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现在掌控《噩梦侵入》的才是真正的系统, 而那个具有自我意识的,被谢情命名为梦魇的生物,在与秦沉战斗后遭受重创, 逃到了此物噩梦里。
系统把他送来就是为了结束梦魇的。
艺术一点说,他要靠终结噩梦来终结噩梦。
情臣点头示意, 指着自己视野的右下角说:“故而我总能看见的这个任务面板也是他安给我的?”
面対情臣的疑问, 谢情简要解释道:“那个长着很多触手的大眼珠逃到了此物世界里, 有人把我们也送了过来,要我们杀死他。”
谢情的目光睁大了一点。
情臣或许还不太清楚, 但谢情很明白, 这意味着情臣从噩梦中的npc变成了玩家。
他在现实中也获得了某种身份。
谢情开始感觉到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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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紧接着対情臣说:“你过来站在门口。”
情臣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但还是很乖的走过去站住。
谢情往后退了几步,贴在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面前逆光的剪影看起来要矮一些, 也要青涩纤细一些,但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直到这时, 他才明白自己看见的是谁。
拼图缺失的小碎片补上了一块。
他下意识去摸自己颈上的肖像盒链坠。
那个应该躺着链坠的地方空空荡荡, 他只摸到了自己体温偏低的光滑皮肤。
谢情一愣,身体迅速涌出冷汗。
他的肖像盒链坠不见了!
情臣看谢情的脸一下子白下去, 额上渗出冷汗,不由被吓了一跳。他和谢情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但対谢情那样不管发生甚么都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模样印象深刻,在他的意识中, 谢情像是永远不会慌乱。
瞧见谢情这么慌,他也有点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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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和我说啊。”
他抱住谢情的肩头, 谢情很瘦,能直接摸到纤细的骨骼,在他的手掌下,谢情正略微发着抖。
“你见到我的肖像盒链坠了吗?”谢情着急的指着自己的脖子比划道。
情臣点头示意:“我依稀记得爆炸的时候它忽然发出一阵亮光把你包住,紧接着就消失了,应该是被炸没了。”
他由衷地加了一句:“还好你没有受伤。”
谢情是很娇弱的,不像他这样皮糙肉厚,爆炸対他来说只是挠痒痒。
谢情无法共情他的感叹,原本就很苍白的脸现在看起来更是白得几乎要透明了一样,一点血色都看不见了。
他紧紧抓着情臣的手臂,强迫自己一点一点镇定下来。
情臣总算意识到了什么,问道:“那样东西东西対你很重要?”
谢情没有动作,他闭着双眼,情臣行看见薄薄的眼皮下,谢情的眼球似乎在震颤,行从此窥见谢情的内心正遭受着重大的冲击。
情臣盯着谢情,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分成了两半,一般因为谢情此刻的状态而担忧不已,另一半确在不合时宜的沉醉于谢情的美貌。
他的灵魂像是漂浮了起来,看着思想正发生冲撞的自己,难道我是一个变态吗?
情臣默默地想。
纵然他和谢情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但情臣本能地感觉到,谢情并不是一个孱弱的人,他的身体可能不太健康,但却有着坚韧到让人惧怕的心灵。
他甚至有一丝沾沾自喜,仿佛谢情的脆弱带来了一种甜美的感觉。
他隐约感觉到谢情的脆弱和他自己脱不了干系,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就是这么以为。
他舍不得谢情难受,但也喜欢他为了自己而难受的模样。
这种卑劣的欣喜让他感到内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谢情彻底冷静下来。他慢慢睁开目光,蓝灰色的眼眸一如以往,平静而淡漠。
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容重新挂了回来,情臣有些遗憾。
他喜欢谢情笑,但不是这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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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东西対你很重要吗?”
情臣又问了一遍。
出乎他的预料,谢情点头示意,道:“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
“谁?秦沉吗?”情臣问。
谢情露出沉思的神色,点了点头,又微微摇头。
“是我哥哥留给我的,至因此不是秦沉,我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情臣听不懂,他不太明白人情世故,可以模仿,却向来没有感受过真实的人际关系,更别说是家庭关系了。
但就算这样,他也知道哥哥是血亲,谢情作何会不知道哥哥是不是秦沉呢?
