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苏月笙的日子便没有那么惬意了。人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处的征兵彻底是采取自愿原则,不同与自己前世古诗里喟长叹道的“爷娘妻子走相送,哭声直上干云霄”,那般残酷不仁。
燕国百姓纵然喜安稳,但面对征战,骨子里仍旧滚烫着爱国的血液。
这一点是苏月笙不得不佩服现在的燕皇的,虽然如今的他身体差了,早已倦怠朝政了,但从他仁政爱民,薄赋减税的这些政策上来看,不失为一位好皇帝,是以才能得到百姓的爱戴。
民心所向,定能无敌。
这一点,从踊跃报名参军的少年们身上也足以见得一二。
苏月笙继续正边走边遐想着,冷不丁的头顶上嗖的一声,一道劲风忽起。
她下意识敏捷的弹开了身子,险险的避开了那不明物体。
待她身子落定,一杯冒着热气腾腾的青瓷茶盏就在刚刚她所站的位置应声炸开。
苏月笙丝毫不怀疑倘若自己避让不及时的话,那滚烫的茶水会砸到自己头上。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觑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待看清二楼挑竹帘临窗而坐的人时,苏月笙心下了然。
一袭蓝黑色玉隐螭纹锦袍,映衬在那样东西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世子越发趾高气扬。
她就说嘛,自己回京不久,何时招惹了什么人。
除了他宇文思裴,还会有谁。
瞧见苏月笙那含着怒火的眸子,宇文思裴才假意责备身侧的侍从:“李子,你是怎么做事的?叫你给本世子倒杯茶,你都能倒掉在街上去,这万一砸到些甚么东西,岂不是坏了本世子的兴致?”
言毕,还不忘扫了苏月笙一眼,故作惊讶的说到:“哎呀,苏公子也在啊?好巧,好巧!”
“是,好巧。”
宇文思裴,她不去找他,这人倒还找上自己了。
苏月笙嘴角扯了一抹标准笑容,抬脚就上了眼前这座名为“惜风楼”的酒馆。
跟随着小二,上了二楼,宇文思裴所在的雅间。
这惜风楼内布置的很是清幽,店内入目挂着的是两幅字画。
请继续往下阅读
其中一幅倒也和寻常茶楼酒肆一般的迎客松,但偏偏那画的运笔和画意却又较之寻常多了几分世外旷达之意,苏月笙用脚趾头想都明白,这可不是甚么山寨版,而是出自名家手笔,是千金难买,实打实的名画。
松在云雾缭绕间,那般迷幻的景物里隐约可见半山里一处寺院,看着那画,人仿佛也置身其中,感受幽谷空灵,聆听山寺梵音。
画上有一行笔力劲道恢弘却又不失秀丽的字: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世胄蹑高位,俊逸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
金张籍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另一幅画是江南烟雨图,比之前一幅画的旷达,这一幅显然多了几分飘渺清幽,只是这画上本该题字的地方却是一片留白。
但见这样的画,这样的布局,苏月笙早已暗赞这惜风楼的老板,用现代人的说法就是:情调高雅,是个极有品味之人。
仿佛一进这楼,所有的凡尘俗世便已被自己抛却脑后,是个静下心来,细品人生的好地方!
苏月笙感叹的同时也在端详来此处的客人,不同于一般茶楼那般聚集着各色的三教九流,周身气度,只一眼看,便知不是寻常子弟。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那骄纵的不可一世的宇文世子居然还有这眼光。
继续品读佳作
这样想着,苏月笙也就含笑挑帘而入,礼仪得体的招呼:“宇文世子好雅兴,寻得这么一处好地方。”
宇文思裴见苏月笙不请自来的做到了自己对面,还极其主人翁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他嘴角抽了抽,但碍于自己身上被苏月笙锁的暗劲没解,也不好发作,只得隐忍道:“苏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日你对本世子使用的上不了台面的招式,现在可是该解了?”
“哦?有吗?”苏月笙挑眉,状似无辜的问道:“宇文世子这可是在冤枉在下了,敢问月笙在何时何地谋害了世子了?可有人证?可有物证?”
