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北区俱乐部的通道狭长，宽不足三米，一前一后的踏步声回荡在顶棚和地板间，扰乱了原本落针可闻的环境氛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叮叮。”
几颗铅弹击打在墙壁上，产生清脆的响声。
激发“角质盔甲”能力后，李东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他沿着“之”字形的路线疾速突进，杨晓晓的射击很难奏效。即便是李东偶尔规避失败被击中，也往往被他躲开致命部位。
长此以往，手枪弹夹会不多时见底。
但没有办法。
边后退边射击，只会让杨晓晓的命中率接近于无！
可若是止步反击，李东和她的距离也在飞速拉近。
“嗒嗒。”机簧发出几声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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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杨晓晓脸庞上露出慌张，“没子弹了。”
李东见状大喜，当即收了角质盔甲，节省体内为数不多的晶核能量。
他抽出长刀，疾步冲上前。
倏然间，入目的是杨晓晓向他展颜一笑。李东蓦地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蠢货，你中计了。”
杨晓晓自腰后信手掏出另外两把手枪，向着李东的面门和前胸，左右开弓。
正是临行前，林茜亲手交给她的那两把。
“该死！”距离过近，李东早已避无可避！
杨晓晓赌对了。
她的表演骗过了李东，牺牲宝贵的安全距离，换来了李东的撤去防御。
“角质盔甲，给我现！”李东嘶吼着，像只掉入猎人深坑陷阱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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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杨晓晓意外的情况出现了，李东没想到真的第二次激发了能力。
不是说能力激发不能持久，有着间隔和时限吗？
她的情报不足，根本就没有料到！
好在第二次附着的盔甲厚度，与之前相差甚远。铅弹入肉“噗噗”作响，迸溅出朵朵血花。
但是飞向李东要害部位的子弹，却都被拦截在了体表肌肉中。
“妈的。小婊……”
李东话音还未落地，一把匕首带着寒光直扑他的太阳穴位置。那处可是颅骨骨板最薄弱的部位！
是杨晓晓！他几乎要汗毛倒竖。
在首战不利后，杨晓晓没有迟疑。她趁着李东失神的片刻工夫，拔出匕首欺身而上。
李东刚要抬刀上撩，却才发现自己那把刀，早在刚才二次激发角质盔甲时，就已经脱手而出了！
在战斗意识上，李东的天分比之杨晓晓差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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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力！”李东低吼，迫不得已用左臂抵挡杨晓晓手中的利刃。
鲜血淋漓。李东这只胳膊算是废了。
但杨晓晓亦被这股怪力击飞出去，背脊与墙壁相撞，震痛不已。
李东踉跄着捡起自己的长刀，鲜血沿着五根手指蜿蜒流淌，最终滴落在地面上。
背靠墙壁滑下的女孩，大口喘息呼出的白色雾气，以及右手持刀步步逼近的男人……
忽然，杨晓晓的口型微不可察地变了。
“魅影”，她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紧接着她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一刹那的迟疑，李东全身高度戒备。方才填满他心房的吃惊、诧异和怀疑，被他努力抛却。李东在全力回忆刚才的一幕。
进化后的肢体、大脑不同以往，配合李东一阶中期晶核能量的强化加成，还真被他捕捉到甚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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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像是瞧见一个向右后方飘去的残影。
然而，太晚了！
他做的最不该的，就是留在原地思考。死神向来不会因为人的迟疑，就停下脚步。
“噗嗤。”
刀锋入肉、血花四溅，匕首穿透厚厚的角质层，嵌在了李东的右肩峰骨和胸筋中！
疼。撕心裂肺的疼痛。
即便短短数天内，李东就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进化为一阶中期的强大能力者，但他的痛感神经却还没有那么大条。
但凡根源性的改变，莫不是需要刻苦的磨练和长时间的摸索适应。
没有什么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在郎华的前世记忆中，有许多末世前期的新晋能力者，便是陨落于这样的大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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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对战黑尸黑兽，还是对战人类同胞，战机和杀机同样转瞬即逝。
“啊呃！”李东发出惨叫。
他不顾早已半废的左臂，条件反射似的向身后重重挥舞过去。
此时“巨力”仍在激发状态！
但杨晓晓只是向后轻巧一跳，便躲了过去。
那只匕首也被她弃置不管了，整个过程仿佛是提前设定好的。
虽然杨晓晓还想继续建功，对李东造成进一步伤害。
但仅凭她一阶初期的强化水平，还不足以在“角质盔甲”更加厚实的致命部位，对李东造成有效杀伤。
退而求其次，将李东完好的右臂选为目标，有她的考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结果基本达到了她的预期，故而杨晓晓也退的果断无比，没有丝毫犹疑。
李东双臂全废，被她终结只会是时间问题。
没了牙齿，熬也能熬死这只硬壳乌龟！
刺客向来是以弱胜强的典范，更何况杨晓晓本身战斗意识不俗，这种天赋早不明白甩了李东几条大街。
一击不中，李东转过身来竭力摆出防御姿态。
他愤怒的喘息着：“你居然是能力者!”
“是啊”，杨晓晓向他俏皮一笑，“我藏得深吧？我不仅是能力者，还是你根本打然而的二阶高手呢。”
“你是二阶高手？这作何可能……”
在李东愣神的一会儿，忽然有“嗒嗒”的声音响起。
“是枪！”他顾不得抬头，用废臂护住头脸便急速后退。
像角质盔甲这种防守性能力，大大削弱了热武器的原有威力。除去最开始的两发铅弹击中了李东的面颊，其余的皆被阻拦了下来。
“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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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造成预想战果的射击，让杨晓晓撇嘴不断，“跟个乌龟壳似的。你给我自杀好不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东垂下破破烂烂的胳膊，其上鲜血淋漓，原有的鳞片角质层也是破烂不堪。
他怒喝道：“小婊子，你耍我。”
“嘁”，杨晓晓冷笑道，“当然耍你了。你这么蠢，是作何活到现在的？”
“你！”
“我要是二阶能力者，还轮得到你放肆？”杨晓晓收起笑脸，面色却是愈加阴冷。
她说：“你在我郎华哥哥身上划下的刀口，今日本姑娘都要一刀一刀地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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