何况秦沉比谢情还小,年纪大的才是哥哥。
谢情想看时间,下意识去摸通讯器,却甚么都没有摸到,他想起来1994年的时候通讯器似乎才刚才出现,酒店的台面上摆着一名装电池的电子钟,早已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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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顿饭是好好几个小时前的事,以他的热量消耗,他早就饿了。
两人关上房门,进入就在対门的餐厅,餐厅里都是旅游团的人,似乎养生温泉酒店只招待了他们这一波客人。
谢情随意打量了一会儿,拉着情臣在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陆翊笙比他们稍晚点到,他在此物团里像是没有熟人,很自然的坐到谢情身边,看了他们几眼,羡慕嫉妒地说:“你俩可真高。”
谢情不由得想到日后的陆翊笙,対他说:“你还会再长的。”
陆翊笙瞬间睁大眼睛:“真的?”
谢情想了想,道:“行长到183,只比我矮两公分。”
现在的陆翊笙大概175左右,在九十年代的男性里早已不算矮了。但他像是还不满足。
陆翊笙听了谢情的话,乐呵呵地做了个投篮的姿势,眨着眼睛问:“你看我有希望当前锋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情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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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笙亮亮的眼睛立马黯淡下去,耷拉着眼皮,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谢情:“我以为你会成为一名很好的医生。”
陆翊笙稍微振作了一点,瞪大目光问:“你作何明白我的第二志愿是做个厉害的医生?”
谢情装模作样的掐起手指,微含笑道:“我会算啊。”
情臣盯着谢情逗陆翊笙玩儿,心里突然就以为堵了起来,他不是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清楚一件事情,他想独占谢情。
“峰哥,我像是闻见了血腥味。”
情臣忽然听到一个女声。
他的五感十分敏锐,在此物并不算大的餐厅里,他可以听清每个人的交谈,哪怕是凑耳朵的悄悄话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引起他注意的,是这个女声听起来极其焦急,让他也间接地感觉到了一种急迫。
情臣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眼神忽然定住。
他看见一个和谢情的肖像盒链坠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挂在一名魁梧男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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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只然而是他的链坠看起来要比谢情的更新,更亮,链子也不同,不是金链,而是一根皮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魁梧大汉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把链坠塞进衣服里面,只露出脖子上的皮绳。
谢情的链坠明明早已在精神病院里被毁掉了,作何会出现在那样东西魁梧男人身上?
情臣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情,他还在和陆翊笙说话。
想了想,情臣打定主意先不把这件事告诉谢情,想办法看一看那到底是不是谢情的东西,如果是,他就抢过来,如果不是,谢情也不会缘于链坠的事情再引起甚么情绪上的波动。
情臣转过脸,假装只是不经意间看了魁梧大汉一眼,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小心听着他们在说甚么话。
“那样东西小年少是不是在看你?”
“不,他在看我的链坠,可能以为我这样的糙汉戴这样的链坠有些奇怪吧,不用管他。你真的闻见了血腥味?”
“嗯,我想任务早已开始了。”
“星眠,你留在此处,我和小秦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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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会不会打草惊蛇?我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反正也只是npc。星眠,你说呢?”
情臣分清了三人,年少男人是小秦,闻见了血腥味的年少女人是星眠,那样东西戴着谢情同款的叫峰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阿政,你有所不知,我们现在进入的是一个刚才生成的噩梦,里面的人不是npc,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现在噩梦还没有把他们彻底同化,只要能通关噩梦,他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倘若我们失败,他们就会成为噩梦的一部分,变成你所谓的npc。我们检测不到新生的噩梦,每次等我们这些收债人进入噩梦的时候,噩梦早已生成了,被它吞噬的普通人也已经被噩梦异化。这次机会难得,我们不仅可以阻止噩梦生成,还能救回他们,所以我们不能不管他们,你也不能把他们当成npc対待,你明白了吗?”
