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亚人,这是个很古老的称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许多时候波西米亚人的名声并不是很好,或者说提到此物名字时候,人们实际上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的,是那些赶着篷车到处流浪的吉卜赛人。
至少亚历山大是这么想的。
当马希莫说到波西米亚人时,亚历山大的第一名反应就是索菲娅!
然而当他带着马希莫上了城墙找到骑士队长后,他不多时就知道自己原来彻底想错了。
索菲娅已经失踪了很久一直没有音讯,这让他甚至早已有些暗自绝望,现在忽然听到马希莫说城堡外面那些人可能是索菲娅的族人,他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马希莫说的波西米亚人,其实是来自如今波西米亚王国。
“你说是波西米亚人?”队长将信将疑的盯着马希莫,他不喜欢此物修道士,就和不喜欢他的主人一样,然而马希莫带来的消息让他面前一亮。
纵然科森察前高城固,但陡然出现来历不明的神秘敌人忍不住让很多人感到莫名紧张,现在听说马希莫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他不由赶紧追问。
“修道士,你怎么知道是波西米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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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他们使用的弓箭。”
马希莫的话让原本抱着希望的队长心里不由一凉,他恼火的瞪了眼修道士正要开口,看出他脸庞上神色的马希莫早已继续说:“他们的箭尾巴上有根很细的羽毛,那是波西米亚东部人才使用的弩箭。”
队长原本不快的脸上神色一凝,他理所当然明白那支杀死他兄弟的弩箭是什么样子,只是纵然那支弩箭的箭尾的确有根很细的羽毛,但是却没有人能人认出那是做什么用的。
“你作何明白那是波西米亚东部人使用的?”队长警惕的盯着马希莫。
“我认识个……波西米亚人,”马希莫及时收住险些说漏嘴的话“所以我明白那支箭是来自波西米亚,或者应该说是摩拉维亚人使用的。”
“摩拉维亚人?”
队长向城堡外黑沉沉的荒野看去,却甚么都看不到。
对黑暗的本能恐惧,让即便知道敌人一时间根本无无法威胁到城堡的人们,依旧还是被隐约的不安笼罩着,即使听说外面的敌人应该是波西米亚人。可这不安依旧挥之不去。
“我们得明白他们究竟要干甚么,等到天亮我们派人出去见他们的人。”
队长愤愤的说,纵然兄弟的被杀让他大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至少他知道不论外面的敌人是甚么来历,只从他们突然出现在科森察的领地,就行看出并不简单。
毕竟科森察距离那不勒斯并不远,这些敌人敢于袭击科森察,除了大胆也许还有其他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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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话时队长目光投向了马希莫。
这让修道士原本红扑扑的脸色一下就变白了。
等待是令人心焦的,特别是这种不明白敌人在夜幕掩护下在做甚么的时候,更是让人不安。
远处树林里隐约传来阵阵声响,显然敌人正趁着夜色在做某种准备,而城堡里的人只能焦急的等待黎明。
即便夏天的凌晨亮得很早,当第一缕曙光从山脊背面出现时,人们依旧有种如同早已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随着树林茂密的冠顶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红,一点一点地的下面丛林阴影中晃动的人影也慢慢显露出来。
让科森察城堡里的人意外的是,只在一夜之间,树林边缘已经竖起了一道树枝断木搭起的栅栏。
栅栏并不很长,可恰好挡住了城堡里的骑兵可能冲出来的路上。
在栅栏后面,亚历山大看到了一群看上去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流浪汉的人。
“难道就是这些人要进攻我们的科森察?”
