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公捡起一只装了两只鸡腿和几大块五花肉的碗送到北绝色的跟前,热情得来还带上几分亲切地说:“小北啊,这是公公我特意给你留的,快吃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咦?竟然这么友善?北绝色马上停住了抓食物的举动,疑狐地望着面前笑得友善的一班太监。纵然这班人现在看在葱头和宋宫保的份上早已不欺负他了,但一直也是无视他的存在的;至于那样东西白公公,更是向来对自己态度恶劣向来没有好脸色的,可今天却无端给自己留了鸡腿和肉。这种不正常的情形,令人极之不安。
白公公把碗推近几分,更加热情亲切地轻拍他的肩膀说:“来,吃吧吃吧!”
白公公的“和蔼可亲”让北绝色差点就要冲口而出地来一句“你今天是不是抽风了”,但他还是把话强忍住没有说出口。北绝色不敢直接接过白公公递过来的鸡腿,而是咽下口中的食物盯着白公公小心翼翼地问:“公公,这些真的是留给我的?没有弄错吧?”
白公公点着头把碗塞到北绝色的手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说:“的确如此的确如此!小北你现在的身份早已比以前高贵了,当然不能再吃剩饭剩菜了嘛!”
北绝色不解地问:“我的身份为什么比以前高贵了?”
四周那班对着他笑得讨好的太监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甚么?”众人的表现让北绝色更觉不安了。
白公公又再轻拍他的肩头,没有卖关子地说:“恭喜你,从第二天起你就要调派到乾清宫去当差,不用再留在这里洗马桶了。”
“乾清宫?”北绝色睁大眼睛,结巴起来,“那,那,是不,不是皇,皇上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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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白公公用力地点了几下头,“是张公公亲自前来说要调派你去乾清宫的,据说那是皇上的意思。”
那句“据说那是皇上的意思”,让北绝色只以为脑袋“嗡”的响一下,僵住了。
白公公以为北绝色是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激动过头了,他也跟着澎湃起来,欣慰地说:“小北,你是农事院第一个能攀到如此高枝的人!这是你天大的福气和运气,更是我们农事院有史以来最大的光荣!小北,皇上如此看重你,看来用不着多久你就能成为皇上旁边的大红人了。到了那一天,你千万要依稀记得多多关照公公我啊!”
话音刚落, 一众太监也围上来点着头,讨好地连声说:“的确如此没错,有机会的话,小北你一定要在皇上和其他贵人的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
白公公高举酒杯说:“来,小北,公公敬你一杯!”
“我们也敬你!”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举起酒杯向北绝色敬酒。
回过神来的北绝色面对着这样热情的场面,只得强迫着自己挤出几分笑容,接受大家的敬酒。
别人还能借酒消愁,可自己,自小师父就说什么“女孩子不想被坏男人占便宜,就要能喝”,于是,有点年纪的时候就被师父强迫着灌酒练酒量,日子久了就练出了千杯不醉的本事。北绝色摇头苦笑,拿着那样东西装了两只鸡腿和几大块五花肉的碗,渐渐地地走回自己所住的小院。
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了下去,直喝到一班敬酒的人全醉得东倒西歪的,北绝色依然是脸不改色的。得知第二天就要被调去乾清宫当差,他的心情就低落到不能再低落,本想借着酒来解去心里的郁闷,想不到把酒全喝光了、把其他敬酒的人都灌倒了,低落的情绪依然没有被压下去。
回到小院里,见葱头正坐在屋前的石阶上,闭着双眼专心致志地吹着一首调子轻快的乐曲,曲调随着他的指尖移动而不时地变化,那支竹箫在月光下隐隐约约地散着流萤般的绿光。
葱头停住了箫声,伸出竹箫往北绝色的头上用力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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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如此情景,北绝色忍不住的停了停脚步,然后走过去坐在一面的石阶上,郁闷地抬头望天,长叹了一声。
北绝色摸着头不满地瞪着葱头说:“作何又敲我的头了?”
葱头扫了他一眼说:“你这小白,明天就要成为高级太监了,还在此处叹甚么气?”
北绝色怔了一怔,顿时黯然下来,低着头说:“我不想去乾清宫。”
“太迟了。”葱头又伸出竹箫往他头上一敲,“早就教你在宫里做人要低调,不要到处乱跑,不要惹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嘛!”
北绝色委屈地说:“我哪有去招惹谁了?我已经很低调了。葱头,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留在农事院这里?”
葱头两手一摊,摇摇头说:“没有。宫里最大的那个就是皇上,他的旨意谁敢违抗?”
“真的没有办法吗?”北绝色意兴阑珊而且不安地低下了头。
葱头拍了他一把,说:“又不是让你去死,用得着摆出一副哭丧的表情吗?再说,当今皇帝只不过是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小屁孩,怕甚么?”
“然而……”
“然而甚么?有点出息好不好?”葱头一把捉住北绝色的衣领,把他拎起来用力地晃了几下,“你都接受我的训练一段日子了,对付那种小屁孩理当绰绰有余才对!拿点气势出来!不要把我此物天下第二的葱头的面子给丢光!”
被葱头的气势吓到了,北绝色勉强地点了点头,说:“是。”
葱头一把松开他,说:“好了,时候不早,去睡吧!”
“对了,”北绝色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喊住转身往屋里走的葱头,“你有没有听说过‘月华郡主’这个人?”
“月华郡主?”葱头回过身来,“没听说过。为何忽然问此物问题?”
北绝色说:“不明白。此日我被召见的时候,两位皇太后说我象那位月华郡主,那位叫云太妃的看着我的时候还很澎湃,故而我才想知道月华郡主是谁。”
“月,月华郡主,我,我知道!”某人口齿不清地说。
葱头和北绝色与此同时抬头望向说话的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提着酒瓶的白公公脚步踉跄地迈入小院,直走到两人面前,稳住脚步抬头望着北绝色,说:“我明白月华郡主!”
北绝色意外地看着白公公,急急地说:“公公你明白?那请你告诉我关于月华郡主的事情!”
白公公得意洋洋地笑起来,说:“我当然明白。然而……”他把手伸向北绝色,做了一名要财物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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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葱头鄙视地说:“知道人家此日得了赏财物就趁机敲诈,小白,你还真是精通生财之道!”
白公公没有丝毫惭愧地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得要有点什么东西来刺激一下才能记起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啊。”
急着想明白谁是月华郡主的北绝色,只好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白公公。手还没有完全伸过去,白公公早已动作迅速地一把夺过银子,象是生怕北绝色反悔似地赶紧把银子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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