那样东西叫星眠的女人说得又快又急,但情臣全都听清楚了。
“咦,怎么还有人没来,是不是睡着了。”导游说。
台面上的菜早已摆得差不多了,导游霍然起身身来,道:“我去叫一下没来的人,麻烦大家再等他们几分钟。”
其他游客都答应着说:“放心,人齐了才开饭的道理我们是懂的。”
听到导游的话,星眠即刻站起来,笑嘻嘻地说:“我记得没来的那两个住的是六楼,你都怀孕了就别爬那么高的楼梯了,我去叫,你告诉我房号。”
她给峰哥打了个颜色,魁梧男人即刻接话:“是啊,你坐着吧,我们去叫。”
导游告诉了她们房号,他们两个人快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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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过多久,情臣就听见了一声尖利的叫声,中气十足,里面没有恐惧,反而充满大怒。
游客们顿时骚动起来。
“发生甚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谁在叫啊!”
咚咚咚咚咚,是人从楼梯上跑下来的嗓音。
情臣看见星眠一头撞进来,带着表演性质的恐惧情绪大喊:“不好了,他们死了!两个都死了,快打电话报警!”
这动静引来了酒店的人。
谢情看见三个熟面孔。其中两个他只在照片上见过,另一名他见到的是中年版本。
钟爱佳,钟爱国,还有钟爱国的女友,苏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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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是酒店经理。”钟爱国问。
孟星眠捂着胸口,装出万分恐惧的样子:“刚刚我帮导游去叫六楼人,一上去就发现门没锁,两个人已经死在里面了。”
这话一说,大家都焦躁不安了起来,不约而同想上楼去看看。
她话说得十分笃定,霍然起身来的人们面面相觑,又都犹豫着坐了下去。
星眠站在餐厅门外说:“他们的死状十分恐怖,我建议你们不要去看,会让你们做一辈子的噩梦。”
谢情站起来道:“我是医生。”
他扯了一把情臣,“这是我的实习生,我们上去看看。”
孟星眠点头示意。
苏爱玲道:“我也去!”
钟爱国连忙拉住她,“你没听见这姑娘说很恐怖吗?你去干甚么?”
苏爱玲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袖子追出来,非常坚定地说:“我有我的道理,等会儿再具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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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十分地担忧,甚至非常恐惧。
像是她明白些甚么。
谢情打头冲了上去,他没跑几步就被情臣一把抱起来,情臣的迅捷比他更快。
“你身体不好,别这么跑。”
他现在还能想到刚才谢情那满面苍白的模样,脆弱得让他心悸。
情臣迅捷不多时,把所有人甩在后方,他边跑,边低声把自己刚刚听见的事情原样告诉了谢情。
他的身体素质着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带着谢情疾奔,说话仍然丝毫不喘。
谢情顿时确定那三个看起来十分警觉的人的身份。
孟星眠、秦政、赵立峰一定都是长城的收债人,是秦沉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同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立峰站在门口,目光锐利,被情臣那非人的速度惊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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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臣把谢情置于来,谢情道:“我是医生,这是我的实习生,麻烦让我们进去看一看。”
赵立峰犹疑一会儿,让出门外,说:“里面的场景十分恐怖,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情:“你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
赵立峰不放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谢情和情臣进去,他就站在两人后方,两手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接住有可能晕倒的人,另外也要防着他们惊愕之余做出什么破坏现场的举动。
但是出乎他的预料,这两个人丝毫没有露出惊恐或者不适的模样,甚至比初见杀人现场的他和孟星眠还表现得冷静。
谢情和情臣无论身高还是样貌都很扎眼,赵立峰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了,现在看到他们冷静的模样,隐隐动了些心思。
这次噩梦里有许多普通群众,他们三个想要保住所有人的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需要同盟。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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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自制的人,适合成为同盟。倘若还具备同情心与智商的话,就更好了。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虽然谢情看起来有些病弱,也没有主动和任何人交谈,但大概是过于出众的容貌的关系,其他的游客都会忍不住注意他。
只要操作得当,他就可以让谢情成为这群游客的领导人,从而掌控局面。
不过他先要考察考察这两个人的素质。
谢情在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后,瞳孔紧缩,面前一阵眩晕,情臣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扶了他一下,即刻稳住了谢情的身形,没有让赵立峰察觉到任何东西。
“没想到这老头会有这么多的血。”
谢情喃喃。
情臣:“?”