即便是原本小心翼翼的队长也有些恼羞成怒了,他大声招呼下面早早已准备好等着命令的骑兵们,在一阵喧闹后,城堡大门从容地敞开。
“我们总要先明白他们要干甚么,”队长有些不情不愿的说“凯泽尔少爷不在,我们不能随便和对方开战。”
“或许我们行和他们聊聊,”一名骑士把手里的投矛向前虚虚一掷“那些人看上去就像叫花子,我敢打赌只要冲到他们面前,他们就会求饶。”
“不要乱来,”队长呵止着“把那个修道士叫来,带上他也许有用。”
一名骑兵即刻领命而去,没有一会就从一间很僻静的房中里把马希莫拽了出来。
“我只听从耶稣基督和我的主人的命令,”马希莫一面被推着踉跄往前走一面试图辩解“故而你们不能命令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即便是科森察伯爵也没有这个权力。”
“听着修士,如果你不肯和我们走,我会让我的人把你绑在马背上,到那时候你就明白我有没有这个权力了。”队长揪住马希莫的袍子推了一把,当瞧见与箬莎一起走过来的亚历山大时,他脸庞上挤出了个笑容“我需要您的这位修道士,他应该能帮到我。”
亚历山大看了看一脸哀求,不住向他使眼色的马希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修道士看上去真是很可怜,只是亚历山大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倘若对你有用那就尽管带他去吧。”
亚历山大的话一出口就看到马希莫张开嘴巴开始不住喘气,像是倘若不这样就可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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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过我希望你能保证他的安全,要明白他对我是很重要的。”
“大人,您说的太对了,”马希莫激动就要跪下来亲吻亚历山大的脚面了,紧接着他对旁边的那些骑兵说“我早就说过我是大人很重要的随从,倘若你们不能保证我的安全,大人会很生气的。”
“队长,你要去见外面那些人吗?”从来都没有出声的箬莎问。
“是的小姐,”骑士队长微微躬身,在伯爵神志不清,凯泽尔外出,而其他科森察家的人也都不在时,箬莎早已成了城堡的合法统治者“请问您有甚么需要吩咐的。”
“我没有甚么吩咐的,”箬莎说了一句后忽然提高声调“告诉他们,让他们立刻走了科森察的领地,否则我会请求莫迪洛伯爵的军队帮助我赶走他们。”
队长稍微一愣随即躬身行礼:“遵命小姐,我会把您的意志转告那些人。”
说完,他在随从的帮助下翻身上马,随着密集的甲胄碰撞声,一队全身在朝阳下闪着金色光芒的骑兵从早已敞开的城门下从容地行出。
箬莎和亚历山大走上堡墙时,正看到被夹裹在队伍里的马希莫边走边回头的穿过城堡前的一片石子地。
“你认为那些人会答应走了吗?”箬莎问亚历山大。
“那要看他们是来干甚么的。”亚历山大说这话时候心里其实是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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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马希莫许多地方靠不住,可他在这个时代也算是见识很广了,再想想他也的确没有必要说谎,故而这些人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波西米亚人。
只是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科森察,就实在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看来一切都得等马希莫回来之后才能明白了,亚历山大这么琢磨。
这时候的马希莫心里真是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纵然四周都是全身盔甲的骑士,可他却是全身冷汗,特别是随着逐渐靠近,一点一点地看清栅栏后面那些蓬头垢面,目露凶光的野蛮人之后,倘若不是旁边这些同样野蛮的科森察骑兵也不好惹,他几乎就要调转马头逃回城堡去。
纵然天气炎热,可走在前面的骑士队长头盔上的面具依旧是遮得很严实,他的一双眼睛透过面具上狭长的目孔在对面那些人身上巡视着,不多时他就发现了要寻找的目标。
那是个和他一样,即便天气如此炎热,身上却依旧斜披着件裘皮斗篷的男人,这人头上戴着的那顶看上去很怪异的长毛帽子让队长猜测是不是传自异教徒,然而真正让他注意的,是这人骑的那匹深栗色的马。
那是即便外行也能看出来的好马,比其他马要多出将近两拳的肩高让这匹看上去显得异常雄健,能骑这种马的,显然不会是普通士兵。
那个骑着高大战马的男人催动坐骑从栅栏后慢慢走了出来,隔着很远,两个人相互对峙着。
在距栅栏几十步外,队长示意队伍停了下来,他戴着头盔的头微微转动,看到树林里时而闪动的亮光,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点结束吧,或者这只是一场噩梦。”马希莫不住低声自语,他真希望睁开眼时发现这一切只是自己胡思乱想,他正躺在光秃秃的床上,可实际上他睁开眼瞧见的就是对面那个看上去很可怕的人。
“我,是科森察伯爵领下第一骑士奥多涅队长,”队长向对面大声喊着,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听上去显得瓮声瓮气“因为你们现在正科森察伯爵的土地面上,我以伯爵大人的名义命令你们务必即刻走了伯爵的领地。”
对面的那样东西人默默听着,在确定队长说完后,他渐渐地举了举手,随着他的动作,树枝搭成的栅栏后面的人群即刻开始骚动起来。
“作何回事,难道他们要和我们开打?”一个骑兵一面安抚因为对面的骚动略微有些不安的坐骑,一面问旁边的同伴。
“不知道,不过这些人真是疯了,以为那样东西栅栏就能拦住我们?”