“你!”
啪!雕花檀木桌被宇文思裴猛力的用力一拍,桌身震荡,要不是桌子本身质地优良,恐怕已经难逃厄运了。
宇文思裴强烈压抑着胸腔的怒火,也不打算再跟苏月笙打哑谜,他冷哼一声,道:“苏月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世子是在跟有礼了好说话,若是这事情闹到你们皇上面前去了,本世子想,吃亏受罚的可不是本世子吧?”
他宇文世子本就不多的好耐性已然被耗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月笙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道:“世子说的哪里话,想必世子的门人也告知了世子,贵体上中的暗劲乃独门功夫,寻常人是解不开的,若是那不吃敬酒的人,最后连罚酒也不吃,到时候吃亏的也不仅仅是他自己吧?”
“那你想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希望世子在燕京为质的这段时间苏家太平,也希望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妹妹头上,仅此而已,若是世子遵守了,那么来日世子离京回国之时,不识时务的某人便履行诺言,否则,在下可不敢保证这暗劲在身体内流转久了会不会伤断筋脉。”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威胁本世子?!”
宇文思裴险些暴跳。
“是又如何?”
强行将一口气压下,宇文思裴咬牙,“那叫本世子如何信你所说?”
显然是怒极,生平还是生平头一回有人这样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威胁他。
“可是,你有选择吗?”
砰!
这次,宇文思裴已是直接摔了杯子,带着护卫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惋惜的苏月笙。
哎,这人,到底是沉不住气。
本来还想提醒他,那日在林郊自己险些中招的陷阱可能是有心人用来对付他的。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有人事先明白宇文世子要去林郊狩猎,故而布置这这些。
要知道,宇文世子的安危对于燕梁两国结盟是何其重要。
但那幕后之人却没有料到燕恒会缘于临时起意要逼出自己女儿家的身份,而故意带着人去狩猎这么一层。
设计想要杀害他是谁?这有太多的可能了。
不排除是太子或者二皇子,必经这样一来,朝堂内外更是一团乱,他们更好有一番大动作。
自然,也有可能的便是楚国细作亦或者他梁国自家的内鬼。
事后苏月笙曾和燕恒讨论,都一致认为这两种可能性最大。
只是不知道宇文世子有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一层。
就这火爆骄纵的性子,到时候真坐上了楚国的掌权者,那么楚国被燕恒吞并不是更容易的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一冒出这么一名想法,苏月笙立马嘲笑自己多心了,如今燕恒却是连燕国的皇位都染指不上,更何谈争霸七国?
那为何刚才自己还是会这样对比呢?是缘于他平日里眉宇间不经意留露出的俾睨天下的气势吗?
一不由得想到那人,苏月笙的眉头不由得轻皱起来,她看不清他。
那人在明白了自己身份之后却没有任何动作,并且还在上次的宫宴上帮了她。
对于她女儿家的身份也只字不提。
这样,以后即使自己身份被揭穿,他亦脱不了包庇的嫌疑。
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公子?公子?”
正出神,不料小二的呼唤却是半天没听见,苏月笙回神,对模样清秀的小二歉意的笑了笑。
“公子,刚才那位公子的茶财物还未结算,您二位是一同品茶,您看――这茶钱……?”
宇文思裴居然被自己气的财物都不给就走了?
苏月笙暗叹了一句,不就两杯茶财物么,大不了算自己请他,又不是满汉全席,这点消费她还是拿的出的。
精彩不容错过
于是,她不已为意的点了点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换来那小二如梦大赦般的表情,屁颠屁颠的跑下了楼。
苏月笙盯着小二那欢快的摸样,一阵愕然,自己不就答应帮人付个茶水财物么,这孩子,至于么?
然而,不多时,她便明白为什么了。
当她看到店掌柜的拿着个算盘珠子,及其利落劈劈啪啪打出的一个远在她承受能力之上的“巨额”时,她登时就知道至于了。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