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往事知多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四目相对，景川在等着林昊的回答。他抬起手来，一巴掌攥住景川的手，只给出一个委婉的回答。
“总之我不会做坏事，我向往和平。”
景川听了，略有意兴阑珊。可这也算是行接受的回答了，任凭风吹雨打生死磨难，还能对昔日的老友保有一份底线，已经难能可贵。景川也不多求，他知道有些事情问不得，问再多也不会说。
“那我们一起去医院吧！你得见一个人。”景川开口说道。
“是谁？”
“是你的仇人，也是你的贵人。当然，也是我的贵人。”景川莞尔一笑，这意思早已足够明显了。
随即两人携手共进，都奔向了医院。
景川拉了林昊一下，带着他去参观整个地下实验室。此物场景让林昊为之一振，两眼发直地盯着前方，这么宏大的规模，可让人惊叹不已。但是，这还是林昊第一次来到王家，所以他更不明白世界上这个实验室的面积是比北岛化工厂还要庞大的。
可真的到了医院，又变成了另一幅景象。因为此处只有一名外科大夫，所以医生出奇的忙碌。看着瞿小白脑袋上的伤口，林昊还是有些不忍去直接看的。一旁的王玥都眼神闪躲，口微张，好像在发出“啊”的声音。可她也只是在一旁盯着，并不是被治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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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父亲一手**办的，然而也是父亲的**办，把国家带到了现在这步田地。”景川的话里没有自豪，反而是自责，“倘若我能足够成熟睿智，或许就能帮父亲一把。”
“幸好你没有那么厉害，不然此物世界可就完蛋了。”林昊的话中有些独特的意味，他明白更多国家机密，尽管并不完整，然而足以预见那将会是一场浩劫。“王先生是个不世之材，可惜了。”
“没想到啊，你竟然会夸父亲。”
“可是他还是发现的晚了许多，他还是有许多事情不明白。”林昊感叹道，“他更适合做一名商人，而不是政客。”
“那我呢？”
林昊摇摇头，“不知道，我更适合做一名厨子，可我还是变成了杀手。特工此物称号，我还佩戴不起。”
“介不介意我问个问题？”
“你都这么问了，我还有甚么介意或者不介意。”
景川收拾了一下领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样东西女孩很漂亮也很可爱，然而我却没有见过。原来，你不理当是和赵欣萌那个小丫头在一起吗？她可是你的万年辅助，你也为她……”
景川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自己就止步了。缘于他注意到自己的好兄弟，站在自己旁边的此物敢独自夜闯王府的人，竟然在潸然落泪。没有目光红润的一幕，也不需要感情的酝酿，那眼泪是来的那么自然，温和而又贴心。他明白，这句话戳到了痛处。
“对不起，我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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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林昊抹掉眼泪，一名男子汉作何能让自己被眼泪玩弄呢，泪水在鬓角处消失不见，可面容依然是憔悴的耷拉状。“欣萌去到了她该去的地方，也算是一种解脱吧。现在我们好几个人，我们探险团的几个人，就只有你我了！”
这话一说，便再也不用多讲，景川心里也就怅然了。山海关一别，并没有多久的日子，就早已物是人非。反观这岛国这京都这恢弘一世的王阳明家族，也早已面目全非了。
家，早就不是家了。人，怎么还会是人呢？
两人从地下实验室里出来，景川又拖出了新的底牌。“其实，这些人都参与了病毒研制，可是却找不到解救方式。”景川依旧低沉，他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他是没有信心了。
“怎么会这样？”林昊也极为惊讶，缘于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带着所有人的企盼，来寻求一味解药。现在却陡然得知，制作病毒的人，竟然无法解开这病毒！“难道就没有破绽吗？就真的天衣无缝？”
“那我问你，华夏难道就没有研制疫苗吗？若真的有用，为何你还会出现在此处？我们之前遇到的丧尸难道都是游戏模型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昊也意识到了，丧尸的确是悄然变化的，这件事很早之前他就跟郭一清交涉过。而郭可是一口咬定，那是不同的病毒。至少，威力更甚的后者是前者的加强版。而自己在山海关碰到的丧尸先锋，可谓是丧尸体型的巅峰。正常的人类，作何会进化成那种地步！
只有一种生物因素，那便是北岛的怪物！
“难道？”
两人眼神交汇，他们异口同声，说出“北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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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谋而合之间，两人都料到了最为可怕的事情，王阳明先生竟然将可怕的生物基因技术把玩到了极致。他不仅仅制造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怪物，还能制造出自己都破解不出的丧心病狂的病毒！