另一个骑兵说完带动战马开始向旁边挪动。
“这是要干什么,不说是出来和他们谈谈的吗,怎么甚么都没说就要打起来了?”
马希莫惊慌的看着四周正散开队列,俨然一副就要开始冲锋的骑兵们。
“倘若你不想让这些野蛮人撕成碎片就过去和他谈吧,”一名骑兵用矛杆戳了下马希莫坐骑的屁股,那马吃痛之下一声嘶鸣立刻冲出队伍向前奔去。
“止步来你这畜生,看在上帝份上快停下来!”
马希莫大惊失色的拼命拉扯缰绳,可他显然骑术不精,在拼命扯动马缰的同时,他的双脚不停蹬踹马腹,这么一来坐骑几乎是头也不回的掠过前面的队长,冲过双方对峙的空地,在两边人马和后面城墙上亚历山大莫名其妙的注视下,马希莫单枪匹马冲进了敌人的队伍!
马希莫感觉他的坐骑是尥着蹶子跳着舞步把他带到了波西米亚面前,这让他甚至以为自己骑的不是马而是头牛,当他哭爹叫妈的总算止步来时,他才发现坐骑的缰绳正紧紧攥在对面那样东西看上去就不是那么好惹的波西米亚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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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我还活着吗?”修道士开口第一句话先这么问,紧接着他立刻清醒过来脸色发白的对拽着他马缰的那样东西波西米亚人说“我是个上帝的仆人是修道士,我不会伤害你的,故而看在上帝份上请你也别伤害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对面那样东西人默默的看着马希莫,在修道士提心吊胆的注视下,他举起手里的缰绳渐渐地放开,缰绳滑落垂在地上。
整个过程中,马希莫的心也好像那缰绳似的,跟着高高举起,又向下落去。
“我是鲍夫卡,这支队伍的头领,”那样东西人用略显奇怪的腔调缓缓的说着,他自始至终神情严肃,像是没有甚么东西能打动他“我奉命在此处驻守。”
“驻守?”
马希莫愕然盯着此物自称鲍夫卡的波西米亚人,他现在早已确定这的确是个波西米亚人了,因为这人说话的腔调和他那看上去显得颇有特色八字胡都让修道士想起了以前曾经被某个吃醋的波西米亚人丈夫追打的不愉快经历。
“可是这是科森察伯爵的领地,”即便很怕死,可马希莫还是缘于这人的话不禁开口反驳“难道你们不明白这早已是在向伯爵大人宣战了吗?”
“或许是宣战,”那人在马希莫胆战心惊的注视下从腰间抽出弯刀,那刀看上去雪亮锋利,当在他手里挽起刀花时,带起的冷风让修道士的脸色变得刀还要苍白“我接受了别人的财物,故而就务必在这里驻守,然而你们不越过这片栅栏,就可以避免和我们开战。”
“你们是佣兵?”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波西米亚人不耐烦的调转马头,紧接着马希莫听到他用勉强能懂的波西米亚语大喊“纳山,告诉他们该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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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波西米亚人这声喊,一个面色黝黑,头上包着布巾,耳朵上戴着两个硕大金环的壮实男人从栅栏后面催马走了出来。
“作何是个‘波西米亚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马希莫有点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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