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绝色并不是很明白公主在说甚么,但却能感以为到她语气中带着的悲伤。北绝色小心地问:“静儿,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宫静公主叹了一口气,盯着自己扶着窗边的双手,强扯起一丝笑容说:“没有开不开心的,对我来说,能多活一天就是上天对我的最大恩赐。”她回头望向北绝色,神色变得认真,“小北,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轮回转世这回事?人是不是真的会有来生?”
想不到她会问起这样的问题来,北绝色迎着她那认真的眼神,迟疑了一会儿后回答说:“理当,理当有吧。听师父说过,人死后就会去喝孟婆茶投胎转生的。”
宫静公主说:“如果有来生的话,我真希望行决定自己的人生,拥有一名健康的身体,不用再被关在笼子里,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行看遍人世间的繁华。”她把两只手伸向窗外接住不断地坠下的雨水,苦笑一声,“这样的愿望,是不是太贪心了?”
望着她那瘦弱的背影,北绝色以为一股淡淡的哀伤在沉默的气氛里,慢慢地在此物不大的空间里蔓延。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样的沉默着的静儿更是让他心底有一种莫名的痛。他尽量露出笑容,试着安慰宫静公主说:“静儿,倘若你在宫里过得真的不开心的,不如,不如去我长大的地方去住一段日子?我是在山里长大的,那里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许多很多的花草树木,偶尔还会瞧见猎人和樵夫。在那处行活得随心自在,没有烦恼;不象这皇宫,总会有人在你耳边一再提醒你要遵守规矩,更要受礼仪的约束自己一切的举动,还得要小心翼翼地说话,总怕一不小心就得罪到其他的人。”
宫静公主转过身,睁大目光不相信地问:“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地方存在?”
北绝色点头示意说:“理所当然有!”
宫静公主问:“倘若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你说的地方看看。”
北绝色说:“嗯!到时候,我带你到山里各处去玩!在山里头行玩的地方和东西许多,还有好些好好吃的野果呢!如果到时候你喜欢那样东西地方的话,还可以在那里长住,想住多久都行!”
“真的?”被北绝色的话挑起了心里的好奇,宫静公主的郁闷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地退去,“山里有甚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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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山里的事,北绝色不由得眉飞色舞,然后手舞足蹈的滔滔不绝起来,而向来没有见过宫墙外的世界是怎样的宫静公主也把好奇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专心致志地听着脸部表情丰富的绘声绘色地北绝色讲述山里的世界是一名怎样好玩的地方,还不时打断北绝色的话兴致勃勃地提出各种问题。
窗外的雨势一点一点地减弱,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天放晴了,瓦檐流下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向四周散发出闪闪的金光,紧接着坠到地上和积水汇到一起,落下了满地的灿烂的阳光。
王宫中某处僻静之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剑、身形修长的男子垂手而站。一头带着几缕银色的发丝用一根黑色的发绳细细地缠着,垂在背后。
在他前面三步外的地方有一名人背对着他而站。那人斜撑着一把有着多朵颜色艳丽的各色牡丹花油纸伞,那伞把那人的上半身所有挡住,只看到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系着一根用银线绣着云纹的黄色腰带,腰带下是一条荷绿色的百折长裙,裙下遮着一双绣着鸳鸯蝴蝶的青色布鞋,那快要拖地的裙摆和鞋上都沾着些许的泥污。
戴着面具的男人开口说:“这些天跟踪下来,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的地方。”那嗓音带着魔魅的磁性,说不出的动听。
那把牡丹花伞稍微动了半下,伞后人说:“查到他的来历没有?”声音故意压得低沉,象是在掩藏着些许什么。
面具男说:“没有。只查到当日是雷公公带他进宫的。”
“雷公公?”
“就是上个月为病逝的陈妃陪葬的其中一名老太监。当日是他负责登记新进宫宫人资料的,但在记录本上并没有那小太监的资料,只在新太监名册中查到他的名字。”
伞后的人沉默了。
面具男问:“要不要我出宫一趟打探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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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看不到伞后人的表情,但却能听到语气中的浓浓的憎恨,“我不管他和那样东西贱女人有没有关系,长了一张和那贱女人一样的脸,就是该死!”
牡丹花伞颤动起来,伞后人用澎湃的语气说:“何苦?!我的怨,我的恨,直到死的那天都不会消减!是谁让我落到今日如此地步?是谁令我怨恨终生?是谁抢走了我最爱的人?是谁害我差点被活生生地被人拖去陪葬?是她!一切都是那贱女人一手所造成的!”
面具男长轻轻地微微摇头,说:“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丫头……”面具男看着那样东西激动的背影,想说些什么。过了片刻,他叹息一声,“那样东西小太监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她有血缘关系。怨有头债有主,不一定非要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于死地的。这样吧丫头,既然你以为那小太监看着碍眼,我就想个办法把他弄出宫让你再也不会瞧见他,这样可好?”
伞后人沉默了一会,总算冷冷地抛出一句:“随便你。尽快把他弄走!我不想再看到那张令人恶心的脸!”说罢,伞后人快步离去,青色的鸳鸯蝴蝶绣花鞋象是发泄怒气似的重重地踩在地面上,一路过去,地面上的泥水四处飞溅,把一双原本好好的绣花鞋弄得沾满污泥。
面具男目送着那把牡丹花伞离去,直到伞的最后一角消失在花丛树影之中。他低声自语:“丫头,恨一名早已死去的人这么多年,你不累吗?”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颜,但却遮不住他话中的黯然和无法。
面具男抬头望了阳光灿烂的苍穹一眼,苦笑一声又喃喃自语地说:“无痕,爱一名从来都都没把心放在你身上的人这么多年,你不累吗?爱和恨,都是能让人盲目不顾一切的东西啊。丫头,明明白你所做的事是不对,然而为了你减轻你心中的怨恨,我还是愿意一再去伤害无辜的人,只因我再也不想瞧见你的两只手沾满鲜血。所有的的罪孽和因果报应,就由我无痕一名人来承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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