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当尤利娅来到了体育馆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布满了触手。
在成文月被啃噬殆尽之后，这些位于异空间的触手就开始从空间之中逐渐的被排斥走了，显现在了现实世界之中。
“呃……真恶心。”
尤利娅一脚踩在了触手上，大量的粘液从其中蹦出来，直接溅到了尤利娅的小腿上，润湿了她的白色裤袜。但是这些粘液纯粹只是透明，像是也只是粘液。
“咦？”
尤利娅有些惊奇。
这样的触手对于一般人而言，其实是一种毒药，光是盯着就会被激发内心的负面和恐惧的情绪。
然而这些触手本身却像是十分的纯净。
“是本来就是这样，还是里面的‘东西’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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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往前，紧接着发现了一地的尸体。
被分解的是祭品的尸体，而穿着黑袍的是塔林圣修会的尸体。
“看来你们的救世主把你们也抛弃了啊。”
在仪式完成的最后，他们的“救世主”选择将塔林圣修会的人的生命也所有献祭。
“这些人已经进入了圣修会，也就是说他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仪式的一部分……从一开始，这些人就一名都活不了。”
她继续往前，发现了宁辉和其他好几个祭品，他们还活着，然而早已昏迷。伤势比较严重的宁辉，正被一个结界所笼罩，尤利娅依稀记得，这是自己给苏祈用来保命的圣者徽章。
她继续向前，便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苏祈。
苏祈躺在地面上，他的肤色苍白无比，头发的颜色的也尽数褪去，发根是白色，发梢却是如血的鲜红。
“是……污染？”
尤利娅的感觉并不好。
她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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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四周像是并没有甚么特别的存在。
“喂喂喂。”
她收了镰刀，蹲了下来，戳了戳苏祈。
“唔……”
苏祈缓缓的睁开了目光。
“尤利娅……”
苏祈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刚才说了一句话，却感觉到一股涩涩的味道。
他想要爬起来，但是却感觉自己每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如同遭受到了重创。
“别乱动。”尤利娅制止了苏祈，“你的身体七零八落的，纵然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事情，但是内部却像是是被甚么东西拍碎，紧接着重新拼接在了一起一样。”
苏祈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躺着。
尤利娅又抬起了头：“真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这样，塔林圣修会的主人竟然是想要成为神。”
“不是成神。”苏祈说。
“差不多。在那样东西人选择想要将神拉下神位的时候，就说明她将要将自己位于同等的位置才行。不过神灵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利娅说。
“仪式已经终结了。”苏祈说。
“不，仪式成功了。在一开始就成功了。这位首领还真是稳妥，他们早已将一切都已经完成了，这才开始发动。但是……真是奇怪，成为神灵的那个存在……是缘于承受不了成神的压力，故而自己的意志被湮灭了？”
——仪式成功了。
尤利娅能够感觉到。
但不知为何，她无法感受到成为神灵之后的那个意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神格的确存在，然而内容却是一片空洞。之后把此物消息告诉神庭吧，此物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灵到时候再渐渐地研究。”
她目光投向了苏祈：“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状态真是奇怪，明明被揉碎了一样，但却还保持着完整的状态，像是还被甚么东西污染过了，大概是神气吧，真亏你现在还活着。”
尤利娅看了看苏祈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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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发色和尤利娅的白色头发可不一样，那是原本的毛发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填充和污染之后留存下来的痕迹，故而在发梢的地方才会显现出不正常的鲜红。
然而看起来现在他的状态倒是好了不少，那原本鲜红的颜色正在变成粉和樱色，并且还在逐渐变淡，这样的后遗症应该会不多时就消退。
“说起来很复杂。”
苏祈目光投向了体育馆的天花板。
不知为何，虽然身体上面都是创伤，但是苏祈此时此刻却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轻松和开阔的感觉，甚至就连身体也变得异常轻松。
“那就不要说了。就连这件事情也不要太过于深入的追究和思考……不，是连想都不要想。”尤利娅说，“‘神气’可是很危险的东西，你理当是直视过了神灵吧，甚至行说是近距离接触过。故而你越是思考，你的思维就越是会变得异质和异常，成为那个神灵的傀儡。在此物世界上，邪神可是许多的哦。”
“你的身体应该是早已被神气彻彻底底的浸润过了。不过你的状态也很奇怪，缘于神气对于人体并不会产生直接的作用，而你现在的身体却像是被改造过了，乍眼看去很粗暴，但用心一看的话却很协调，真是奇怪。”
苏祈的身体被甚么东西浸润过了。这甚至已经超出了污染的范畴。
“你在此处休息吧。”尤利娅站了起来。
“你要做甚么？”苏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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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这一代已经安全了，我要保存证据，这些触手是如此的纯粹，这可是上好的材料……啊，我是说是务必的证据。”
“这可是我放出来的。我要分成……”纵然很疲惫，但唯有这件事情需要说清楚。
倘若不是异空间崩了，这些触手怕是依然隐藏在那样东西空间里面。
“好啦好啦，”尤利娅摆了摆手，“我也不会独吞的，这些东西肯定都要上交给神庭的啦，他们也不会让神造物品流出，这些触手纵然现在无害，但它们也都是那样东西‘神灵’的东西。纵然那样东西神灵现在是一片混沌的状态，但这些东西可不能就这么被放给其他人呢。”
“然而一定的补偿还是有的。”
她微笑着。
“嗯。”
苏祈于是继续躺好。
他感受着身体的不适，紧接着闭上了眼睛，进入了自己的星盘之中。他还记得，为了和成文月硬碰硬，他在最后彻底接纳了怪物，让怪物的气机完全的浸没了自己的星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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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进入了星盘里面之后，苏祈忽然发现，自己星盘的容量似乎增加了不少，原本星盘的容量仅仅只是在苏祈的脚边，但是现在却漫延到了膝盖部分。
此外，那原本透明如水的星盘，此时此刻却彻底变成了漆黑一片，只有群星，在这黑暗之中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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