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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废物！饭桶！都是一群废物!一名大活人作何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他的面前，则跪着十好几个人，有家丁，有丫鬟，有护院，还有三名美艳的女子，各个都是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满脸尽是惊恐。
入目的是蔡攸的脸色简直是阴沉到了极点，正在朝着堂下一阵痛斥，
“父亲，咱们作何办？圣上可是就要来了。”蔡攸压下心中怒火，一转过身恭敬的对着一名坐着的老者开口说道，
纵然此刻蔡攸气的面色铁青，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这老者却只是微微闭着眼，面色如常，冷静的就像是甚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听得蔡攸问起，老者才慢慢睁开眼睛，只见眼神之中依旧是一片平静，他瞅了瞅蔡攸，却没有立刻回答蔡攸的问题，而是微微一笑道，“攸儿，你的心早已乱了。”
蔡攸一愣，想了想才不甘的开口说道，“孩儿不是乱，咱们蔡府戒备如此森严，没想到还能被那屠户给跑掉，孩儿怎能不气，尤其是圣上可是要来了！孩儿交不出人，该作何给圣上交待呀！”
蔡京捻须笑道道，“崇宁五年，你父我被圣上罢了相，又立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赵挺之任相后，对我百般刁难，我行事处处捉襟见肘，就算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小的御史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可曾见我有过丝毫的着急生气？”
蔡攸又一愣，摇了摇头，“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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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又一笑，“孩子啊，着急是没用的，着急只会让你自己乱了分寸，你的敌人无时无刻不想把你气得气急败坏，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打败你！”
蔡攸闻言心头一动，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对着蔡京拱手道，“孩儿知错了，谢父亲教诲。”
蔡京这才点点头，转头目光投向那群跪着的人，朝着其中一个衣着明显比家丁和护院要光鲜许多的人问道，“老王，你再用心中暗道想，昨日那人可有过甚么异常的表现？”
那被称作老王的即刻抬起头来恭敬的回道，“回禀老爷，那人昨日一切都如往日，并不曾有半分的异常，小人把该交待给他的话也交待清楚了，小人也确信那人绝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任何话。”
那老王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口说道，“然而……小人来之前清点了一下府内的人数，发现少了一名人。”
“哦？谁？！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蔡攸闻言又是一怒，
老王哭丧着脸，讨好的说道，“小人是想说的，然而大公子您从来都都在发火，小人还没寻到个机会……。”
蔡攸面色一变，想再呵斥，却突然像是想起了甚么似的，偷眼看了一眼蔡京，总算还是只瞪了那老王一眼，语气稍稍柔和了些许说道，“现在你行说了。到底是谁不见了？”
老王干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禀老爷和大公子，是前年年末进府的林三，此人进府之后一直是既勤快又麻利，嘴巴也甜，极得大家的喜欢，目前在茶房干活。小人今早听茶房的管事说，那林三昨夜睡下时本来是还在的，但今早醒来却发现不见了人影，就连他的随身之物也都不见了。而且……看守那人的两名护院也说，昨夜正是喝过茶水后不久才昏过去的！如今看来，很可能就是那林三下的药！”
“对对对！”三名美艳女子齐声开口说道，“我们也是喝多昨夜的茶后便昏睡不醒的，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蔡攸面色一惊，朝着蔡京惊呼道，“父亲，孩儿本就觉得奇怪，咱们蔡府戒备如此森严，又是庭院众多道路纷杂，他一名从没来过咱们蔡府的外地市井屠户，就算是没人看着他，他也不可能不被察觉的逃出府去！如今一看，咱们府中果真有内奸接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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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也点点头，继续问向老王，“除此之外，还有甚么异常吗？”
老王摇摇头，“除了那林三，小人暂时还没发现别的异常。”
蔡京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林三就是内奸了，唉！此人在府中干了三年，隐藏的倒是极深，此事也是防不胜防啊！老王，你即刻去把林三入府时的契证都找出来，好好的查一查此物林三的来历！”
“是！”老王闻言脸色一喜，“小人一定去查个水落石出，凡是经手过此事的谁也跑不掉！”
众人顿时面上大喜，就像是扣上半年工钱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一般，对着蔡京和蔡攸不停的磕头称谢，
蔡京点点头，对着众人沉声开口说道，“都下去吧，日后你们行事看人都要多长只眼，每人扣半年的工财物，下不为例。”
蔡攸不耐烦的挥招手，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的起身退了出去，
蔡攸待那些人走了出去，又看向蔡京正想开口，但一眼看去却是一愣，入目的是蔡京的脸色居然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蔡攸心头一动，赶紧低声说，“父亲您别气坏了身子，此事孩儿也会去查，定要把那林三揪出来！”
蔡京却摇摇头，“咱们府中，怕是不止一名林三！”
蔡攸一惊，“不止一个？您的意思是……？”
蔡京冷冷道，“只凭一个茶房的家丁就能领着一名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去？那林三只不过是吸引咱们眼球的一枚棋子罢了。他是故意消失掉，好给此事一名合理的解释，目的却是给依旧藏在咱们府中的内奸做个掩护！咱们府中，肯定还有他的同伙！”
蔡攸这才反应过来，惊道，“故而父亲才故意放出话去，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吓跑了那好几个人？”
蔡京捻须点点头，“攸儿，此事你要小心的去查，把那好几个人给为父揪出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朝中哪个人，没想到这么大胆，竟敢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蔡攸用力点点头，“孩儿遵命！然而父亲，圣上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来了，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蔡京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此事倒真有几分的棘手啊……！”
突然，蔡攸似是想起甚么似的，面色一喜道，“父亲，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办法，圣上不是跟咱们要人吗？既然这人已经不见了，那咱们……再换一名人不就行了？”
蔡京奇道，“把谁交给圣上？”
蔡攸一笑，“太仆卿王亶举荐的王老志此刻就在咱们府中，据说此人本是转运小吏，后遇异人入了道，便抛弃妻子结草庐田间苦修，道术据说很厉害！圣上不是年前刚才下诏于天下遍寻道教真经及得道高人吗？我本想过几日再将此人举荐给圣上，现在不如今日就将他推出来，命他花言巧语一番，先将此事应付过去再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蔡京捻须想了想，点点头道，“不错！此人倒是出现的极是时机，纵然不见得能令圣上转了念头，然而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攸儿，你即刻着手去办。”
蔡攸即刻霍然起身身来朝着蔡京躬身道，“是，孩儿这就去准备！”
说罢，蔡攸便快步走向门口，却听蔡京又道，“传下话去，找到那样东西屠夫，能从老夫手中逃走的，断不可留他！无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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