去亲兵的都是谁?”
马铖一听越其杰这么问就知道事情不好,刚才徐振业说了让交一个替死鬼,现在越其杰打上跟自己出去那十一名亲兵的主意。
马铖赶紧说道:“姑丈,那个掌柜是小侄打死了,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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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其杰一听马铖这么说再也压不住火气,站起来骂道:“马铖,你太不懂事了!你明白你为你爹惹了多大的麻烦吗?那个魏国公徐弘基和东林党亲近,更是史可法的好朋友,并且徐弘基手握南京周边军权,是拥立新君的重要气力,现在你却为了好几个亲兵就要得罪这么一名人!你明白后果多严重吗?”
马铖看越其杰生气也慌了神,然而马铖再一想,这十一个人是自己刚收下的心腹,如果转过头来就将他们卖了,以后谁还能为自己拼命?自己想要驱除鞑虏的志向还作何完成?所以这十一名人一定要保护下来。
马铖咬牙顶住越其杰的压力,紧接着开口说道:“姑丈,这十一人是小侄新收的心腹,请姑丈不要让他们当替死鬼!”
越其杰混迹官场二十多年,不说心如铁石也差不多,在他眼中只有实打实的利益才最为重要,至于什么心腹、什么朋友都是工具而已。越其杰不管哀求的马铖,对外面说道:“来人,去将中军官张国柱叫来!”
门外的书办躬身答应,一会儿的功夫门外一名嗓音开口说道:“中军张国柱求见越大人!”
总督的中军官品级很高,张国柱挂的是副总兵官衔,品级远远在越其杰之上,然而明代以文制武,张国柱纵然是副总兵但是看到越其杰还是要跪下行礼的。
越其杰看到张国柱起来后开口说道:“张中军,你去将此日跟着马铖一同出去的十一名亲兵绑来!”
张国柱听越其杰这么说就是一愣,刚才还是好好的作何开始抓人了?
张国柱是贵州人,和马士英的关系非常好,故而在越其杰面前还是敢说话的,张国柱拱手询问道:“越大人,敢问这些人犯了甚么罪?”
越其杰叹了口气说道:“哎!张中军你也不是外人,实话跟你说了吧!刚才马铖带着那十一个人出去打死了人,其中还有一个魏国公的亲眷,刚才凤阳县过来早已说了,让咱们交出那些亲兵抵罪!”
张国柱一听心中叹气,原来又是为了这个二世祖。张国柱没办法只好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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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虎等十一人返回都在总督衙门门外的签押房休息,那明白没过多长时间天降横祸,一伙亲兵进来将许大虎等人捆个结实。
许大虎还不知道为什么,赶紧问跟进来的张国柱:“张镇标,这是为何?”(明代各种官职的简称实在太多,比如说总督叫总制、宪台,巡抚叫抚台,布政使叫藩台,按察使叫臬台等等,军队中提督叫军门,总兵叫总镇,张国柱是总督衙门的中军官,管理总督衙门的标兵,故而又称为镇标,大家了解一下就好,以后在书中不在解释了!)
张国柱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实在委屈各位兄弟了!”说完挥了挥手,亲兵将这十一人带到越其杰处。
越其杰看了看这十一个人然后询问道:“中午时分你们谁在淮扬楼门前动手打死了掌柜?”
许大虎一听越其杰这么说心如死灰,他明白自己要被当成替罪羊。然而这也没办法,他们这些军户性命低贱,那处能入了这些大官的法眼。
越其杰看许大虎如此光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原本也不用你去替死,然而你打死的人是魏国公的亲眷,本官也没办法!然而你放心,其他十人本官早已保下,和他们无关!”
许大虎知道自己必死,挺胸说道:“大人,那样东西掌柜是在下打死了,和二爷与其他兄弟无关,请大人放过其他兄弟!”
许大虎面如死灰,看了看旁边的马铖紧接着说道:“二爷,在下还有妻儿在贵阳,请二爷代为照顾!”
马铖原本低头呆呆的盯着地面,听许大虎这么说陡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将盖碗打碎,然后用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开口说道:“越其杰,此日你务必保证我这十一名兄弟完好无损,如若不然小爷就自杀!等我爹返回看你怎么交代!还有看你如何对我亲姑母交代!越其杰,你身为一名大官,这么点儿破事都办不成,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当个屁兵备道,回贵阳养猪吧!”
马铖一激动胡言乱语,甚么话都往外说,一时间屋中众人没反应过来,都愣在那处。
马铖想的挺好,准备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越其杰,然而他忘了屋中除了他自己和越其杰其他都是军人,就在马铖胡言乱语的时候张国柱趁马铖不注意,一把将那样东西碎片抢过来,马铖准备自杀的企图没有得逞。
马铖瞧见自己想的计策没成,脑袋急剧转动想着办法,这时越其杰早已示意张国柱将许大虎押出去,紧接着交给凤阳县处理。
越其杰冷笑几声开口说道:“马铖,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有这种血性,老夫以前真是看低你了!”
马铖这时候不由得想到对付越其杰这种老官僚甚么都没用,只有实在的利益才能打动他,只有让越其杰感觉得罪魏国公得大于失,这个老家伙才能帮忙。
马铖急中生智叫道:“张国柱,你先等一下,我有话说!”
张国柱瞅了瞅越其杰,越其杰想了一下示意张国柱先出去等着。
马铖等张国柱出去后脑筋急速转动,想如何才能打动面前此物老官僚。
马铖组织一下语言说道:“姑丈,您刚才说魏国公和东林党亲近,这不天生是咱们的敌人吗?您还帮助魏国公是不是有些不对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越其杰看马铖急的面红耳赤,含笑道:“仲和,老夫是和东林党不和,然而也不至于为了一名小小亲兵就得罪魏国公吧?”
“姑丈,小侄的意思是这样。现在我爹在和东林党商量拥立哪位亲王,姑丈想要说服我爹拥立福王,何不得罪魏国公从而惹怒东林党,这样我爹想要拥立潞王的计划不就破产了吗!到时候我爹只能按照姑丈的规划拥立福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马铖以前只是一个快递员,向来没有参与政治的经验,唯一那点宫斗的见识还都是看电视剧得来的,此日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实在太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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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马铖的主意虽然有些坑爹,但是听在越其杰耳中着实有些意动。然而越其杰是官场老油条,那能被马铖这么一名漏洞百出的坑爹主意打动。
越其杰饶有趣味的盯着马铖,紧接着问道:“仲和,你怎么明白你爹一定中计拥立福王?要知道你爹在离开时已经做好准备拥立潞王了!”
马铖这时结合后世知道的历史,再加上自己的分析,侃侃而谈道:“姑丈,按照国家法度就理当是福王即位,东林党非要拥立甚么潞王必定是害怕福王即位和他们算账,然而东林党忘了朝中除了他们还有阉党!纵然在崇祯初年阉党被打击的够呛,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侄估计这些阉党余孽必定联合江北四镇,想要玩一手黄袍加身!”
倘若刚才越其杰对马铖那个漏洞百出的计策很好笑,现在就是震惊了。他没不由得想到马铖这么一个二世祖竟然能将他与卢九德的秘密策划分析的如此透彻,越其杰甚至有一种密谋时马铖就在一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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