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熟悉的气场,苏月笙想也不想的开口道:“刘岱,你个二愣子,咋个每次都没有轻重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后方之人早已转过身子,正是刘岱,他有些不满的两只手环抱胸前,一脸鄙视的盯着苏月笙:“一名大男人,这点力道都受不了?我倒是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将门之后啊?长的这么秀气斯文看似弱不禁风也算了,偏生文采还那么好,整个一酸儒,不明白苏将军戎马一生,铮铮的男儿,怎的生你这么个娇气的贵公子……”
盯着刘岱的表情,苏月笙也不气,反含笑道:“我这样不好,难不成像你这样长的牛高马大五大三粗,走哪里,只要眉毛一蹬,人家都不敢惹,活脱脱一名毛匪山寨里的二当家的。最终进化
见刘岱已经不再生气,苏月笙立马找了个话题将刚刚的事情岔了开去:“听说皇上派你去调查二皇子遇刺一案?”
“嗯,”说起这,刘岱刚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有些愤愤的道:“你也以为是太子做的?”
“未必。”
得到苏月笙的回答,刘岱的眼睛顿时亮了亮,他一把将苏月笙拉至离金殿有些距离的一处花园里,神色凝重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甚么?”
“那倒不是,只是我的一些推测而已,”苏月笙瞥了刘岱一眼,分析道:“如今朝堂之上,争斗的最为厉害的便是太子同二皇子,试问,倘若他们两败俱伤,谁最得利?”
还以为苏月笙会说出甚么高谈阔论来,闻言,刘岱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我明白你想说的四皇子,可是这样明显连三岁小孩子都能猜到的,他又作何会去做呢?更何况这次,二皇子遇刺,太子被禁,他本行从中大做文章,可是你看,他就连今日的朝会都抱恙未曾参加,并且,四皇子这般才能出众,太子和二皇子却并没有多防范他,他们自是有足够的把握四皇子翻不了什么浪来。”
“众所周知,四皇子的母妃李贵妃是宫女出身,根本就没有任何家势背景,之所以能坐到贵妃的位置,也是缘于当年产下龙子,再加上她性子上的不争,才颇受皇上喜欢,而太子,是赵贵妃所出,宰相赵洛的亲外孙,他们的后方是整个赵阀和我们刘家的支撑,二皇子的母妃德妃,乃是三朝天子太傅,文尚修的嫡孙女,文太傅学生遍布朝野,又盘根错节,因此,这场皇位之争,不光是太子和二皇子之争,是赵贵妃与德妃之争,也是赵阀与文阀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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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月笙并不答话,刘岱继续娓娓道来,“我想,之所以让二皇子和太子都置于戒心的一名重要原因,那便是四皇子的锋芒,且不说他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根本不足以和两大势力抗衡,就是他真的是对着皇位有野心,定然是会暗藏自己的锋芒,伺机而动,而不如现在这般将他那盖世风华都完完全全展现。我分析了这么多,你该懂了吧?”
刘岱一口气说完,却见苏月笙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哂含笑道:“想不到二当家的脑子也不赖嘛!”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刘岱的脸立马憋成了猪肝色。
见状,苏月笙扑哧一笑,也不再逗他,“你分析的也有道理,然而我以为,不仅仅这些。”
“哦?”
“不然,”苏月笙踱步,看着眼前的一树开的正好的梨花,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正是四皇子的策略呢?正常人都忍气吞声收敛锋芒,以免惹人疑心,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人,虽然在风头上盖过了两个皇兄,更讨了皇上的欢喜,虽然让太子与二皇子心生不满,但这样也反而让他的哥哥们觉得他并非是放眼于皇位之人,缘于他连最基本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都不懂,他们反而不会动他,因为一旦做出什么举措,被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另一方势力抓住把柄,便是再难翻身。”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苏月笙没有说出来,她以为燕恒,远不止那般简单。
那一夜在李府的误打误撞,昨日在花船上的行隐藏,燕恒岂止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苏月笙随手拈来一枝梨花,如玉般细致的指尖略微拂过那娇嫩的花瓣,叹息道:“他相不相信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派你去彻查这案子吗?”
听完苏月笙的一番话,刘岱若有所思,不由问道:“但你看,就算四皇子再是天纵之才,在朝堂上没有根基,即使皇上青睐他,有意将皇位授予他,他能坐的稳吗?咱暂且不说他了,说眼前的吧,”刘岱苦着脸继续道:“你不以为当前最重要的是弄心领神会,皇上是偏向与太子多一点,还是二皇子多一点?这次的遇刺,在皇上心里,是相信了是太子做的吗?”
闻言,刘岱恍然大悟,皇上明明知道他是站在太子一方的人,还派他去查,不是明显的给了太子一名开脱或者自救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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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先怎么没不由得想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岱不好意思的轻拍自己额头,心情大好,又忍不住要去拍苏月笙的肩头,岂料那人仿佛有先见之明一般,灵活的避开了,他不由得拊掌大笑,跟苏月笙摆手匆匆告了别,便去查他的案子了。
刘岱转身走后,苏月笙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一种难言的惆怅在心头蔓延。
刘岱的姐姐早在三年前便被册封为太子妃,诞下皇长孙,刘家和太子早早已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岱身为刘家的嫡子,又怎能卸去肩头上的担子。
只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的会是太子吗?
苏月笙想起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昨日在桃花节上见到的那样东西举世无双的身影,一声轻叹便消散在了旖旎的春色里。
“果真不愧是状元,竟然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
从背后传来一声如玉石抨击,如琼音般悦耳的男子嗓音,只是此时却不是欣赏那人带着让人沉溺的声音的时候。
闻言,苏月笙心头警铃大作,刚才跟刘岱谈的入神,竟没有想到这花园里面还有其他人,这些谈话,随便拉出一句都行扣上个大逆不道霍乱朝纲的罪名,更何况谈论的还是三位皇子,她惊骇之下转头撇去,见到那人含笑注目过来的眸子后,顿时以为心下一片冰凉。
凉甚隆冬腊月,亘古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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