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他们的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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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折，然而我对于消防和边防，我仍然有着最深厚的感情，这是我人生的两个最重要的事业。”老汪开口说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2018年的公安现役部队改革，老汪所在的消防部队也集体转隶到了国家应急管理局，只不过与江上飞他们所在边防部队不一样的是，老汪再也穿不上警服了，他们换上了火焰蓝制服。

“我现在的工作状态，比起集体转隶前的工作状态更好了。转隶前，我们是现役的公安消防干部，还整天担忧着转业的问题，生怕那天自己就要脱下军装，走了消防这个岗位了。现在转隶后，虽然我们被划入到应急管理局，成为了事业编制，然而心里却安定下来了，因为行一直从事这个职业到退休了。消防是个技术活，不扑下身子去钻研，是做不好的。故而从转业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这一辈子都交给消防事业了。”老汪动情地开口说道。

“老汪好样的！我们都以你为傲！”同学们被老汪那种职业的精神感动得纷纷鼓掌叫好。

看到大家给老汪鼓掌，老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同学们呐，你们都是优秀的，好样的。不管在岗的还是转业的，都还在发挥发光发彩，跟你们相比，我有点惭愧啊！我的转业，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迫不得已的。”

众人诧异的眼神盯着老李，等待着老李的故事。

老李在一众同学中，是属于一根筋的典型代表。从军校开始，他对自己的要求就十分严格。那时候刚才进入军校，照例要进行训练。同学们都是从战士考学上来的，军事素质都很好，对于这种学校的常规性训练，大多数都是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把学习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业务学习上，缘于大家都明白，毕业后可能要分配到边检站、边防支队和海警支队的某个岗位上，与其继续把精力放在军事训练上，还不如早早学习好业务知识，以后更能适应工作的需要。然而老李不一样，他每项训练都十分认真。这倒不是说他业务学习就置于了，而是他业务和军事的学习都抓得非常紧。这就出现了一名问题，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一名人不可能与此同时兼顾两方面。可是老李就是这么一根筋，业务学习他抓得很紧，军事训练他也抓得很紧。白天他跟大家一样以业务学习为主，入夜后大家在自习的时候，他就一名人在宿舍里或者操场上进行军事训练。老李缘于一根筋的缘故，成为了班级同学里的“时间管理大师”。他每天早上一起床，就按照制定的学习计划进行学习，一直到熄灯睡觉，他还经常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学习。毕业的时候，老李是班级里的优秀学员，因为他的业务学习成绩和军事训练成绩都是班级里最优秀的。

毕业后，老李分配到了边防派出所，他向来都秉持着在学校里的学习态度，对待每一名案件，都投入了全心全意。故而在军旅的生涯中，他一直表现十分优秀，得到了几乎所有领导们的赞扬。然而，长期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让老李的身体也承受了巨大的负担。在他军旅生涯后几年，他换上了很多身体上的疾病，比如腰肌劳损、失眠、掉发、身体浮肿等等，最严重的就是高血压。那时候，为了侦破几起案件，老李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几乎每天休息的时间不会超过四小时。最后住进了医院。经过医生的诊断，老李已经不适合再从事边防繁重的工作了。经过组织上的慎重考虑和家庭的决定，老李不得不离开了边防部队，转业到了地方。

“我一直感恩组织上的在栽培和照顾，转业后我被分配到了行政执法局，在办公室里从事档案管理工作。刚开始的时候我不太适应，缘于工作太空闲了，我从来都在勤奋工作，现在没事做了，我都担忧自己闷出病来了。地方的领导告诉我，他们早已知道我身体的状况了，特意安排了一名适合我调理的岗位，让我能把身体养好。我听了后十分感动，这几年我向来都在调理自己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早已比以前好许多了。不瞒大家说，我还把降压药都停了，我的血压下压已经在80以下了。所以瞧见老江你这么大的年纪，还过来支援咱们广南市的边检站，还有大家都还在各自岗位上立足贡献，我是真心感到惭愧啊！”老李声音有些低沉。这是转业干部的一名通病，与战友们在一起的时候，看到大家都还在为国奉献，而自己却默默无闻地干着些许平凡的工作，谁心里都不太好受。

大家听了老李的故事后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当年那样东西“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少年，就这样为国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后，静静地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疗伤，恍如一匹迟暮的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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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家别这样，我现在不挺好的吗？身体好了，家人瞧见都很开心，现在咱们还能在一起相聚呢！要真是当年不转业，现在说不定早已永远离开你们了。你们要为我愉悦才对啊！”老李看到大家像是有点伤感，赶紧开口说道。

“对对对！”于洪亮也附和着说：“老许，你和老徐的故事最励志了，大家都还等着听你们的创业故事呢！”

老许是当年同学里最早转业的，曾经军校里那个“富二代”，早已接过来家族的“指挥棒”，成为了广南市著名的企业家了。

老许是土生土长的广南市人，从他的先辈人开始，许氏家族在广南市就是一名名门望族，家族里从政的、经商的、从文的名人辈出，唯独没有出来过从军的。老许的爷爷传承了家族的传统，一辈子经商。然而经历过新中国的解放的洗礼后，老许的爷爷深刻意识到，不管家族的生意多么重要，一定要有一名从军的孩子，可惜的是，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家中唯一的独子，老许的父亲已经年过三十，老许都已经快上小学了。因此，老许的爷爷把希望寄托到了老许的身上。

