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无心绝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宫乌鸢吩咐下人收拾院中残局，向走来的莫轻浅解释：“房中住着的就是带来......画像的人，名叫素娘，那位哑巴大叔随素娘同来到宫家，就这样一直守在她的门外，外出时也是护其左右。”
莫轻浅视线从那大叔身上收回：“难怪不话，倒是个怪人。”
贺思思眯起目光，睨向话的两人。她从宫乌鸢院中走了也没多久，这二人何时变得这样熟络，亲密如友。早前那位宫家主不是还怀疑离姐姐是杀人凶手吗，这么快就毫无嫌隙了？
“离姑娘与凌公子先请自便，我还要与药仆重新为宫家内外布防。”宫乌鸢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贺思思，对莫轻浅与凌无心道。
莫轻浅颔首回应。
凌无心盯着宫家主走远，环臂来到莫轻浅旁边，颇有醋意道：“莫儿怎的对宫家主比对本公子还要亲切，她有本公子长得好看吗？”
“凌公子你这醋都吃到女人身上，我也是......”贺思思话到一半，盯着凌无心的眼神不善，马上闭上了嘴。
“嗯？”凌无心挑眉。
贺思思竖起拇指笑的一脸谄媚：“最服你！”她也不知为何，从前谁都捉弄，偏偏就看着凌无心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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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既然这么有默契，还请继续，我先走了。”莫轻浅心中想着四家的事，实在笑不出来，转头便走了。
贺思思朝凌无心做了一个鬼脸，追上莫轻浅。
凌无心捂胸作痛苦状：“不过让你们单独相处了几个时辰，你就这样移情别恋了，看来日后我理当寸步不离。”
看两人走远，何溪走到凌无心旁边，声的道：“宫家的那位水玉姑姑，不见了。”
凌无心点零头，他早以为此物宫水玉不一般，出自宫家，可一路都不曾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又似乎若有若无的关注在莫轻浅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便格外心，就怕她对莫轻浅不利，现在宫水玉不见了，他并没有以为放松，反而更加担忧，担心莫轻浅的身份暴露：“你去传信给媚娘，让她与环采阁去查查那样东西宫水玉，我总觉得她与那个圣教，理当有关系。”
“是。”何溪应声。
追着莫轻浅而去的贺思思，缠着她问关于宫家主的事。
“你像是对宫家人很感兴趣。”莫轻浅以为，贺思思自来到宫家，就有些与以往不同，对宫家人格外关注。
“我......我只是好奇，四大家族的人，到底是怎样的，难得一见嘛。”
莫轻浅止步脚步，对贺思思正色道：“思思，宫家人用的是毒，杀人无形，不是你的暗器就能挡得住的，千万不可随意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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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思有些不情愿的回应了一声，宫家饶毒着实不好对付，她也没打算轻举妄动，这里都是宫家人，她怎么可能傻到在此处对宫家人动手。
贺思思不由得狠狠瞪向方柔，真是个多余的人。
回到香藤院，莫轻浅远远就看到方柔手中心翼翼端着一碗汤，心中便猜测她是在等凌无心，心情瞬间不好，快步走回自己房中，关上房门，连贺思思都被拒之门外。
方柔只顾着心的端着手中还有些发烫的碗，生怕撒出一滴，还未看到人脸，就感受到两人走路带风似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更是惊的她手抖了一下，再抬头时，就只瞧见贺思思着自己的眼神，嫌恶、鄙夷......
苦涩、愤懑、委屈的情绪陡然从心底窜起，牙齿紧咬着下唇，手指死死的抠着碗沿。她们凭甚么讨厌自己，为甚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从前大哥在的时候，爹爹和哥哥都宠着自己，大哥出事后，爹爹只顾着哥哥，除了利用自己，甚至都不管她的幸福。
那样东西离沫没有出现之前，无心哥哥对自己也很好，可现在，无心哥哥却只会守在离沫那个女人身边，。
为什么，被抛弃的永远是自己。讨厌，所有都讨厌，所有都该死。倘若她手里有两颗毒药该多好，她一定给贺思思也喂下去，让她也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方柔气到发抖，连凌无心来到身后都恍然不知。
看着这样的方柔，凌无心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柔儿作何在这？”
方柔一惊，即刻牵起笑容转头迎向他，只是脸庞上的笑作何看都不自然。
“无心哥哥，我......我......我明白我今做错了事，只是看你这一路对那样东西离沫太好了，难免嫉妒，返回后我后悔极了，故而......特意煮了汤想拿给离姐姐，和她道歉，可是......她都不与我话......就进屋了。”方柔尽量掩饰着自己慌乱的神色，让自己镇定。
凌无心双眼直直盯着方柔，原本还有的一丝柔和，也一点一点地淡去，变得冰冷无比。
方柔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后面的话再不出口。难道他看出什么了，那药无色无味，不可能明白啊......两只手紧握着瓷碗，不自觉地往怀里的方向收了收。
凌无心看了眼她手上的汤，此时还冒着热气，又目光投向方柔。
“方柔你可知，我为何对有礼了？”凌无心的嗓音里寒凉，如坚硬的冰刺。
“因......缘于我们......青梅竹马。”
“不，缘于我爹欠大伯一个恩情，我作为人子，自当尽力偿还，护你方家平安，青梅竹马之情，于我来，不值一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字字诛心，字字如刀子剜在方柔心口。原来这些年一同长大的情谊，对他来，不值一提......
“你已经不止一次想要伤害我放在心上的人，我给过你机会，事然而三，从今日起，我凌无心与你方柔，再无关系。”凌无心看向方柔的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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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凌无心瞅了瞅她手中还紧紧握着的汤，又看了看红了眼睛的方柔，心中寒意不减。
他眼神如刀，目不转睛的盯着方柔，好似被放慢了动作一般，从方柔手中拿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在她面前，一口一口将那汤喝下，将空已见底的碗扔回到方柔手郑
“如此，我也不算欠你了，无论你想对离沫如何，我凌无心奉陪。待明日，我会让人护送你走了，是去四家相聚之处也好，是回下第一庄也好，皆随你，你我......再见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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