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一听刘文提起自己的父亲,一双眼珠子顿时红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还有脸提我父亲,若非你用肮脏手段打压陷害,让我父亲惹上了官司,我父亲能抑郁身死?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生,亏我父亲曾经把你当兄弟……”
好嘛,两代人的恩怨了。
李业和李淳风相视点头,看样子是这如意书坊的老板觉得有亏于淦姐,才容忍她三两天跑到自家店门口胡闹的。
这样一想,顿时合理了许多。
只然而,既如此,那如意书房又何必挖淦姐的墙角呢?岂不是自相矛盾。
李淳风像是看出了李业的疑惑,龇着牙开口说道,“其实也不算人家挖墙脚,咱们书坊前后拢共两位小工,几套破旧雕版印具,操作起来麻烦,迅捷还慢,等闲人是决然不会来咱们书坊的,之前那几位老主顾也是看在老东家的面子上才来咱们书坊印书的,平时清闲的时候还好,若是人家要的急,那自然不会来咱们店了。”
李业算是心领神会了,之所以原本的几位老主顾跑到如意书坊,彻底是因为自家的业务能力不足以支撑客户需求,跟人家如意书坊没有半毛钱关系,淦姐跑人家门口闹事,彻底是喝酱油耍酒疯,没事找事。
书坊门外,淦姐眼珠子通红,死死的盯着刘文。
刘文表情有些复杂,眼神中有些愧疚,又有些气恼,怎么说都是书坊的老板,却被一名小丫头指着鼻子臭骂,话还难听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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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甚么叫生孩子没腚眼?艹!
“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将她给我赶走!”刘文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气恼的挥挥手转过身钻进书坊,几位下人涌上来,将沈梨连推带搡,拥挤的人群顿时散去了大半。
李业走上前,轻拍小姑娘肩头,想要安慰几句,却看到小姑娘一转头,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淦,老娘不需要怜悯,滚开!”
呃……
这倒霉孩子。
“走吧,我替你想办法。”李业安慰道,“不就是经营一间书坊吗,简单。”
沈梨斜着目光不说话。
“你啥意思,不晓得出家人不打诳语吗?小僧可是正经出家人。”李业不乐意了,“走,跟我去转转。”
两个小工被遣散回去看店,李业则和李淳风两人带着沈梨在长安城乱转起来,中途李业掏腰包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沈梨,这丫头脸庞上的阴郁瞬间消散干净,吧唧着嘴舔的利索,美滋滋。
“别生气了,小僧给你讲个故事。”李业准备开导开导这位暴躁小姑娘。
“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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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从前有只丑小鸭,很丑很丑,比程家的小公爷还要丑,也亏她老娘心态好,没在她出生的时候扔进河里淹死……”
沈梨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死死的盯着李业,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是,小僧不是说你丑,纵然你也不漂亮……嗯,你听着就好。”李业咳了两声,“丑小鸭虽然丑,但乐观啊,纵然干啥啥不顺,吃啥啥不剩,还老是被其他小鸭子针对排挤,但她从没有放弃,反而积极锻炼,起早贪黑的努力工作……”
一名不伦不类极度怪异的丑小鸭版本就这么新鲜出炉,沈梨丫头听得入神,舔舐糖葫芦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李淳风瞪大了目光更是听得起劲,这种极富玄幻色彩的故事,他还真是生平头一回听。
“后来呢?”
“后来……在丑小鸭坚持不懈的努力,积极乐观的心态下,终于有一天她变成了白天鹅,找到了她的天鹅父母。”
李业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心生感触了,心里感叹自己讲故事的天分,要是兴善寺混不下去,去勾栏说书至少也能混口饭吃……
“这只丑小鸭真坚强,受了这么多苦还不放弃,努力与命运抗争,最终变成了日间鹅,好感动啊……”李淳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沈梨斜着脑袋盯着李淳风,呵呵冷笑,“你作何会有这种想法?看书看傻了吧?”
李淳风“???”
“丑小鸭变日间鹅是因为她努力吗?那是缘于她本就是白天鹅,淦,一颗鹅蛋怎么会出现在鸭子窝里,鸭妈妈还不离不弃宛若亲生,这不明显给鸭爹戴了绿帽子嘛,而且天鹅一家能将自己亲生的都丢弃,指不定有多狠心……”
李业“???”
是这个意思吗?这故事我讲的,我作何不明白还有这么一层说法?
李业目光瞪大,不可思议的盯着沈梨……小姑娘,你是魔鬼吗?
沈梨狠狠瞪着一眼李业,冷笑,“你也不用蛊惑我努力,书坊早已教给你了,作何操作随你,实在不行就倒闭拉倒!但你允诺的钱得给我,正好出去潇洒一阵……”
这都是什么人?自己的心理建设就这么被糟蹋了?
李业感觉有些心力交瘁。
一行三人走走停停,最终在李淳风的带领下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家比来财书坊还要破烂的小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店的店主是个老头,瞧见进来的几人楞了一下,像是没不由得想到自家店还会来客人一样,赶忙搓了搓手站起来,视线盯着李淳风瞅了一会,眼神一亮。
“李道长,作何会是你?”老头惊喜道,“前不久听说你被贬官去职,老朽还兀自担忧了好一会,心中暗道你不事生产不谋营生,会不会饿死在外面……”
李淳风面色一红,“别废话老王头,今天找你有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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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说着指了指李业,“这位小师傅找你做点东西,务必尽心尽力。”
老王头开的是铁匠铺。历史上任何一名朝代,其实对铁的生产锻造都有严格的限制,最严格的秦朝一统六国之后聚兵于咸阳,融天下铁器。老李家相比要大气许多,但铁匠铺这等敏感的所在,向来需要在衙门登记造册。
老人朝着李业施了一礼,“小师傅,不明白您要打造甚么东西,不是老汉吹牛,整个长安城老汉的手艺,老汉若是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也不知道老人家怎么混的,能得到衙门的许可开设铁匠铺,却破败如斯,连一名客人都没有。
李业“???”
李淳风面红耳赤的笑了笑,指着老汉道,“这人不作何会说话,但手艺没的说,交给他准的确如此。”
李业点点头,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老汉,“老师傅,咱要不签个合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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