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燕恒才款步从树荫后离开了,对着后方赶过来的护卫招了招手,立即就有人前去解开那笼子,带那些无辜可怜的女子安置。求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故而,当时盯着苏府后面的这一大片空地,便想着都种上桃树,权当是对那个世界的念想也好。
几年下来,思念之情没减了几分,这桃林倒长的极好。
此时,凉风习习,月色迷人。
有人,有酒,有月,有花香,有心情。
倒是个适合怀念,适合放纵自己的机会。
娘亲的办事效率很是厉害,不多时,早已吩咐了人在桃树下铺好了油纸,摆上了美酒佳肴,也将那野味架在了不极远处的火堆上烤着。
苏月笙向行了礼怡然退去的娘亲投了个让她放心的微笑,便招呼着众人入座。
这群人大都是出身高贵的,几时有过这样不拘礼节席地坐下的经历,但见苏月笙和燕恒已自然的就着油纸布入座,也不再迟疑,纷纷拉开衣摆,围着坐了下来。
头顶清风明月,身披桃花瓣瓣,伴着身侧烤架上兹兹作响的美味不时的散发出来的香味,还未进酒,人已然就要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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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苏月笙爽朗的带头饮尽杯中酒,在场的人都是些显贵,却也是些文采斐然的人,听得苏月笙的诗,啧啧赞叹之余,亦不甘落后的吟诗对酒。
一席酒,喝的好不尽兴。
推杯换盏间,太傅尚文修的二公子文烨还关心问起苏云浅的情况:“今日是我等未保护好苏小姐,不明白她受了此番惊吓可有平缓过来?”
这时空纵然对女子的言行束缚和民风并不及中国古代那般严厉,但仍旧跟现代那男女平等的理念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月笙含笑点头,云浅着实是被吓到了,不过今夜没来凑这热闹倒也不尽然是缘于没缓和过劲的,实则是因为府上还有她们那厉害的娘亲,苏云浅想要在娘亲手下翻腾出什么幺蛾子,恐怕还得苦修修炼,是以,此刻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闺房里,听着窗外丝竹声声,闻着酒香阵阵,独自在屋内反省。
想到这,苏月笙不免有些不忍,这么好的良辰美景,错过了,岂不可惜。
于是,她想了想,转首,对着侍立在后方的碧翠吩咐道:“去跟娘亲说,四王爷听闻云浅琴技精湛,想请她来抚琴助兴。”
碧翠偷偷抬眸瞥了一眼此刻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看着公子的燕恒,立马红着脸点头跑了下去。
燕恒却似根本就没见着缘于见他一眼就脸红的侍女,他只半阖着眸子,目光投向身侧笑意浅浅冒用他名义的苏月笙。
她是女子,他在心底对自己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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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女子眉峰舒展,全然没有了白日里那分戒备,她与周遭的人言笑晏晏,开怀畅饮。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脸庞上,透着偶尔掠过她身前的桃花雨,越发明艳不可方物。
他不由以为,今夜,月美如斯,酒美如斯,人亦美如斯。
原来真有这世间万物,终难及伊人眉间一笑的说法。
此间心境的静谧美好,竟然是他二十四年岁月中都不曾有过的。
第一次,他想要留下这般静好芳华。
此刻,微微有些醉意的苏月笙终于发觉燕恒的目光有些异样,她也没多想,笑意盈盈,半似玩笑,半似认真的对着燕恒举杯意道:“但望今夜的心境能常在,也但望,我们不会有对立的一天。”
闻言,燕恒一愣,也不明白她所指的关系是不是只是太子和刘岱的一些,只是,有些事情总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打定主意发展方向的,但一不由得想到若是真有一天,她站在自己敌对的一天,他的心便突然一阵窒息,不敢作何计较,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挑了挑眉,他效法苏月笙,举杯对她道:“但望,不会。”
两相对视,都默契的垂眸,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酒入肺腑,苏月笙陡然有些恼,说不上来的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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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这身不由己的立场,或许是为这随波逐流的乱世,或许是因这人命微贱的时代。
她抬眼,盯着抱着琴,得了娘亲允许前来赴会的云浅,招手道:“云浅,过来。”。
白天林郊里那一幕残酷的场景又浮现在面前,还有那一双双绝望无助的眼神。
然后转眸对着身遭同她一样有了几分醉意的公子们道:“月笙突然兴起,想起一支曲子,便映着这景,唱来与众人听听。”
闻听苏月笙要唱曲,众人的一名激灵,酒意已退了三分,就连燕恒那波光明灭的眸子也是一亮。
苏月笙对着云浅低低说了两句,两人便很有默契的配合起来。
在云浅伴奏下,一首前世里最为喜欢的《沧海一声笑》,就由苏月笙口里唱诵了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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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本是用的那有些低沉的嗓音,这样娓娓唱来,更给这首歌添了几分苍凉与开阔。
众人听来竟是如痴如醉,苏月笙自己亦被这曲子感染,兴起之下,忍不住多唱了两遍。
前世今生里心头的郁结,都被她唱进了歌里,唱着唱着,唱到最后,心头的沧桑竟然又衍生出几分豁然。
这曲子学来本就不难,唱到第三遍的时候,梁洛川、齐樊奕等人早已附和着她一起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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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已入景,人已入情。
不知不觉间,眼底竟然泛起盈盈的泪光,她连忙抬头,假意凝望头顶的桃花,实则是在努力将眼底的泪意逼回。
好在众人犹自沉浸在歌的意境中,没有人注意。
只是,这一幕,恰巧被坐在苏月笙近旁的燕恒看了去。
他蹙眉,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月笙良久,最终,从身上取了玉笛,附和着苏云浅的调子,伴奏起来。
苏月笙还未从回忆里醒来,却听见一阵比刚才的琴音更清越,绵长的玉笛声,心头一动,条件反射般寻声望去,就见着平时高高在上雍容不可近身的四皇子燕恒,正如玉人般持笛,含笑看她。
由于她这一转头,刚才才被逼回眼底的泪意,一下子夺眶而出,正正滴落在了他持玉笛的手上。
泪滴落下的一瞬间,苏月笙分明感觉到他的手一震。
那一刹那,她忍不住心头一阵慌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然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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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懊恼不已,还未想好说辞,却见燕恒已然是一副常色,他抬手,用印着她泪滴的手,继续将玉笛放之唇边。
笛声再起。
所有的心绪便被盖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那么一瞬,是以就连苏月笙另一侧的苏云浅都未发觉。
众人依旧跟着笛声、琴声尽情而歌。
一席酒宴,竟是让人感觉酣畅淋漓的尽兴。
一曲江山笑,一杯红尘了。
所有的尘世纷扰,乱世浮华皆被抛在了旖旎的桃花林外。
只是,没几人依稀记得,最美好的景致总是刹那芳华,更何况人的心境。
命运总是这样,不明白未来某个不经意的转弯,却已是曾经的某个时候话下的一句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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