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服装厂原本百分之六十五的股权在陈东平手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另外还有百分之三十五,零零碎碎的分别在陈家村村委会,陈冬梅,陈冬兰,陈老爷子,还有一名合作的港商手上,那位港商有百分之十五,陈家村村委会和其他人都是百分之五。
转让的百分之三十中,百分之二十五出自陈东平,百分之五出自陈老爷子。
也就是转让之后,陈东平也就剩下百分之四十了。
林溪拿了这几年的业绩报表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联系了几家大服装厂制衣企业请他们报价。
没过几日她就收到了两份报价,然而出的价位并不高,一名二十万,一个三十五万。
这还不够好一点的地段半个院子的价格呢。
这些人是把她当傻子还是当小孩子哄啊。
林溪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是一张写着一名电话号码的纸条。
那是夏向远办公区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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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学校的时候他递给她,她返回就塞在了此物记事本里。
她捏了捏,还是拿了出来给夏向远的办公区打了一名电话。
……上次入夜后她在小卖部给陈家老爷子打了一次电话之后,没过两天梁肇成就花了五千多块财物在家里按了一部电话。
五千多,林溪还腹诽了一下,购买一部二零二一最新智能通讯器了。
理所当然这五千多,以工资比例折算,相当于二零二一的十几万了?
在家里打个电话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了。
“小溪?”
夏向远收到林溪的电话很意外。
但他很快稳了嗓音,温声道,“小溪,你在哪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溪听出了夏向远的温柔。
说实话,除了糟心的家人,她真没在夏向远身上发现半点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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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请你帮忙出一份报价。”
她直接道。
她简单把陈家转让股权的事情说了,道,“小野还小,我对经营厂子也没有经验,对陈家的厂子更没有兴趣,所以想要把这些股权替小野卖出去,但我查了查,并没有专门估价的企业能做这个,你能给我一份报价做参考吗?”
“我们能见一面谈谈吗?”
夏向远道,“我需要看看你手上关于陈家服装厂的具体资料,你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去你那边。”
林溪想了下,道:“我去你们厂子找你吧。”
夏向远推掉了后面所有的工作。
一名小时后,夏向远办公室。
夏向远翻了翻,道:“给我一些时间,要是急得话,我现在就给你算一算,可以粗步估算出来。”
林溪摇头,道:“过两天给我也没问题,你帮我出个报价单就可以了。”
“拿了跟别人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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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向远按着手上的资料,像是研摩一样用心看她,道,“小溪,你有具体想卖的人了吗?”
现在跟后世并不一样,一个厂子的百分之三十股权,并不会有多少人有兴趣。
有心要开厂子的,有这么多资金,直接就自己开了,或有要收购的,对百分之三十股权也没兴趣。
“嗯,”
夏向远盯着她的那对梨涡愣了愣神,随即低下了头,掩饰甚么似的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拿了笔,就直接在本子上划了起来。
林溪笑了出来,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道,“是有目标卖家,不过先看看报价再说,总有人有兴趣的。”
这些是他很在行的事情,只算了好几个数字,很快就投入了进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然而十几分钟,就大致算完了。
他把那张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递给了对面的她。
二百三十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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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厂房,服装厂设备,每年的盈利,都做了初步的考虑。
理所当然考虑的重点还是厂房和服装厂设备。
夏向远道:“倘若他们是直接卖掉整个厂子,我倒是有些兴趣。”
陈家厂子开的早,土地是林家村原先自己的土地批出来的,有五十年的使用权,过去了十年,还有四十年,就这一块,将来的价值就极其惊人。
并且他对陈氏服装厂的主体客户也有兴趣。
他沉吟了一下,道,“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并不容易卖掉,倘若你有困难的话,我行买下,但我暂时可能也不能直接拿出这么多现金给你,我行分期付款,或者给你一部分现金,另一部分用我们xy的股权抵债,小溪,我行保证,不出三年,你拿到的股权价值就会超出这些现金,我可以给你签一份合约,倘若三年后,你拿到的xy股权价值不值这些现金,我会直接用现金补你的差额。”
林溪忙摆手,笑道:“我相信你,不过不用这么麻烦了,陈家此物厂子内部有许多问题,你没有必要蹚这趟浑水。陈氏不是还有一名大股东是港商吗?我听说陈氏服装主要的出口对象就是那位港商,我会去见见他,说不定他会对这个股权有兴趣。”
夏向远再度看向了林溪,若有所思。
陈氏服装厂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港商郭叙文先生的手里。
郭叙文是港市和基实业主席的第三子,和基实业涉及许多行业,其中郭叙文负责的就是家族纺织制衣公司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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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向远还知道,郭家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港市几大家族之一,这位郭叙文先生,将来不仅手握和基实业纺织制衣业务,更涉及电力,电讯,食品,零售多个行业,在新安和花城乃至整个大湾区投资都很广泛。
他也是看中了这位港商。
“他可能会对直接经营一个厂子没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见过就知道了,”
林溪含笑道,“并且,只是一名厂子而已,让自己的人管总好过握在不确定的人手里。”
夏向远送了林溪出门,跟她道:“我第二天把报价单寄给你。”
林溪很真诚地谢过了他。
第二天夏向远的信是梁肇成拿进来的。
他看到信件上的字目光就顿了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跟夏向远有项目合作,还详细查过他,理所当然认得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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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递给她。
林溪倒是很正常的接过了信件,甚至有些愉悦,拿过信件之后一边上楼梯一面拆信。
“谁的信?”