事情陷入了僵局，一个是无法挽回的颓势，一名是不可能寻求的疫苗。特工失败，耽误的是一名国家。景川失败，毁掉的也是一名国家。两人从没以为身上的担子会有这么重。
当两人再度回到地面，瞿小白的缝合手术都已经完成了。医生把小白最好看的一头秀发都给剃掉，她现在也是圆滚滚的小光头了。林昊见到忍不住噗嗤一笑，心头里有那么一丝疼。
医生见到景川出现，赶紧开口说道，“病人失血过多，已经不行了。”
林昊不明白医生所说的是谁，毕竟瞿小白看上去也只有皮外伤而已。可景川心里却是明镜一般，赶紧跑向了重症监护室，林昊也即刻跟了上去。推开房门，那病床上躺着的，正是那风度翩翩的吴太常。
他的脸憔悴极了，眼睛里有血色，可脸蛋却煞白煞白的。林昊走过去，摸着他的手，也是冰凉如斯，僵硬的很。
“他失血太多，纵然最后还是及时补充上了，但是缘于大脑的缺血缺氧时间超过了5分钟，很有可能会形成不可逆的脑死亡！”医生镇定自若，可是听了这话的景川却情绪失控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还有多大的几率活过来？”
“目前来看，暂时还不确定。心跳呼吸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脑死亡的话，最后会带来一系列的衰竭。跟植物人不一样，是没救的。若不是他身份特殊，正常医院早已拔管送进太平间了！眼下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等到一名奇迹！”医生手里抱着文件夹，他已经调查过所有病例了。
“你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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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说等一名奇迹。”这次开口，医生明显犹豫了。
景川甚至要伸手去掐住医生的脖子，可是却被林昊拉住，这时候他太激动了，务必有人站出来帮他控制住情绪。
“先不要让小玥知道，”景川黯然说道。可是房中里的动静这么大，王玥怎么可能不跟过来？她作何可能不会去寻找太常呢？
一名人静静地站在那儿，双眼无神，面部麻痹，她早已傻了。当景川伸手要去抱住她的时候，她却摇着头，不肯承认这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为何！为何他要受那么多罪，最后还是要让他死去！”王玥被哥哥抱在怀里，她嘶喊她哭泣，她的拳头全都捶在哥哥的后背上，那是她唯一的发泄方式。“哥——都这样了你还把那女人放走！连报复的机会都不给我吗？凭甚么，她那么胡作非为，最后都能活下来！而太常，他全都置于了，还是要死掉！为甚么！”
王玥哭得歇斯底里，可是事实早已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了。
奇迹会不会发生，也不会一滴眼泪就做出改变。上帝谱写的事情，人类无法周旋。
当夜，雨还是停了。
地上的积水也不多时排净，空气都是湿润的，世界也是静谧无声。
老管家抚慰着王阳明睡下，他已经不是一代枭雄，化作一粒尘埃，就静静地用最后的方式度过余生。这可能，都是最好的方式。把妻子的尸骸都保存里几十年的人，内心注定是不比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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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川也安抚着妹妹，可是王玥哭到心痛哭到眼睛痛，还是不肯安眠。最后不得不打了麻醉，才让她安静下来。
诸事完毕，景川才能静下心来，坐在那儿看看天上的星星。
“又放晴了。”
“是啊，都能瞧见星星了。”
“有什么打算，倘若太常真的醒然而来，我们将会错失很多的机密消息。有可能，这辈子都再也不能明白。”
“比如？”
“你的身世啊！”景川说着勉强挤出一名笑容来，“老一辈的革命者都亡故了，我们还上哪儿去了解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过去的事情，还重要吗？”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其实20年前，父亲和母亲就在研制病毒，而正是我的不小心，害死了母亲。可能那时候，父亲研制的不是病毒而是疫苗。可是我这次推手，却改变了父亲的下半生。他再也没有睡过房间，就一直一名人在书房里工作。只有太常能够进去，也只有他知道。倘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倘若。倘若20年前，我父母也认识你的父母，世界就不该是现在这样！”林昊说道，他不想陷入无止境的纠缠。过去的事情，对他而言，都是痛苦的回忆还有伤害。
可就在此时，不极远处传来沙哑的嗓音。
“想不到，20年后子女都还能聚在一起，真是缘分啊！”
两人与此同时回头一看，竟是那颤颤巍巍的老管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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