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白惊歌怔怔地盯着对方，她一直以为对方只会在咖啡馆附近出现，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洛天回到木棉身边后，对方忍不住询问道：“那样东西姑娘叫住你是有甚么事吗？”
他们走了的时候洛诗就跟在洛天的旁边，借着路灯，白惊歌揉了揉目光，恍惚中看到洛诗像是在挽着洛天的胳膊。
听到这话洛天转过头看了极远处的白惊歌一眼，笑着撒谎道：“就是问我要个号码而已，走吧。”
那一身白色的裙子配上一头长发，在黑夜中额外扎眼，白惊歌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唏嘘道：“为何女鬼总爱穿白裙子或者红裙子？”
话音刚落她瞄了一眼言玖，对方依旧是一身黑，倘若不是那张白到发光的脸，在黑夜中估计都寻不到他的身影。
“你先回家，我出去一趟！”
言玖刚抬脚，白惊歌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踌躇道：“你要去哪？家里，家里阳台上有个脑袋缺了一半的鬼，洗澡间也还有一名吊死鬼……”
听到这话，言玖愣了一下，扯掉对方的手，冷言道：“我一会就回来，他们不敢对你作何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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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白惊歌撇撇嘴，低下头踢走了一块小石头，正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间又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转身折了回去……
言玖跟上了洛天他们，就刚刚和白惊歌耽误的那几分钟的工夫，洛诗早已不见了。
木棉和洛天回到家刚打开门，只见洛老爷子站在玄关处，一脸不悦道：“干甚么去了，这么迟才返回？”
木棉脸庞上挂着笑容，客气地回道：“和小天去了一趟陆佳那看看……”
“一个傻子有甚么可看的，都这么多年了。”洛老爷子冷不丁地怼了一句。
听到这话，洛天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里面五味陈杂。及至对方转身去了二楼，他才拉了拉木棉的衣角，压低嗓音道：“妈，你和我说实话，陆佳变成这样是不是和马志有关？”
话音刚落，木棉投过来一记狠戾的眼神，小声嗔怪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洛天不依不饶，两人拉拉扯扯到了客厅，确定洛老爷子不会下来后，他大着胆子询问道：“我不在国内的这几年，你没有和马志又搞到一起吧？”
呼……
言玖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看来他的猜测被证实了，那画中的主人公确实是马志和木棉不错，并且，两人之间还有一层不可描述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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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脸庞上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扯谎道：“怎，怎，作何会，我和他早就断绝关系了。”
“早断绝早好，那马志不是什么好人，之前不是追阿姐的吗？想到阿姐我就难过。”说到这洛天眼眸沉了下来，鼻子一酸。
木棉蹙了蹙眉头，不太愉悦，“没事提那样东西死人做甚么？”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洛诗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她的目光追随着洛天，眼神里满是忧伤。
言玖静静地站在房中的角落里，倚靠在墙上，两只手环抱住胳膊，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对方寥寥几句的对话让他得到了不少信息，看来洛天是明白他妈和马志之间的事的，那洛诗呢，洛诗生前的时候是不是也知道呢？
“妈，你明白吗？陆佳他在画那天的场景？”洛天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木棉的心脏咯噔一声，强行稳住自己，闷声道：“什么场景？”
“我和他一起撞见你和马志在厨房抱在一起的场景！”洛天佯装漫不经心地回道。
“啪”的一声，木棉手里的玻璃杯掉落到了地上，她怔怔地呆在原地，连同玻璃杯一起摔碎的还有她那颗脆弱的心脏。
“你，你，你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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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朝着楼梯走去，经过书房的时候，驻足瞄了一眼，洛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拿着相片在看。
洛天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故意呛道：“你怕甚么，一名傻子说的话会有人信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向来都没能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洛天拧着眉头停在了门外，他其实心里一直怀疑他爸明白他妈出轨的事。
然而他也猜测出他爸应该不明白出轨的对象是马志，否则不会将咖啡店交给他！
木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地面上散落着碎掉的玻璃渣渣，被屋顶的灯光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言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洛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白惊歌又折回到了面店，发生了这事后店里便提前打烊了，她满脑子都是言玖的那句“他在装傻”，咬了咬下嘴唇，走了进去。
“咦？”老板娘见到她后脸庞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惊歌，你作何还没回家啊？外面天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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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有点担忧陆大哥，就又回来看看了，他没事吧？”
老板娘摇摇头，正在摆放屋里的桌椅，白惊歌见状，连忙过来帮忙。