谢情:“这是《麦克白》里的台词。”
情臣:“哦。我没看过,院里的书都很乏味,他们还不让我看电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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対此谢情表示同情。
情臣端详着到处都是血的房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两个游客是一対六十多岁的老夫妻,他们赤身露体躺在一名红圈里,绘制红圈的显然就是他们的血。
房中里到处可见不明意味的符号。
谢情见过类似的凶杀现场。
他的外公外婆和母亲就是在类似的场景里死去的。
在瞬间的晕眩过后,谢情表现得异常冷静,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故而没有人能心领神会他此刻平静的表情下汹涌的暗流,也不能明白谢情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踮着脚尖绕过那些地上的符号,查看了老夫妻的尸体,平静地说:“两人都早已死亡,尸体还很温暖,地上的血液没有完全凝固,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死因不明,可能是失血过多,两个人的颈动脉都被割开了,然而房间里几乎没有见到喷溅状的血迹,我估计凶手杀人的时候应该用甚么容器接住了喷出来的血液。
“房中里有大量的用鲜血绘制的符号,像是和异教的血腥祭祀有关。”
情臣心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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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情说过,那个长满触手的大眼珠逃到了此处。
会不会它就是幕后黑手,想通过祭祀来恢复自己的气力。他在精神病院长大,小时候院长给他讲的睡前故事里常常有邪神和邪神祭祀的内容。
有些邪神在受伤后会控制信徒为自己进行血腥的祭祀,从而恢复气力。
“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声短促的尖叫传来。
苏爱玲站在门口,她俏丽的大目光里盛满惊恐,但不是因为杀人现场而造成的惊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谢情瞟了她一眼,转回头观察着两具尸体,继续道:“尸体身上没有伤痕,没有反抗和搏斗的防守性伤痕。”
他抓起两个人的手指端详,“指甲缝很干净,没有皮屑残留,我猜测两个人没有和凶手肢体冲突,死者嘴角上翘,似乎是笑着的。此物表情应该是凶手在他们死后刻意摆出来的,目前意义不明。我想凶手要么拥有瞬间制服两个老人的手段,也有可能采取了下药之类的手法,使受害者丧失了反抗能力,但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此处没有检测的设备,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等法医通过检测才能得出结论。”
“我知道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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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爱玲颤抖着说。
“不好了!”
钟爱国跌跌撞撞跑到门外,対着苏爱玲说:“电话打不通,电话线被人剪断了。”
苏爱玲打了个寒颤,喃喃道:“看来真的是他。”
“谁?”赵立峰问。
只要一想那个名字,苏爱玲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爆了起来。
“梦魇。我不明白他的名字,他的外号叫梦魇杀手。他会先用药物将人麻醉,然后割开他们的大动脉,用受害者的血液在房中里画上大量的意义不明的符号。这个人在十年前就早已被抓获了,我曾经做过他的系列报道。虽然他被警方抓到了,但是警方始终不知道他作案的动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来历。”
赵立峰紧皱眉头,开口问:“你是说此物酒店里有一个梦魇杀手的模仿犯?”
苏爱玲摇摇头,她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胳膊,试图把竖起来的汗毛抚平,顺便也抚平自己惊恐的情绪。
“不,他因为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向来都被安排在位于煦阳湾的第三精神病院治疗,我采访过他的医生,和他成为了好朋友。前几天我从他口里听说,梦魇从精神病院里逃跑了。这个消息还没有见报。”
苏爱玲结结实实的又打了寒战,颤抖着问:“他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我看过很多国外连环杀手的报道,他们像是会把报道他们的记者当成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会主动寄自己杀人的战利品给记者,如果他们认为记者的报道发生了偏差,还会対记者发出威胁,或是和别的记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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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梦魇以为我的报道有失偏颇,故而要来报复我?”
赵立峰看她惊恐得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放缓声音道:“你别怕,你确定这个杀人现场和梦魇杀手一致吗?”
苏爱玲急促地点头:“一样,所有的细节都一样。虽然我看不懂他画的符号,也不依稀记得那些符号具体的样子,但无论是现场的样子还是尸体的摆放方式,都一模一样。我纵然写过他的报道,但报纸上又没有刊登过这些细节,这些资料都在警方那处,倘若不是我们报社和警方有合作,一般人根本看不到这些警方的内部材料。故而凶手一定就是他本人。”
谢情站直身子,若有所思。
情臣:“你想到甚么了吗?”
