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实力很强的探姬〗
距离艾尔达拉姆的归航信标被激活，早已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安珀和同盟高层最初的预想中，一场残酷的接触战，应该早已迸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平静会继续下去的时候，意外，终于以最猝不及及的方式降临。
同盟最高指挥中心，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一名值班的通讯官猛地从座位上霍然起身，脸色煞白，嗓音因为焦虑而变了调。
“报告！驻守在艾尔达拉姆外围警戒区执行战术训练的‘哨兵座’第七巡逻舰队，信号彻底消失！”
刺耳的警报声在最高指挥中心内回荡，将所有人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安珀和萨莉赫是同盟高层中最快抵达指挥中心的人，当他们俩瞧见此物来自艾尔达拉姆的警报后，当即意识到：
先行者们终于来了。
富兰克林和爱格妮斯的全息影像也相继投射在指挥中心当中，富兰克林显得有些睡眼惺忪，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两人脸上的轻松神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惊疑。
“什么叫彻底消失？”安珀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几乎具现化的压力，直指那名脸色煞白的通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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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就是完全消失。”
通讯官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阵飞速操作，调出了一副星图。
“‘哨兵座’第七舰队最后一次发送常规通讯是在二极其钟前，一切正常.但在预定的下一次信号握手时间点，他们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尝试了所有加密频道，包括最高优先级的量子纠缠通讯，全部石沉大海！他们的战舰信号、生命维持系统信号、甚至连舰载AI应答信号在同一时间，所有中断。”
“就像有人按下了删除键。”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技术军官补充道，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不是信号屏蔽，不是通讯干扰，也不是设备故障根据我们对最后接收到的数据包残余片段分析，他们的信号不是‘被阻断’，而是‘不存在’了？就好像这支舰队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空间，被从现实宇宙中整个挖掉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挖掉了？”
富兰克林喃喃自语，他努力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物理学知识去解释此物现象，却发现自己的认知完全不够用。
“先行者！”爱格妮斯的嗓音冰冷而肯定。“一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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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的前哨站没有任何警报。”
指挥中心的负责人，一位来自新联邦为数不多经验丰富的老将，即刻摇头反驳道。
“部署在艾尔达拉姆星系内部的‘地狱犬’深度空间监测阵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扫描着所有可能的空间异常和超光速航迹.就在刚刚，我还确认过，所有数据一切正常，连一丝引力波的涟漪都没有。”
这个矛盾的信息，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而现场立刻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这很可能不是先行者所为。或许第七舰队是遭遇了某种未知的、万分罕见的空间异常现象，比如微型黑洞或者空间裂隙，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而且先行者的出击方式再作何离奇，也不可能完全绕过“地狱犬”阵列的监测。
另一派则坚信，这就是先行者的手笔。
无法被监测，本身就是他们强大到无法理解的证明。
“萨莉赫”安珀没有参与争论，而是直接呼叫了那个他最信任的顾问。
萨莉赫的全息影像也出现在了指挥中心，纵然此刻她还是戴着灵能屏蔽头盔，但安珀还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惧的凝重。
“安珀，我恐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她的嗓音有些干涩。“杰拉姆人有一种专门用于渗透和破袭的特殊单位，我们称之为‘幽灵’。”
“幽灵？”
“是的。它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舰队，而是一种行自我维持的、具备高度智能的无人武装侦察单位它们行在高维空间中折迭、穿行，紧接着在目标宇宙的某个坐标点浮现出来！此物过程，不会产生任何引力波，不会泄露任何能量，对于生活在三维空间的我们来说，是彻底不可观测的。”
萨莉赫的话，让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倘若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他们耗费巨资打造的、遍布边境的预警网络，在敌人面前，就如同一张废纸。
“这种‘幽灵’舰队的规模和战斗力如何？”安珀追询问道，他务必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甚么。
“规模不定，但通常很小，可能只有几艘，甚至只有一艘船它们的任务不是大规模毁灭，而是定点清除威胁，转译详细坐标，为后续的大部队提供稳定的‘折跃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萨莉赫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至于战斗力很难用常规标准衡量，它们的主要出击方式，不是能量武器或实体弹药，而是直接对空间和物理法则本身进行干涉，就比如将一片空间瞬间‘格式化’，抹除其中的一切物质和信息，这很符合第七舰队的消失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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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安珀沉默了，他最担忧的就是碰上这种能够干涉物理法则的敌人，这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彻底是不讲道理的存在。
而萨莉赫此刻也察觉到了安珀的担忧，于是向安珀开口补充道：
“只有这些无人侦察单位才具备这些能力，缘于哪怕是对于我们杰拉姆人来说，这些干涉物理法则的能力也是极为危险且不可控的。”
“故而至少在我知晓的时间上，这些技术只使用在了这类无人侦察单位上，而且还有着诸多限制。”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在刚才发动完出击后，这些无人侦察单位应该会进入临时休整状态，确认各项系统的正常运行.”