打小起，老许就是在爷爷的念叨中长大，不管他的理想是什么，爷爷告诉他，男人这辈子就得到军营里走一回。作为名门望族，还在世的爷爷自然是家族里的权威，加上到了老许这一代，仍然还是独子，此物参军的任务，不可避免就落到了老许的身上。带着家族的期盼，老许在19岁那年，光荣地参军了，并恰好分配到了边防部队。

由于家族的显赫地位，老许从小就接受了十分良好的教育，知识水平在当时的战友里是高人一等的。老许本来想着当兵三年后就回家了，没不由得想到爷爷不允许，还告诉他，能留多长时间部队就留多长时间部队，最好向来都当到不能留下来为止。

“孩子，你知道吗？咱们经商的最牛的是甚么？是比一般人有钱！然而咱们经商的又最怕什么？一旦经营不善，很容易从富翁变成了负翁，一辈子就再难爬起来了！那你明白当兵的最牛是甚么？是因为他的后面有个强大的组织，你有困难，组织上会帮助你；你有成绩时，组织会重用你，甚至在你连老婆都讨不上的时候，组织还会帮你着想，帮你相亲找对象。更为根本的是，一旦家族里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而你依靠自己的能力又不能解决，组织上会出面给你协调。所以，我让你当兵，不是为你一辈子的衣食担忧，而是让你能感受到组织的关心关怀，懂得如何同组织里的人打交道，有自己的战友情、关系网，从而更好地为家族谋发展。”爷爷每次打电话给老许，都语重心长地教育他。

倘若说刚开始老许还不是很心领神会爷爷的话，只是一味地听从爷爷的教诲留在部队，后来家族发生了一系列的变革后，老许是彻底心领神会了爷爷的良苦用心。而他，也正是缘于有了边防部队这一强大的组织帮助，安全度过了家里的难关，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那是1998年的一名夏天，当时老许在边防支队里早已当到了后勤处的一名科长，副营职务了。一天入夜后，他吃完晚饭后，听到别在腰里的“BB机”响了，他知道家里找他，赶紧回到房中回电话。

“老许，咱家里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妻子苦闷的嗓音。

老许很惊愕：“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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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开口说道：“老许，你还依稀记得咱们存财物的那家银行吗？听说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存折在手里都成了废纸一张！”

老许一直在部队里埋头工作，家里的生意不太去关心。反正爷爷还在，父亲也是壮年，后来娶过门的媳妇跟自己门当户对，家里也是经商的，有他们在经营，自己只管放心工作，向来不需要自己操心过甚么。

存财物的事，老许倒是知道不少的。上世纪九十年代，广南市里涌现出来了一波投资潮，除了国家的四大国有银行外，不少企业单位也跟风设立了一些民间银行，比如供销社、农村信用社等等。新设立的银行需要大量的资金来进行投资，相互间就开出了高息的诱惑。老许家里长期经商，资金雄厚，自然成为了当地银行营业所争相笼络的对象。家里为了把资金存在哪个银行的营业所进行过几次讨论，最终定下了哪个利息高就存哪个营业所的决定。不仅如此，家里一些没有经商的亲戚，不明白作何理财，也通过老许父亲和妻子的名义，跟着把钱存到定点的银行里。当时银行给老许家里的利息，要比一般人存财物高一些。别看这一点点的利息，像老许家里资金这么雄厚，每月算起来可真不少。

但是，投资毕竟是有风险的，并不是银行投资的每一个项目都能赚钱。1998年是中国历史上一名重要的年份，此物年份中最著名的事件就是工人下岗潮。缘于体制的改革，许多工人丢下“铁饭碗”下海进行二次创业，竞争十分激烈，故而许多行业的利润就薄了。利润一薄，银行的投资就受到了影响，许多项目的进展也缘于工人的下岗潮而变得停滞不前，导致了亏损。

一名项目亏损不要紧，两个呢？三个呢？十个呢？一百个呢？

资金是一条闭环式的链条，一旦哪里出了差错，产生的就是“多米诺”骨牌的效应。很快，很多银行就负债累累。老许家当时因为高利息的诱惑，把所有的家当都存到了当地供销社的银行里。不仅自己存了，还顺带着帮很多亲戚存了。而不巧的是，正是这家银行，缘于经营不善倒闭了。

老许爷爷是家里绝对权威，亲戚们也就相信了。

银行不是一夜之间倒闭的，在半年前早已有了风声。只是可惜，老许的爷爷过分相信了银行不会倒闭的“伪真理”，一直坚持不把钱取出来，还拍着胸脯跟亲戚保证，要是银行真出了事，他来把财物给大家还上。

后来情况越来越不对劲，直到昨日，这家银行前排满了前来取财物的人们，大家发现，银行门口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银行进入破差清算阶段，暂停营业”，大家才知道，银行是真的破产了！

老许家是这家银行的大客户，全部家当就这样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