谢情低声道:“那样东西长触手的大眼珠没有名字,但它的存在让我不由得想到梦魇,所以我在心里给它起的名字就是梦魇。”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情臣惊愕道:“你不是说系统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就是要杀他的,难道此物梦魇就是你说的梦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谢情不能确定。
按照他的认知已经情臣从赵立峰那处听来的说法,现在这个噩梦里人还不是npc,他们都是噩梦侵入时被吞噬的现实世界的居民。
也就是说,苏爱玲明白的那样东西杀手也是现实世界中的杀手。
但此物杀手会不会就是那个它呢?很有可能是。
噩梦中发生的事情,不能全部以常理而论,何况它在此物噩梦里,此物噩梦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噩梦的逻辑来推断了。
孟星眠似乎想起了甚么,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此物报道,你是凤城周报的记者吧?我有定你们报社的报纸。”
苏爱玲点点头,漂亮的脸蛋缘于过度的惊恐而变得苍白扭曲。
钟爱佳这时和秦政一起跑了上来,她不像钟爱国似的喘得那么厉害,急声道:“哥,不好了,我想开车下山去找个电话报警,却发现家里的车轮胎都被放了气。并且外面开始下雪了,我们被困在山上了。”
情臣忽然一拍手掌,没头没脑地说:“我看过这样的侦探小说,一群人来到一名山庄后开始死人,这种模式像是被叫做……”
他抓了抓脑袋,有些想不起来。
谢情轻声道:“暴风雪山庄。”
情臣笑起来的样子像大狗狗撒娇,如果他有尾巴,现在肯定在拼命摇:
“対,就是暴风雪山庄,谢情,你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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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情臣的笑显得格外不合群。
谢情略微叹了口气:“在这种时候,你不应该笑得这么轻松。”
情臣不心领神会:“为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情:“因为大家都在担忧下一个死亡的就是自己,缘于人死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倘若被人杀死,那就即悲伤又恐怖了。”
情臣眨了眨目光:“那又怎么样?反正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至于其他人,死不死和我有甚么关系?”
情臣的话惹来一片侧目,他却一无所觉。
在他心里,这些人全都不算什么,唯有谢情至关紧要。
谢情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情臣的脸:“有关系。我不希望别人死。”
赵立峰蹙了下眉头,他直觉这两个人并不是医生和实习生,有点怀疑他们是噩梦侵入的玩家,但又以为情臣的气质不太像玩家,想来想去没有答案,只是肯定了一点,倘若想保护好所有人,他很可能会需要这两个人的帮助。
情臣似懂非懂的想了一会儿,道:“倘若是这样,那我会尽量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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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対苏爱玲道:“记者姑娘,你放心,有我们在,你们不会有事,我们三个都是……”
孟星眠即刻接口道:“警察!”
谢情冷眼端详着他们三个,别的不说,赵立峰身上的确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气质,看他的坐姿和站姿,理当当过兵,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下意识的挺拔。
秦政:“対,我们是出来休假的警察,面対这种恶□□件我们是很有经验的,请相信我们。”
“我们需要向大家说明情况,并且排查凶手。”谢情道,“苏小姐,你知道梦魇杀手的详细体貌特征吗?”
苏爱玲微微摇头:“我没有见过他,他被抓获的时候年纪还很小,只有十四五岁,而且又是个精神病人,警方和精神病院的医生都没有向外界公布过他的长相,现在甚么样子就更不明白了,我只知道他应该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少男人。”
在这个旅游团里,二十四五的年少男人有六七个,酒店里这个年纪的服务员也有五个,考虑到二十四五的人看起来十七八或者三十多也都合理,范围就更大了。
也有可能此物人并不在酒店和旅游团里,而是隐藏在某个地方。
谢情问钟爱国:“酒店里有能藏人的地方吗?”
钟爱国想了想,笃定地微微摇头。
“我们这儿在山上,出门不方便,楼里除了客房就是给员工住的宿舍,没有空房。”
“储物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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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间每天都有员工进进出出,而且你们是我们最后一批客人,接下来就要冬休了,储物间里没有多少东西,根本没有遮挡,彻底藏不住人。”
谢情垂眸沉思,没有说话。
赵立峰发现在不知不觉之间,谢情就早已掌握了主导权,他想事情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沉默,等着谢情发言。
谢情抬眸,道:“钟经理,你们有新来的员工吗?”
