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听马铖这么说流下了眼泪:“铖儿,天下的父母那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你以为为父瞧见你被打成这样心中不难过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马铖瞧见马士英真情流露,然而马铖控制不住心中怒气,今天的事让马铖太难接受:“你有儿子,那些死去的村民就没有儿子吗?我亲眼瞧见你的士兵将一名母亲砍头,然后纵马踩死她的儿子!她们怎么办?她们谁去可怜?”
马士英听马铖这么说叹了口气:“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个大争之世,你我父子也不比那些村民强到那去!”
马铖听马士英这么说心中一愣,他想起来马士英的下场,马士英最后被俘宁死不降被多铎扒了皮,这种死法可比此日村民惨烈太多了。与此同时马士英死后也不得安生,大批的东林党投降后纷纷将南明亡国此物屎盆子扣在马士英头上,甚么阉党误国、权臣当道等等,弄得像是都是马士英的责任似的。
看到马士英的神色也极其落寂,马铖询问道:“爹,儿子是不是给您惹祸了?儿子看那样东西卢九德很得意的样子!”
马铖不明白卢九德为什么得意,但是也能猜到肯定是自己给父亲惹祸了。
马士英苦笑说道:“呵呵,没甚么事,无非就是被卢九德拿到些短处而已,只要我的铖儿没事就好!”
听到马士英这么说,马铖那所剩不多的良心确实有些小小的感动。
马铖刚要说话,马士英早已霍然起身来走到门外,然后回头说道:“铖儿,这次你早已不容于军中将士,等这次从淮安返回老夫会为你弄个锦衣卫都督的闲差,你就在家多陪陪你母亲吧!”
马铖听马士英这么说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今天自己这么一闹早已在军中无法立足,并且自己入了军职,再也无法科举,所以马士英才来这么一说,原来是可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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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铖想明白了刚要反驳,但是马士英早已出了帐篷走远了,马铖心中恨恨的骂道:他娘的,老子才不会与张国柱那样东西王八蛋为伍的,不当兵老子就自己编练新军!
账外的顾长卫看到老爷走了,才敢走进帐篷,瞧见马铖还没有吃饭,顾长卫劝道:“二爷,吃一口吧!都早已热了两次了!”
顾长卫心中知道这位二少爷狗屁不是、一事无成,然而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只好恭维的说道:“二爷自然是一等一的英雄!”
马铖瞅了瞅饭菜,今入夜后有一只鸡,马铖不客气上前撕下一只鸡腿大嚼,边吃边骂:“顾长卫,你说老子自己练新军行不?没了张国柱还只能吃带毛猪了?”
马铖点头示意,问道:“那样东西救返回的村民作何样了?”
“二爷,小人早已将他伤口包扎,倘若能挺过今夜就没事了!不过他的手臂齐肘被砍断,就算救活了也是一个废人!”明代没有抗生素,最怕的就是伤口感染,倘若今入夜后伤口不发炎就没事了。然而顾长卫不知道马铖为什么要救这么一名人,那人全家被杀,人已经成了废人,还不如一同死了一了百了。
“好,等那人清醒了给他几两银子,让他逃命去吧!”马铖说完才想到全天下还有甚么净土?再过一年满清大军南下,整个南中国就会一片焦土。
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起行,不过这次马铖就不在跟随中军中营,而是跟在大队人马的后面,所有的将领都刻意的远离这个家伙。
马铖不管那些,带着手下那一百人跟着大队人马前进,没了粮食供应直接带人去辎重营去拿。管理辎重营的只是一名守备,明白这位二世祖被同僚不容,然而中军张镇标并没下令将马铖所部开除,故而马铖还属于中军中营。那样东西守备左右为难只好找到杨文骢处,问应该怎么办?
杨文骢主管中军后勤,听那样东西守备说含笑道:“总制大人有令免除马千户的军职吗?”
守备摇头说:“那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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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结了,按照规矩你给就是了,管那么多干甚么?”
那守备听杨文骢这么说才恍然大悟,人家是总督公子,自己算个屁啊!反正中书杨大人早已说了,自己执行就是了。
看到守备离去,杨文骢苦笑摇了摇头,他明白马铖的事,倘若杨文骢在年少二十年肯定对马铖所作所为大声叫好,可是杨文骢已经混迹官场二十多年,当年那点棱角早已经磨没了,现在只剩下圆滑了。然而杨文骢还是极其喜欢这个妻侄的,故而才暗中帮上一把。
那守备回去后按照明军标准为马铖补给,然而那不由得想到马铖还不满意,除了索要细粮外还要守备每天供应一头大肥猪。守备听了马铖的要求好悬没骂娘,人家普通标兵每日才一斤二两糙米,你一百人每人每日就要两斤精米,还要天天吃肉,这是当兵还是养大爷呢?