“我们有办法对付它们吗？”富兰克林急切地问。
萨莉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杰拉姆人对付它们的办法，是用更高级的时空武器，在它们进行‘维度潜航’的路径上设置‘逻辑陷阱’.但我们.没有这种技术。”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被动挨打？”爱格妮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不。”
安珀陡然开口，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星图上那样东西代表第七舰队失联的、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坐标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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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明白他们甚么时候来，也不明白他们会从哪里来，但我们明白，他们刚刚‘吃掉’了我们一支舰队，并且还需要进行休整和后续的坐标转译，那么，他们在一段时间内肯定还在那片区域。”
安珀站起身，一种冷酷的决断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们不能坐在这里干等了，既然预警系统没用，那我们就用自己的目光去看既然不知道敌人有多少，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转向指挥中心的负责人。
“命令！第一、第三、第五联合舰队，即刻解除待命状态，进行最高等级战备！所有人员一小时内登舰，完成系统自检和弹药装载！目标，SG-1774，第七舰队失联区域。”
此物命令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三支满编的联合舰队，这是目前最精锐的机动力量之一了。
现在，仅仅是为了去探查一支失联舰队的下落，就要所有押上去？
“安珀先生，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富兰克林犹豫道，“万一这是敌人的陷阱.”
“如果连一支侦查舰队都打不过，那我们也不用等什么主力决战了，现在就地解散回家抱孩子等死好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眼神也无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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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莉赫，你也一起来，我需要你在舰桥上，随时提供判断。”
“心领神会。”萨莉赫没有丝毫犹豫。
命令下达，整个冕旒要塞乃至周边数个星系的军港，瞬间从沉睡中苏醒。
巨大的船坞闸门从容地开启，一艘艘狰狞而优雅的钢铁巨兽，在引导光束的牵引下，驶入冰冷的宇宙。
旗舰‘无尽号’的舰桥上，安珀穿上了一身黑色的阿特拉斯集团特制作战服，静静地坐在舰长席侧后方的座位上。
在此次大规模舰船升级中，‘无尽级’超级旗舰的三艘已入列舰船，以及后续下水的新舰，也同样进行了改装升级。
新型战舰那光滑且具有美感的生物装甲，在极远处恒星的光芒下，反射着奇异的光泽。
透过巨大的全景舷窗，安珀行瞧见此外两支舰队的舰影，在太空中组成森严的阵列。
“报告长官！第一、第三、第五联合舰队，全员集结完毕，随时行出发！”
安珀看着星图上那个猩红的坐标，点了点头。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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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庞大的舰队，共计七百多艘战舰，引擎与此同时喷射出炽热的等离子体，从极远处往此处看，这些尾焰最终汇聚成三道蓝色的洪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下一秒，舰队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一名巨大的超空间窗口被撕开，舰队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之中。
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陷阱，是幽灵，还是先行者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就像安珀所说的，总得去看看，才好有个说法。
——
当三支联合舰队从超空间航道中脱离，抵达SG-1774区域时，所有人盯着面前的景象都陷入了一阵迷茫。
缘于，这里甚么都没有。
没有战舰残骸，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求救信号，甚至连宇宙尘埃都比四周的星域要稀薄得多，干净得像被人用橡皮擦用心擦过一样。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无一物的虚空。
“全舰队展开最大范围索敌阵型，所有探测器功率全开！莉莉丝，对比此区域一小时前的星图数据，找出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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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坐在‘无尽号’号的舰桥指挥席上，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很快，莉莉丝的声音在安珀脑海中响起，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凝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Master，数据对比完成，此区域的背景辐射、高能粒子流、引力场所有参数都存在万分微小但绝对统一的衰，具体数字是0.0013%就像此处的‘现实’，被削薄了一层。”
“削薄了？”安珀皱起眉头，此物形容词超出了他的物理学常识。
“是的。”
萨莉赫的声音在他边上响起，她的脸色比在指挥中心时更加难看。
“这就是‘格式化’.他们将这片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都转化成了最基础的、无意义的能量，紧接着逸散掉了，第七舰队的士兵们，恐怕连一个原子都没能留下。”
这番话让舰桥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已经超出人类对于‘战斗’的理解了。
就在这时，舰桥上的战术信息协调官突然发出惊恐的声音。
“侦测到空间畸变！在在我们舰队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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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音未落，安珀早已通过旗舰的外部传感器，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在三支舰队阵列的正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空间本身如同煮沸的水一样，开始剧烈地扭曲、沸腾。
紧接着，一艘.或者说，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从那片扭曲中‘渗’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流动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几何体。
它的表面不断生成又湮灭着无数个无法理解的尖角和曲面，仿佛一名来自高维度的物体，在三维空间中投下的、不断变化的疯狂投影。
它一出现，所有战舰的警报系统都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警告！检测到强引力扭曲！”
“警告！空间结构不稳定！”
“警告！能量度数异常！！”
“全舰队开火！”安珀没有丝毫犹疑，直接下达了出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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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多艘战舰，在同一时间将所有的炮口对准了那样东西中央的怪物。
数以千计的重金属粒子射流、等离子炮弹、荷电粒子束，组成了一张毁灭性的火力网，瞬间将那样东西‘幽灵’淹没。
但是，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出击，在靠近那个黑色几何体一定距离后，都诡异地慢了下来，紧接着像被吸入无底洞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它那没有定型的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有产生。
“出击无效！我们的武器.对它没用！”
“它在吞噬我们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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