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说没有是假话，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子，哪个男孩子不喜欢？我是男人吗？是的话，我肯定就会喜欢。队长，您要去问刘翼翔，他肯定也喜欢。不过这种喜欢只是从一种欣赏的角度来说的，跟感情无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物可不好说！许多的感情，就是从最初的好感开始，渐渐地地，好感会变成爱情，爱情会变成亲情。”
“或许吧！队长，您此日跟我谈话，难道是要跟我传授感情的经验？队长啊队长，这方面，不是我肖子轩吹牛皮，我经验比您要丰富百倍千倍呢！”
“此物我相信，我只是想明白你对潘姑娘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你这么一说我就心领神会了，好了，现在你看看我做的笔录，有没有甚么问题？”说着，吕子龙把笔录往肖子轩面前一放。
肖子轩一边看一边油嘴滑舌地开口说道：“哎哟哎哟，不愧是队长哎，这笔录，做得真是行云流水，滴水不漏，前因经过后果，明心领神会白的，啧啧，教科书式的笔录！”
吕子龙又好气又好笑，往肖子轩头上敲了一个栗子，开口说道：“我是问你，你看出甚么名堂没有？”
“难道还有甚么名堂？”肖子轩惊讶地问。
吕子龙点点头说：“你不以为，潘姑娘交代得太容易了吗？”
“那是缘于她觉得，在我这样的神探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所以索性 交代得一清二楚，对不对？队长！”
吕子龙摇摇头说：“不对！以我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看，这事绝对不止那么简单！潘姑娘理当还有甚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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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肖子轩听到吕子龙这么说，开始认真起来，把面前的笔录捡起来，逐字逐句看起来。
“不好意思，队长，我还是没能看出有什么问题。”
吕子龙没有回答肖子轩的话，他站起来，在办公区里踱来踱去，渐渐地地思索。
按理说，潘姑娘这么容易就交代了案情，又交代得这么清楚，表面上看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潘姑娘是个心思如此缜密的女子，她就这么轻易认输？
她千辛万苦组织这么多人出国赌博的目的是甚么？为了赚财物？
对！
吕子龙脑海里灵光一闪，他知道潘姑娘的真实目的是甚么了！
“子轩，我来跟你推敲一下。不过你要保证，在推断的时候，不能带有任何的个人感情在里面！”
“我心领神会的，队长。”肖子轩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首先，我问你，潘姑娘跟你说过，她为什么要从事此物违反犯罪行为？”
“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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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财物在哪里？”
“在银行里。”
“刚才你看了她的笔录，里面作何说的？”
“她说组织这些人境外赌博，大约赚了一百多万，大部分用于旅行社的装修和员工工资，银行里还剩下十几万。”
“你以为可信度多高？”
“有一定程度的可信度，多高目前不好说。潘姑娘的旅行社我和刘翼翔是去过的，装修着实花费要很大，这点我相信她说的，初步估计也得将近一百万吧？加上付给员工的工资，可能真没剩下多少钱。”
“子轩，我问你，倘若你是组织者，每批赌徒出国，你会让他们带多少财物出去玩？”
“理所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如果是家里有财物，条件好一点的话，我估计几十万肯定会带的，再不济十来万也会有的。”
“那你算过没有，一个人十多万，一批人出去，都有几十人，那就是几百万，潘姑娘组织了几十批次的人出去，那就是好好几个亿的生意！才赚一百多万？可能吗？”
肖子轩恍然大悟：“队长，您说得对！哪怕当初境外的赌场承诺给他们20个点的提成，那都是几千万，不可能只有一百多万这么少的！我心领神会了，潘姑娘其实根本就不怕我们来追查她，缘于对她来说，组织境外赌博的罪行是轻微的，然而取得境外赌场返还的点数，也就是分红，那才是最重要的！她真正惊恐的是，我们没收了她的非法所得！故而她才主动把犯罪行为告诉我们，让我们误以为案件办结了，放过了最重要的收缴非法所得这个环节！”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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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队长，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去追查潘姑娘资产的来历？”
“是的，子轩！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在侦办后续案件的过程中，会不会参入个人的感情因素？”
“队长，您也太小瞧我了！我肖子轩是万花丛中过，不惹一点腥！什么样的女人我没有见识过？倘若换了其他民警可能会有些想法，我嘛……没有！”
“那就好，你先去把潘姑娘旅行社的账单和她名下的银行流水查一查，看看又没有什么发现吧。”
“好嘞，队长！”
然而，结果让他们大跌眼镜。正如潘姑娘所说的一样，一丝一厘没有差错，旅行社的收入从账面上看干干净净，店铺的租赁、装修，日常的运行成本，记录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每一笔都有合理的来源。银行卡的流水显示，有几笔数额较大的财物款从境外汇入，加起来也然而几十万，潘姑娘承认，这就是境外赌场给她的利润。
