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立冬和柳德米拉前往军统本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韩立波已经在大门外等候，见到赵立冬下车，赶紧过来，攥住赵立冬的手。
“杰克，见谅，我没能把幸子和莫妮卡带返回。”
这一次，韩立波是行动组的副组长，负责后方接应。就是他带着剩下的几个人逃了回来。
“算啦，这也不是你的错。代先生在么？”
“在在在，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等着你们。”
“走吧。”
不多时到了代学农办公区前面，代学农、郑杰、汤正、黄至诚已经在门前等候。见到赵立冬，就急忙迎过来。
“对不起啊，杰克。幸子和莫妮卡她们没能回来，玉林他，也殉国了。”
“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谁制定的行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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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乐里参谋长。哦，他是中美合作所的美方参谋长。”
“他根据什么情报制定的方案？情报来源是哪里？”
“他从菲律宾的关系人那里得到的情报。”
“一个菲律宾人，对另一名国家的炼油厂，能了解多少？对他提供给你们的情报，经过核实么？菲律宾早已被日本人占领，那样东西人可靠么？是不是卖假情报的，或者是已经帮日本人做事？”
“现在看来，那样东西人着实有些可疑。”
“你们查过那样东西人么？”
“已经失踪了。然而我们当初也让军统雅加达站的人去核实过。”
“他们有核实能力么？行动之前，有人去过那个炼油厂么？了解炼油厂的各个部位，建筑，都有什么功能么？仅仅带着些许炸药，汽油，助燃剂之类的东西，就能摧毁那样一座大型炼油厂？炼油厂有油是不假，但也是不有点儿火就着啊。”
首先就是情报能力很差，不仅来源可疑，还没有核实能力。
赵立冬只问了好几个问题，就明白此物所谓的行动计划破绽百出，极其初级。
其次是行动方案不靠谱，一厢情愿地想理所当然办事，很不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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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被人伏击，显然是行动计划早已暴露，有内奸。
此外，低估敌人，不了解对手，急于求成……。
随便都能找出一大堆漏洞出来。
然而，事已至此，赵立冬也没有兴趣去追究这些。
“幸子小姐和莫妮卡有甚么遗物么？”
“有，在屋里，到屋里去说吧。”
“就在此处说吧。”
代学农愣了一下，随即挥招手。
“至诚，去拿出来吧。”
黄至诚进屋，不多时拿出来一名小皮包。
赵立冬打开一看，只有一封信和一张10万美元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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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0万美元，是我们的歉意。请和你转给幸子和莫妮卡小姐的家人。这封信，是她们留下来的遗书。”
“好，多谢。代先生，我接到命令，我们要到外地去活动一段时间，暂时就不能到这里办公了。我在这里有些东西，需要拿走。”
“杰克，这一次我们的损失也很大。你是明白玉林的，那些人也都是我的好学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咱们的合作仍然有效，此处永远是你的家。”
“代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把我的私人物品拿走，用一下而已。有机会，咱们还行合作。”
代学农攥住赵立冬的书。
“好好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如此，立波，找好几个人帮杰克搬一下东西。”
赵立冬和柳德米拉刚才要走，两个洋人过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杰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美合作所副主任梅乐斯中校，这是贝乐里中校，这位就是英国远东情报组组长李杰克。”
代学农介绍道。
“哦，你就是杰克？我听说过你，你很能干。我们曾经邀请过你，你为甚么不跟着我们干？还有，杰克，你似乎应该向我们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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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贝勒里，你们是中校，我也是中校，没有必要向你们敬礼。我听说，欢乐颂计划是你制定的？”
“是，很抱歉，行动失败了。你认为那样东西计划作何样？”
“就是个垃圾计划。”
“好吧，我承认这计划不太完美。然而我还有个计划，破坏大和号的计划。这是个完美的计划，杰克，加入我们吧，我给你安排个重要角色。”
“不感兴趣。”
赵立冬要走，贝乐里抬起手阻拦。
“杰克，你有义务加入我们，协助……。”
“协助你妈！”
赵立冬飞起一脚，把贝乐里庞大的身体踢飞出去，飞了七八米远，啪地摔下。
“玛格丽特，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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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冬和玛格丽特走出20多米远，才听得后面传来贝乐里的叫骂声和众人的劝说声音。
“杰克，踢得好。我早就想揍这个蠢货一顿。”
柳德米拉恨恨道。
第二天，赵立冬离开渝城，开着车，带着一辆雇来的卡车，来到绿川县那家山货行。
刚刚下车，周成就从屋里出来。
“李老板，又来送货啊。”
“是啊，车上都是，叫你的人卸货吧。小心点，别磕了碰了。”
“放心吧，保证没事儿。小翠，大牛，卸货。别开箱，放到小库房去。李老板，进去喝茶。”
两人进屋，已经烧好了水，周成沏了茶，两人面向门外入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我的一些东西，都是当初从国外带返回的，原来存在军统那处。有电台、窃听器、监听设备、延时起爆器、延时香烟，还有些许电子器件和工具，都留给你，你们能将来都能用上。”
“你要离开渝城？”
“是啊，今后在美国的时间会多些许。我会收集一些图纸、技术情报之类的科技资料。纵然目前你们可能用不上，然而过些年，建设新中国的时候，会用上的。”
“这些是上次那种电台的设计图纸和电路图，这些是一种新型步话机的图纸和资料，都给你，将来都用得上。”
“多谢，这些资料太珍贵了，我一定好好保存起来，将来交给组织上。将来建设国家，这都是宝贝啊。”
“那五百部电台收到了么？”
“收到了，已经安全运了出去。”
“那就好，将来有机会，我尽量再给你们提供需要的物资。”
“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就不要勉强。”
“无所谓，能给你们的，我就能做到。渝城的永兴公司那处，今后就交给你们领导。企业的利润，你们行使用。”
“倘若你们的人需要撤出，就把企业交给杨小梅打理。”
“目前还没有撤退的计划，倘若有那一天，我们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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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这里住一晚吧，咱们好好聊聊。此处还是安全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了，军统的学校还在这里，遇上熟人就不好了。一会儿就回去。”
“快到正午了，总得吃了饭再走吧。”
“好，就在你此处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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