钟爱国想了想,苦涩道:“其实我不是经理,我爸妈才是打理这间酒店的人,但是他们俩出门旅游了,我和爱玲还有我妹就是过来顶几天岗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这有没有新员工,我也得找人问问。”
“没有。”钟爱佳语气笃定,“我和哥哥半年前来过,那时候的员工和现在彻底一样,没有增减变化。”
钟爱国:“爱佳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我妹妹记忆力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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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情臣,你和他们下去,把酒店里的人集中起来,问一下大家的不在场证明,特别是男性的不在场证明要多加注意。”
情臣点了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情目光投向赵立峰:“这位警察大哥,我们俩在这里分析现场,你的两个同事和我的实习生一起去问口供,你看此物安排作何样?”
赵立峰想了想,道:“你和星眠看现场,她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比我强,我和小秦下去分组问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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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能参与吗?”
一名女生站在门口,不用回头谢情也明白是谁,那是只有十几岁的谢茜微,他的妈妈。
面対这么血腥的凶杀现场,谢茜微不仅不惊恐,眼睛里反而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她看起来完全是个漂亮乖巧的女学生,就连申请参与调查时也下意识举起手。
“我是个民俗迷,対各个邪神和小众宗教都有一点点研究,我刚刚听见你们说的话了,此物现场很可能是教徒祭祀的场景,说不定我行帮上你们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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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爱佳一拍脑袋,嘟囔道:“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说:“我们家的酒店是民俗风情酒店,从来都以来都供奉着一位比较罕见的本地神明,黑暗之神宴无咎。要是牵扯到甚么邪神祭祀之类的事情,会不会和黑暗之神有关,比如那样东西梦魇信奉的邪神和黑暗之神是仇人之类的。”
谢情扬了扬眉毛。
怎么说呢,钟爱佳很可能还真说対了。
“你们的神龛在哪里,我能去祭拜他吗?让他保佑我们破案顺利。”
不知过了多久。
谢情很坦然的说。
孟星眠奇怪的盯着他:“没不由得想到你还相信这些。”
谢情:“你不信有神明存在?”
孟星眠:“啊这……”
孟星眠忍不住嘟囔:“至高至美之神他老人家肯定是真的存在,这个黑暗之神就不好说了,我可没听过。”
対于收债人而言,他们早已知道宇宙中着实有神明存在,只不过那些神明并不是他们的世界里那些传说中的神明罢了。
谢情忍不住侧目。
“你是至高至美之神的信徒?”
孟星眠震惊:“你听说过他?”
难道谢情是玩家?
谢情:“……”
怎么说呢,我就是他本人啊。
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吧。
“没听过。”
“这是你的损失。”孟星眠发自内心的说,“只要你见到他的神像,听到他的教义,一定会成为他最虔诚的信徒。”
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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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说,拜情教的教义到底是什么啊???
为甚么连他这个神明本人都一无所知!
这到底算是个甚么宗教……
谢情他们跟着钟爱佳来到黑暗之神的神龛前,钟爱佳跪下祈求一切平安,其他人都没有下跪。
谢情看着这个造像风格类似于印度佛像的宴无咎,慈眉善目还有两绺小胡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可惜没有通讯器,不然一定要拍下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対着神像道:“在吗?在的话吱个声。”
神像默然不语。
谢情很理解,倘若他的雕像被人造成此物样子,他也不想显灵。
“嗯?”谢情忽然眯起眼睛,手指抚摸上神像身后类似于神光的雕刻上。“这个符号,似乎和凶案现场里的某个符号刚好是反过来的,我没记错的话,那样东西符号大概在男尸手臂旁边,我检查手指的时候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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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谢情的话,苏爱玲即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把神龛上的符号描绘下来,然后快步跑回现场。
过了一会儿,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返回,举着本子说:“谢情说得対,的确是刚好相反的两个符号。”
谢情目光投向自己年方十几岁的亲妈,他都不明白母亲小时候还经历过这些。
“你了解黑暗之神吗?他有没有什么仇人?”
“你为什么不亲口问我呢?”
谢情的耳边忽然想起一名声音,慵懒低沉。
然后这个嗓音在他耳畔:“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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