看着面前的调查结果，吕子龙陷入了沉沉地的沉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理当不会！这是明摆的事，赌徒出去赌博，有好几个人能够赢财物返回？这些财物不都是流到了赌场里？
是赌场给潘姑娘的抽头太少了吗？像是也不可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抽头，也应该有几百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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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以前吕子龙在天德闸边防派出所实习的时候，跟着其他边防干部到辖区里抓过赌博的人，对于赌博的规矩，多少了解些许。按照正常的规矩看，20个点都是低估的，有些赌场为了诱骗赌徒过来，甚至能给到一半的利润！
现在的问题在于，能够明白潘姑娘的伎俩，却不知道她的财物在哪里？
于是，吕子龙决定再次审讯潘姑娘。
由于在站里留置室的时间不允许超过48小时，所以潘姑娘早已由其他办案民警送到了龚州市看守所羁押。
吕子龙和肖子轩驱车前往看守所提审潘姑娘。
几天不见，潘姑娘卸了妆，剪了头发，穿上了看守所统一发的囚服，纵然没有了肖子轩初见时那种惊艳，却有了另外一种素颜的美。
“潘姑娘，我们此日过来，对你进行第二次审查，是有几个关键的问题需要向你了解，请你配合，如实交代。”吕子龙说话的样子十分公事公办，潘姑娘在他的眼里，就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一名，不像是肖子轩，目光滴溜溜地看着潘姑娘美丽的容颜，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两位警官，我知道的都早已所有告诉你们了，还有甚么遗漏的吗？”
“我们想明白，在组织了几十批的赌徒到境外赌博，潘姑娘你赚了多少钱？”
“一百多万啊，我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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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子龙摇摇头说：“不对，你没有说实话！境外的赌场给你好几个点的提成？”
“不多的，我们不是按照提成来的，是按照人头费来的，每次出去，不管输赢，他们给我每人2000元的提成。我是中间人，不是赌场的人，就只有这么多了。”
“可是我觉得不止呢，潘姑娘。”
潘姑娘笑了，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一样笑了，她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明白你们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不能单凭依靠想象，对吧？你说我有多赚的钱，那我为何还要住在旅行社里？我有财物不会去买别墅、买豪车吗？我告诉你，我最初的梦想是在龚州市买房呢！要是我有财物的话，早就买了，至于还在小县城里生活吗？”
潘姑娘的回答滴水不漏，让吕子龙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离开看守所，吕子龙对肖子轩说道：“子轩，我仍然觉得，潘姑娘对我们隐瞒了许多事实真相，你看要不这样，你再去她那个小县城一趟，调查一下她的哥哥和其他社会人际关系，特别是旅行社的其他职员，看看她们作何说。”
“行的，队长，还是我和刘翼翔去吗？”
“为何要和刘翼翔去？”
“我以为他办案还是比较可靠的，再说了，这案件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我和他在跟，不如就让我们跟到底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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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单位，肖子轩叫上刘翼翔，一起再度踏上去县城的高铁。
这次他们到了后，首先先到旅行社进行调查。
结果就像去银行调查一样，让人失望。“秋千荡”旅行社所有的员工要么推说不知道，要么知道一点内情的，所说的情况跟潘姑娘毫无二致。
一天下来，毫无所获。入夜后回到酒店，刘翼翔问肖子轩：“子轩，你说，这次会不会是队长推测有误？其实潘姑娘可能也就只有这么一点财物？”
“不可能！”肖子轩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我不仅相信队长的推断，并且我自己也有这种预感。翼翔，我家里是经商的，从经商的角度来看，倘若不是缘于有巨大的利润空间在，谁都不会冒险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我跟你说，倘若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他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冒险，然而潘姑娘的两个哥哥，你别忘了，他们在这个县城里是个企业家，是有深厚背景的，对于他们来说，不可能为了这一百多万的财物让妹妹去冒险。同样的道理，如果只有几百万元的利润，你让我去做一个危险的买卖，你以为我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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