那守备虽然不愿意,但是杨中书早已答应了怎么办?没办法守备只好尽力满足马铖的要求,反正距离淮安不远,就算这几天养猪了。
马铖屁股上的伤原本就没什么大事,趴了两天后早已行起身了。这时马铖救得那样东西村民也早已醒了过来,那村民知道自己被马铖所救,非要过来跪谢马铖。
那样东西村民跟着顾长卫来到马铖的帐篷,瞧见马铖双膝跪地口称恩公。
马铖看到那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身材,国字脸,留着一缕短须,身上的衣服早已换上明军的号衣。
马铖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二爷我人单势孤,当时只能救你一人!然而好在你现在没甚么危险,一会儿二爷给你十两银子,往南逃命去吧!”
那知道那人根本不想走,听马铖这么说赶紧开口说道:“二爷,在下家人都死在了王官镇,在下也没有甚么亲戚投靠,能不能留在军营中为二爷效力?”
马铖一听这家伙不想走要留下当兵,自己要的是能打的战士,你一个残废人留你干甚么?
“我此处是军营,再加上你左臂已失,留在军中实在不便!”
“二爷,在下识字,还是秀才功名,行给二爷当个书办,请二爷收留在下!”
没不由得想到还是个秀才,要明白明代读书人很少的,更何况还是个秀才。马铖估计这家伙在那个什么王官镇肯定是个大人物。
“原来还是个茂才老爷,不明白你姓甚么叫什么?”
那人收拾一下衣服,紧接着躬身开口说道:“在下王显,字德明,是崇祯十年凤阳府秀才!”
马铖军中原来有一名书办,就是他自己的三弟马锡,不过马铖根本不想让此物马锡这么清闲,所以直接将马锡当成了普通士兵。然而军中确实需要一名书办,日常的写写画画都要人去干,将来马铖自己事务繁忙根本顾然而来。
不由得想到马铖点头示意:“那好吧,那二爷就雇王秀才当个书办,每月的俸禄五钱可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显听马铖这么说微微摇头:“二爷,在下不要钱,只要保证一日三餐即可!”
这样好,不要财物还白干活,马铖极其满意,对站在一面的顾长卫开口说道:“顾三,以后王秀才归你管了,你将账目采买什么的都交给王秀才!”
顾长卫听马铖这么说大喜,这半个月可要了顾长卫的老命,他不识字,每日的记账能难为死他,偏偏二爷马铖对账目极其敏感,每五日就要查一次账。现在终于将这本烂账交了出去,顾长卫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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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顾长卫答应一声领着王显出去了,马铖对于收这么一名落难秀才到没作何放在心上,现在大军早已到了淮安城外,马士英等人就要去见福王朱由崧了。
马铖明白自己被那帮军中将领排挤,然而也不算甚么,如果马铖有耐心等到明年三月马士英联合阮大铖掀起顺案,到时候马士英才算真正的权倾朝野,到时候很容易就能给马铖弄一名实权总兵。
可是马铖知道历史,等到明年三月什么都完了,只有最快的掌握权力才能最快的编练新军,才能在扬州抵御住满清的进攻。现在掌握权力最快的途径就是结交福王朱由崧,可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千户,连朱由崧的面都见不到,如何结交呢?
想到这马铖就十分挠头,怎样才能见到那样东西昏君朱由崧呢?
然而马铖不知道的是机会说来就来,就在马铖头疼的时候,在淮安城外西湖畔的福藩别院,一个小宦官出了门奔着军营而来。
来到军营辕门处,那个小宦官出示福王的印信,要见留守的中军官张国柱。
张国柱不知道福王派小宦官见自己干什么,然而福王就是明天的皇帝,张国柱不敢怠慢赶紧出营迎接。
张国柱见了小宦官问明来意,才知道人家不是来见自己的,是福王要见中军千户马铖。
听到未来的皇帝要见马铖此物二世祖,张国柱气的心中大骂老天无眼,谁都明白福王就要登基称帝,现在去见福王必定能得些好处,不明白马铖用了甚么手段,能让福王如此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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