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低头掩面向前走,纤娘对这军营的地形十分熟悉,春庭和碧梗却是两眼一抹黑,只能闷头跟着纤娘走,也不知走到了何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们就这般直接出去吗?”走了一阵,春庭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纤娘掩在面纱下的容颜看不清楚,只能瞧见露出来的眉眼弯弯,一根葱白的手指点到了春庭的额头上,纤娘似乎是心情不错,语气里都带着三分笑意,“自然不能就那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去的,你且看着吧。”
春庭不知纤娘这“且盯着”是叫她看什么,但不大一会春庭就晓得了。
纤娘领着她们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春庭探了半个脑袋出去看,之间不极远处有四五个卫兵在那巡逻,春庭颇为不解,她们不理当是走到没有卫兵巡逻的地方去吗?作何纤娘偏要反其道而行,偏要到这有人看守的地方来?
碧梗蹲在春庭后方,春庭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便缩了回来伸手握住碧梗的手,轻声说了句“别怕”。
在一旁的纤娘自然是听到了这句,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伸着头观察了好一会,紧接着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春庭也有些焦虑,握着碧梗的手心黏糊糊的都是汗,也不知是她的还是碧梗的。春庭不知碧梗在担忧甚么,却是明白自己在忧心些什么。
说完,还不等春庭和碧梗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
想要从这军营里逃出去,远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春庭不是无知小儿,她经历过逃亡,只是当时的情况远没有现在复杂,且那时,她身边有罗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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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与纤娘然而是萍水相逢,除了知道纤娘是这军中的一名军/妓外一无所知,也不知纤娘为何肯带上她和碧梗这两个看成累赘的陌生人。
纤娘未说她要去做甚么,只叫春庭和碧梗在此处等待,若是她一去不复返作何办?春庭该如何?她对这军营半点不熟悉,除了能依靠纤娘全无办法,要是纤娘故意将她们丢在此处……
春庭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想,只能期盼着纤娘能早些返回,好叫她这颗悬得老高的心置于。
等了一会,不极远处陡然喧闹了起来,春庭探头去看,入目的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奔了过来,有的口中还喊着“走水了!”。
春庭定睛一看,果真,前面有一片火光烧了起来,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春庭不知发生了何事,正要在用心瞧瞧,就察觉碧梗扯了扯她的袖子。
回头一看,是纤娘回来了。
纤娘看见她们二人,二话不说冲过来拉起春庭就开始一路狂奔。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许多人,想来大多都跑到那边救火去了,春庭心中依旧疑惑,难不成那火是纤娘放的不成?可为何那火越烧越大,实在是不该啊……
可纤娘跑的实在是太快,春庭几日未进食,身子有些虚,实在是没有旁的精力思考这些事情,只能勉强跟上纤娘的步伐,也不知跑到了甚么地方。
跑着跑着纤娘忽然又停了下来,春庭跟在她后面大口喘着气,碧梗也好不到哪里去。纤娘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卫兵,悄声道:“从这面出去就进到山里面去了,这地方的防守最为薄弱,再有一会他们就要换岗了,我们等一会就趁此物机会溜出去。”
春庭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四周,觉得纤娘的计划的确可行,略放心了些,而后问道:“那火可是姑娘放的?为何火势会那般大?”
“自然是我放的,我若不放火,咱们怎么能逃出去?”纤娘的语气里颇有些不在意,“那地方是粮仓,里面尽是些干草谷物,我拿沾了头油的干草丢了进去,那火自然烧的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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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火烧的越旺,对她们越有利不是吗?