他问她。
“制衣公司的报价信。”
林溪道,“我上去看看。”
林溪并非刻意瞒他,不过她明白他对夏向远有多介意,她自己也并不想跟夏向远有太多牵扯,可是这些纯粹是公事,她也不觉得在夏向远完全没有任何逾矩和不妥当之下,她就该连这种正常的公事来往都要杜绝。
这其中的分寸她自己会把握。
林溪上了楼,梁肇成就在下面看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拐了个弯上去了,他还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林溪拿到夏向远的报价单之后也没再给此外两家服装公司电话,而是直接给那位港商郭叙文先生在新安的办公区打了一名电话,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留了言。
两天之后林溪就接到了那位工作人员的回复,请她第二天上午去他们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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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服装厂股权转让的事郭叙文两个星期前就听陈东平说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毕竟郭叙文不仅是陈氏服装厂的股东,其实还是陈氏服装厂最大的客户和中间人。
缘于虽然转让给林溪的是陈东平和陈老爷子手上个人的股权,但郭叙文算得上是陈氏服装厂的第二大股东了,转让股权,还是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这么大件事,陈东平不可能不告诉他。
也正是为了稳住这个最大的客户,当年陈东平才签给了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郭叙文对这个股权转让并不是很在意。
或者说他对陈东平的此物陈氏服装厂都没有那么在意。
在他眼里,然而就是个厂子而已。
只然而合作多年,陈氏在各方面都能达到他的要求,质量合格出厂价又低,双方已经有多年合作的默契,他也没有打算换合作厂商的意向就是。
不过这个当口他正好来了一趟新安。
听到办公处工作人员跟他报告,说林溪小姐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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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会儿才不由得想到这位林溪小姐是谁。
他不明白这位小姐想做什么,但的确起了些许好奇心,正好有半天的空档,索性就空了出来见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人就在办事处郭叙文的办公室里见的面。
郭叙文原本对这次见面没上什么心。
只是等秘书敲了敲门,他抬起头,看见进来的姑娘,略一怔愣之后,就笑了出来。
他霍然起身了身,道:“林溪小姐?”
“是,”
林溪伸手,道,“冒昧打扰郭先生了。”
“不打扰。”
郭叙文笑着请林溪在沙发上入座,转头就吩咐秘书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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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林溪也没有任何结交这位郭先生的意思,就直接奔入主题,道:“郭先生,想必郭先生早已明白陈家转让了百分之三十的陈氏服装厂股权给我的表弟陈野,我是我表弟的监护人,我们早已讨论过,他还小,而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参与陈氏服装厂的任何事,尤其是我也并不信任陈家的人,故而拿到这些股权之后,就直接请了几家公司给了我几份报价,想要替表弟出售这些股权,但不由得想到郭先生是服装厂的股东之一,与此同时也是最大的客户,说不定想要优先购买这些股权,故而特地过来想问问郭先生的意思。”
“给我看看其他企业的报价。”
郭叙文温和道。
林溪推给他夏向远x y制衣企业的那份报价单。
郭叙文打开,扫过一眼,就问林溪,道:“只有一份吗?”
“还有几份,”
林溪笑道,“不过这份是最专业的,其他几份,都是随意给了一个报价,缘于要找郭先生,我也没有再找他们多谈,倘若郭先生想要的话,我行再找那些企业详细谈一谈,多出几份报价。”
郭叙文放下手上的报价单,笑了一下,道:“林小姐,过去这几年,陈氏这个厂子盈利都不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你们其实行什么都不用做,坐收红利就行了,直接卖了,其实未尝不是杀鸡取卵的做法。”
林溪摇头,道:“郭先生可能未必知道我表弟跟陈家的纠葛,这些是私事,我也不想多说,但关于陈氏此物厂子,他们给了我这几年的财务报表,我请人瞅了瞅,就发现了其中很多的问题,不说账目不清的事,就是他们许多原料布匹的成本价,也有许多问题,高出了同等布料市场价的百分之五十,这是我目光能看到的问题,他们这样贪心,早晚会再从其他方面下手,例如以次充好,从价格上再得不到更多利益,早晚会从质量上入手,只要这种事做出来,一次不被发现,几次之后,厂子早晚就会废掉,我不信他们。”
郭叙文面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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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接着道:“我知道原先郭先生虽然有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但其实从没插手过陈氏的任何事情,只要你的订单能按时出货,质量达到要求即可,也不在意那百分之十五的分红,但我却见不得此处面的问题,不如卖了省心。”
郭叙文默了一会儿,道:“你也说了,我对插手陈氏没兴趣,对他们的分红也不在意,为何要花财物去买你手上的股权?你说的那些,倘若他们给我的货质量出了问题,是出不了厂的,厂子废了,换家厂商,对我来说也是很简单的事。”
“可是到底要废一番周折,找新的厂商,一时半会也未必会如意,”
林溪道,“最简单的事,其实还是把厂子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原先郭先生手上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陈东平手上有百分之六十五,郭先生对陈氏的运营从未插手过,但陈东平将股权转让给我之后,他手上就只剩下了百分之四十,而倘若我把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给了先生你之后,那郭先生手上的股权就有百分之四十五了,也就是郭先生成了陈氏最大的股东。只需要花费少量的金钱,就能控制一名早已成熟稳定运转的厂子,这作何看都是一名划得来的生意。此外还有那样东西厂子的占地,可是还有四十年的使用权,就算不经营此物服装厂,也还行有其他的工业用途,甚至包括先生的纺织厂,也行一并搬过来,想来郭先生也已经有此物想法了吧?这样算,就更合算了。”
郭叙文又笑了出来。
他以手握拳,抵在唇边,笑容扩大了好几圈,又收敛了一下,道:“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的确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可他笑,却是因为听她这样认真的说着生意的事觉得有趣。
但也极其意外。
这丫头可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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