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她开口询问道：“我能再上去看看陆大哥吗？”
“去吧。”
得到老板娘的回复，白惊歌立马转过身奔上了二楼，她“啪”的一声推开门，陆佳坐在床边瞄了她一眼，没吱声。
“不发神经了？”说着白惊歌大剌剌地走到书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抬起眼皮斜视了他一眼，嘲讽道：“行了，差不多得了，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陆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随即赶紧收回视线，直言道：“我没装！”
“再说你没装？你瞒然而我的，然而，陆大哥，说真的，我真佩服你，打心眼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生平头一回见一名人装疯卖傻能装十几二十年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说到这白惊歌一阵唏嘘不已。
陆佳见谎言被戳破了，便也不想继续瞒下去，此外，从他变成“傻子”后就再也没朋友，而白惊歌，是唯一一名没有戴有色眼镜看过他的人。
“如果我不装疯卖傻，他不会放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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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惊歌坐直身体，怔了怔神，两眼陡然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谁？”
“马志！”
“马志？”白惊歌重复了一遍此物名字，紧跟了一句“为甚么？”
吼……听到这话，白惊歌的瞳孔迅速收缩，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忍不住小声嘀咕：看来是被言玖猜中了！
陆佳起身站了起来，从枕头下拿出那本黑色皮面的本子，打开来解释道：“我当年不小心撞破了他和洛天妈妈的奸情，他想杀人灭口，倘若我不装傻，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那他为甚么要杀洛诗？”她没忍住脱口而出。
她这话问的陆佳一头雾水，挠了挠后脑勺，“洛姐姐不是车祸死的吗？我依稀记得那天早上我是和马志一同过去的，没见他对车做了甚么手脚。”
“天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惊歌望着他，提醒道：“你能保证他不是前一天晚上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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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陆佳若有所思地点头示意，背后一阵阴风吹过，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从面馆出来后，天彻底黑了，临走之前，她也答应对方要一辈子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冬天的夜晚是肃静的，尤其是城区里的老街道，每每到此物时候，白惊歌特别希望自己眼睛是瞎的，那样她就不用看旁边这些“妖魔鬼怪”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再将外套的帽子戴上，全副武装后低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时不时穿过一辆车，发出一声沉重的哀鸣，“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白惊歌尽量将自己的视线聚焦成只有面前这窄窄的一米距离，以防和路边的鬼视线对上后被缠住不放。
就在她经过公园时，余光突然瞄见了一抹红，赶紧低下头，拉紧帽子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砰”的一声，对方出乎意料之外地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看得到我吧？”
阴冷的气机窜入，白惊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艹！看来走不掉了！”
她没勇气去看对方的长相，“咳咳”了两声，沉声道：“你找我干嘛？”
白惊歌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粗犷彪悍，想在气势上先压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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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见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听到对方这话，白惊歌缓缓抬起头，首先做好大吃一惊的准备，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对方脸上光滑的很。
没有伤口，没有缺胳膊少腿，相反，那张脸相当的白净，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看得出来，的确
“是你！”
白惊歌扯掉帽子和口罩，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之前路边那样东西红衣女鬼嘛。
说到这个，她陡然想起来自己不是还去找过她么，现在看来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正当她准备开口长篇大论，打算以爱之名，用真情打动对方时，对方却先行一步开口道：“我要走了，多谢你。”
嗯？
听到这话白惊歌两眼都瞪直了，一千万，像是陡然长了翅膀，“嗖”的一下飞走了！
“不，不，不是，你谢我干甚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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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鬼扯着嘴角笑了笑，直言道：“从来都以来，我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总觉得那天入夜后宁愿没人愿意载我也不想碰到那种人渣！”
“故而你就向来都待在那个路口吓人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方将视线投到前方，没正面回答她，顿了顿，说了一句“我走了”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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