春庭不再问话,只静静地等着纤娘说的时机到来。
果真,过了一会儿就又来了几人,只是比先前的守卫少了三四人,想来是去粮仓那边救火了。春庭暗叫了一声好,刚要拉着碧梗过去,却发现作何也拉不动碧梗。
碧梗张了张嘴,春庭瞧见那人的手搭在碧梗的后颈上,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春庭疑惑地转过头,现实看见了满头都是汗的碧梗,正想开口叫她,一抬眼却看见了站在碧梗后方的高大的男人。
只一刹那,冷汗就下来了,春庭甚至连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后方的都不明白。纤娘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眉目间尽是不耐烦的神色,像是是想要催促春庭,一回头对上来人的视线,也僵在了原地。
不过纤娘反应的快,看清来人是谁时,瞬间换上了谄媚的表情,“我当是谁,原来是程将军。程将军揽着这位妹妹做什么,怎么,难不成向来洁身自好的程将军看中了这位妹妹不成?那可不太妙了,这可是……”
纤娘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位姓程的将军的注视下嗓音一点一点地弱了下去。
春庭盯着搭在碧梗身上的那只手,急的都要哭出来了。这下可作何办才好?眼看着就要走了这地方了,却除了这样的变故……
余光瞥到那人的容貌,春庭陡然觉得眼熟,鼓足勇气抬起头一看,只以为比见了鬼还要震惊。
这人,分明是已经出逃了的香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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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春庭就明白香姨娘是男子,只是他长相太过艳丽,有身着女装,春庭虽然知晓了他的身份,也不觉得有甚么。可现在站在面前的人身着戎装,长相依旧是那般逼人的艳丽,只是被这衣裳冲淡了几分,至少一眼看过去知道这是个男子了。
春庭抬起头来看香姨娘,香姨娘自然也看清了春庭的容貌。春庭难得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人眼中的一分诧异。
“将军,这边可有异动?”
陡然有人朝着这边问话,春庭心里惊慌,咬了咬牙,逼出了一汪眼泪来,极为可怜的看着香姨娘。
春庭其实半分把握都没有,她与香姨娘相交不深,除了那夜被挟持之外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也不知这人吃不吃这一套……
“无事,你们去那边看看吧。”香姨娘,不,程将军从容地开口,说出的是让春庭长舒了一口气的答案。
春庭感激的看了程将军一眼,可他却不再目光投向春庭这边,搭在碧梗身上的手也拿开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纤娘虽不知发生了甚么,但眼下的场景绝对是对她们有利的,便不再纠结,拽着春庭就往她早已规划好的路线跑过去。
后方还有些喧嚣,但到底没有人追上来,三人一口气跑到了山上的林子里头,直至看不见军营了才停了下来。
纤娘靠在树上看着春庭,突然笑了笑,“没不由得想到把你这丫头带上还真派上了用场,作何,你认得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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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程墨?春庭想了想,应当就是香姨娘了,微微摇头,道:“然而是入目的是过几次罢了。”
“若真是只见过几次,程墨那人岂会轻易放咱们出来?”纤娘显然是不信这话的,“算了,反正早已逃出来了,作何出来的不重要。”
三人休息了一会,便继续启程,现在天还没黑透,照纤娘说的,她们得在天黑之前下山去,要不然这山路便不好走了。
春庭突然不由得想到临走之前纤娘说的话,便又问道:“你说要在天黑之前走,便是因为此物吗?”
像是是没想到春庭还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纤娘顿了顿,而后露出了一名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般单纯,我倒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了。”
春庭不明就里,纤娘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仪态万千,“姑娘可别忘了,咱们可是那红帐里的人,若是天黑了下来,自然会有人来寻快活。”
纤娘说出“红帐”二字时,碧梗就上前捂住了春庭的耳朵,可到底还是晚了些,便是没听到纤娘后面说的什么,春庭也能猜得到了。
碧梗瞪了纤娘一眼,明知道她家姑娘是个纯善的,偏要讲这话说出来做甚么?
纤娘又指了指碧梗,“话说回来,你还感谢这丫头才是,若不是你这丫鬟忠心护主,只怕你现在早已清白不保了。”
想了想,纤娘又补上一句,“然而你就算是从温连手里逃了出来,只怕名声也不会好听,依旧是没保住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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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眨了眨眼,名声这种东西在她身上就没好听过,生死大难都经历过了谁还在乎这些东西。只然而纤娘说的多亏了碧梗她才保住清白是甚么意思?
春庭偏头去看碧梗,碧梗无措的低下了头。春庭便去看纤娘,纤娘还是那副模样,掩唇含笑道:“姑娘生的美,刚来那日便有人想领了姑娘去,谁知叫这丫头横插一脚,姑娘便被温连瞧见了。温连此人最是贪图美色,当下便把姑娘领到他私宅去了,只是他有差事在身,一时间没得空,才在今日去了那宅子寻姑娘罢了。”
“姑娘说,是不是多亏了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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