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他经历过这样的冷落,那时他愤怒又不屑,这次,他没甚么感觉,甚至对羞辱他的严放都提不起要报复的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像是一切都没了意思。
俩好哥们还在吵,傅臣渊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出门。
两人忙跟在后面,“诶,你要去哪啊?”
男人酒量很好,喝了一晚脚步也不虚浮,听到这话却又顿住。
去哪?
他现在也不明白该去哪。傅家他回不去,宋家他也不想待。
在乎的家人一刹那和他毫无关系,就算父母还在,想求得认可也没了资格。
三十年像白活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出神,不料关于他的谈论声忽然从拐角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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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那事你们听说没?我的妈呀,够惊世骇俗的,竟敢让傅家养别人的种。”
“不都传遍了吗?”一男人调侃,“我更在意的是现在傅家就他一个孙子,这事要是没被发现,整个傅家资产就会落到他手上,这不是为他人嫁衣裳了?”
“我听我妈说,宋夫人年少时有过初恋,然而那男人家道中落,最后两人不了了之,她和昌叔是相亲认识的,我猜是她结了婚又对初恋念念不忘,然后才有了···”
“他现在被赶出了傅家,听说宋家也不想管,要把他送出国,那他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有男有女,但都把这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话。
“其实我早看出来傅臣渊不是昌叔的亲生儿子了。”
“林墨你知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墨此日是来陪这些人玩的,家里最近到处借财物,父母要她好好和借财物的老总孩子打好关系。
她这几天拎包陪玩陪聊天,说的全是他们爱听的,谎话也张口就来。
“别看宋夫人平时端庄典雅的样子,但傅臣渊前几天为了一个出来卖的女人在我表姐订婚宴上闹事,昌叔肯定不会这样做,一定是他妈平常这样教他—”
话没说完,林墨就被人猛地一脚踹倒在地,身体撞翻了墙边的观赏性植物,半人高的瓶子玻璃摔得粉碎,碎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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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惊呼一声躲避才没伤到哪,林墨却没那么幸运,她趴在地面上,瓶子就砸在她身上,好好几个玻璃碎片划过她脸颊手臂,破了几道痕,不严重,但也出了血。
“你他妈···”
林墨张口还想骂人,见到是傅臣渊又噤了声。
刚刚的话明显被他听到了。
男人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毫无温度,冷冷吐出一名字,“滚。”
几位少爷小姐自知理亏,忙一溜烟跑了,林墨也忍着痛不甘走了。
周景轩和李振节对视一眼,走过去轻拍他的肩,“别生气,改天我找人教训他们一顿,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对对。”李振节附和,“他们的话别放在心上。”
傅臣渊闭眼,就算这样也堵不了悠悠众口,更改变不了他不是傅家人的事实。
他吐出一口气,往电梯方向走,“谢了,很晚了,回去休息了。”
“你现在去哪儿啊?”周景轩问:“要不去我那住几晚?我那甚么东西都有。”
傅兴在鉴定结果出来那晚,就把傅家给傅臣渊的资产都收回了,包括房子。
男人沉思了会,“不了,送我回清园路。”
清大就在清园路。
傅臣渊回公寓,进门就一片漆黑,一楼没有人等他,玄关处也没她经常放在那的鞋子。
他眼神凉了几分,抿紧嘴唇进电梯。
离开追悼会前,翡玉说过会公寓等他,但现在看来像是是瞧见新闻消息后离开了,毕竟在外人眼里,他现在失去了所有。
严放的讥讽萦绕在耳边,一名为了钱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他失去金财物和地位时还待在他旁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他还是想去她房中确定下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电梯直达二楼,开门后也是寂静无声,没人。傅臣渊走向她的房中,门缝也没亮灯。
正当他的心在渐渐地往下沉时,门陡然打开,穿着睡衣的翡玉走了出来,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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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一时间,两人都隔着几米距离静静地看着对方,最后还是翡玉先打破这份宁静。
“傅先生,你喝酒了?”
她在门外都闻到一股酒气。
傅臣渊嗯了声,表情在只有夜灯的走廊里看不清,只说话尾音轻微放松了下来。
他渐渐地走近,直至她面前止步,问:“门口作何不见你的鞋?”
“啊?”翡玉眨眨眼,不懂他为甚么问此物,“我今天收拾行李来着,管家说这屋子不能住人了,第二天就得走了,你不明白?他说会跟你说的来着。”
她还想第二天他要是还不回来,就联系他。不料她刚熄灯歇下,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公寓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进,不可能是甚么小偷。她下了床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三天没见的男人。
高大的身影没在黑暗里,有些落寞。
她说完,傅臣渊才想起是有管家给他发消息,只然而当时他没点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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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人没走,还洗了澡散着头发穿着睡裙,轻松自在地待在家里等他。
他问:“看见新闻了?”
她点头,这事一出,很难不想知道结果。声明一发出她就刷到了,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底下的评论,听到了傅家赶他出去的传闻。
“那你还留在等我?”男人盯着她,“我现在可甚么都没有了,无论是财物还是权,你现在走了,我就算生气也没能力把你作何样。”
他问:“为何留下?”
哪有甚么为什么,她还欠他一条人命不是么?
还了再走。
“你帮过我,我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就因为这个?傅臣渊皱眉,“可你留下来也没甚么用,能帮我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一个刚上完大一的学生能做什么?救不回他爸妈,也不能改了他的DNA。
被说没用的翡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反对他的说法。她没回答,只转过身进屋,开灯,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打开找东西。
傅臣渊走到她身后,视线落到女孩因蹲下衣服收紧露出明显的细腰,“你找什么?”
她拿出一名袋子,站直后取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我上个月说好的会还给你的财物,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向来都都没机会给你。”她递给他,“总共两千多万,现在都还给你。”
男人扫了眼几张银行卡,没接,“你这是在接济我?”
女人给他钱,这辈子还是头一遭。
“不是,你不是说你甚么都没了么,我想这些财物你刚好用得上。”她说:“并且我觉得就算你离开了傅家,按照你的能力,拿着这笔启动资金自己单干,东山再起不是问题。”
傅臣渊挑眉,她对他这么自信?他盯着翡玉,女孩一脸真挚,男人对那样东西‘为什么留下’的答案的不满也散去几分。
至少在此物时候没走了,又愿意给他财物,作何也有几分真心。
他又看向她手里的东西,财物,他现在也不缺。
只是,他没说,伸手把银行卡都收了下来。随即想到甚么,皱眉问:“你哪来这么多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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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除了为集团工作,自己的资产也配置了不少,她给的这点小零头都不够他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半年他也只给了一开始的五百万,就算加上那次在马场赢的赌注,也不可能有两千多万啊。
“严放输掉的那辆车我买了八百万,加上赌注一百万还有你给的,还有···”她咬了咬唇犹疑,还是说了出来,“还有夫人也给了我五百万,加上这半年的利息,就有这么多了。”
“我妈给你财物?”男人眉皱得更深,怎么没听她说过,
她点头,“嗯,她为了让我好好照顾你,私下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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