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砸瓦鲁多！〗
“嘶，作何感觉我真是个邪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洛欢甩了甩头，盯着珠子画面里，街头那微弱却不断粘连蔓延的绿色微光，以及随着记忆共享而从容地坐起的更多身影，
“算了，管他呢，热闹起来好啊！”
她将视线从那些逐渐苏醒的流浪者身上移开，转向东海岸。
华尔街。
视野沉入那片由钢铁、玻璃和资本堆砌的峡谷。
高耸的建筑物密集排列，彼此切割天空，投下深长冰冷的阴影。
街道狭窄，车流缓慢移动，引擎低吼与喇叭鸣笛声在楼壁间反复碰撞、回荡，形成一种永不停歇的、沉闷的背景噪音。
真正的阳光几乎无法抵达地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人造光源：
办公区惨白的LED格栅，橱窗里精心调试的暖色射灯，电子屏幕不断刷新的冷光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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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交织，试图营造繁荣与活力，却只让峡谷底部的空气显得更加凝滞、压抑。
视角上升，掠过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越过楼顶的停机坪和冷却塔，最终停在某栋摩天大楼的顶层边缘。
卢西恩·奥尔登特站在那里。
他赤着身子，只穿了一双颜色刺眼的暗红色皮鞋。
夜风掀起他浅金色的头发。
挥手让身下的年少女人走了。
女人低着头，快步消失在通往室内安全门的阴影里。
卢西恩没回头。
他双手伸开，低头俯瞰着下方如蚁群般流动的车灯与人影。
“I F**king砸我鲁多！”
有些阴柔的嗓音在他嘴里喊出，淹没在不断回荡的杂音当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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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华尔街的制高点之一。
由于这高效率的城市规划，下面那些衣着光鲜的精英们，一天中绝大多数时候都见不到真正的日光。
而他站在此处，俯视一切，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姦整个华尔街！
但生理性的征服感不多时褪去。
空虚感像冰冷的潮水，再度填满每一名角落。
不过如此。
一切都不过如此。
“无趣。”
化学极乐尝试过了，各种隐秘或公开的社团加入了，禁忌的体验也经历了。
脚下这双红鞋子，就是某个小团体赠予的入会标识，那是一名可爱的男孩子。
缘于献祭给主的就是长子处子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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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有些许猎奇的颤栗爽快，如今只剩麻木。
物质极大丰盈，身份无可指摘，古老的奥尔登家族，数代积累的财富与名望。
可惜他是次子。
他能挥霍的只有这辈子绝对花不完的财物，和一名镶着金边的姓氏。
能传承给后代的实质性东西，大概只有一名他名下的、百万美元级别的慈善基金会主席头衔。
仅此而已。
目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早已迷失在无数种可以被轻易满足的欲望里。
面前这群汲汲营营的人，和他之前体验过的所有刺激一样，乏味透顶。
就在这虚无感即将吞噬最后一点情绪的瞬间，一个嗓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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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无知的凡人，看点好的吧。”
下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灌入到他的灵魂当中。
一瞬间他的灵魂就被灌满，灌到膨胀，最后，灌到升华变形。
仿佛有人将他灵魂深处早已锈死、积满灰尘的某个阀门猛地拧到最大，紧接着接上了银河。
“呃啊——！”
卢西恩身体猛地绷直，向后仰去，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窒息般的抽气。
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收缩，然后又急速扩散。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了。
大楼玻璃幕墙的反射光波变得有韵律，像缓慢呼吸的巨兽皮肤；
下方街道上流动的车灯不再是冰冷的点，它们拉伸出绚丽的光轨，交织成沸腾的能量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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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那永恒回荡的城市噪音，也分解成了无数层次分明、充满奇异美感的声部，汇成一曲宏大而疯狂的交响乐！
前所未有的愉悦感从每一名细胞深处爆炸开来。
不是单纯的快感，是认知被暴力拓宽后，所目睹的、世界另一重绚丽、混乱、无限可能的真相所带来的极致震撼与欢欣。
他感觉自己轻盈得要飞起来，灵魂几乎要冲破这具皮囊的束缚。
“主啊！！”
他嘶喊出声，嗓音因极致的冲击而变形。
【破阈鬼】。
权能的名字自然浮现。
他能感知到，自己行撬动“阈值”——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的感官阈值、情绪阈值、认知承受阈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将其在短时间内暴力提升，并与目标建立共感链接，共享那被强行拔高后的体验。
此刻，他正无意识地对自己使用着，将感官与认知的阀门彻底轰开。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的气力流遍全身，那些被各种化学药剂长期侵蚀留下的隐痛与滞涩感，正在被缓慢修复、抚平。
神国里，洛欢盯着珠子中卢西恩那副仿佛要当场融化、升天的模样，咧了咧嘴：
但精神的嗨感远超身体的修复，占据了他全部的感知。
“呵，可别冲成傻子了啊~然而这过往，噫！骇死我哩！”
随意用升级版本的【巡猎犬】的权能翻看了一下他的过往。
简直就是在看一个满是502的五代十国的世界，简直比暗网还刺激。
“啧啧啧，也不明白你会整些甚么扫活~”
不过她没打断，继续观察。
卢西恩后方不极远处，从来都像影子般静立的老管家史蒂夫，在他身体后仰、发出嘶喊的瞬间就动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恒温银盒中，迅速取出一块用特殊液体浸润、保持着恰当温度与湿度的白色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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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液体纯净，带着极淡的、不容错辨的铁锈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源自经过严格筛选的处子男孩鲜血。
他快步上前，准备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这昂贵的舒缓剂帮助少爷从过度兴奋的边缘平复。
但这次，卢西恩猛地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卢西恩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但那双原本总是笼罩着一层厌倦薄雾的蓝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里面翻腾着尚未平息的绚烂风暴与某种新生的、炽热的清明。
他眼里常含星光。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刺眼的红皮鞋，脸庞上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弯腰粗暴地扯掉了那双鞋，赤脚站在冰冷的顶层地板上。
然后，他直接将鞋子从楼顶边缘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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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斑点旋转着，迅速坠入下方光影交织的峡谷，消失不见。
“史蒂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卢西恩开口，嗓音还有些不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准备温泉。还有，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瞥了一眼管家手中那价值不菲的绒布，
“以后都不需要了。”
他转过身，面对从城市天际线边缘逐渐蔓延过来的、稀薄而真实的晨光。
旭日初升，光线勾勒出他颇为消瘦的身体轮廓。
果着身子背对着明亮的天空，整个人仿佛嵌在光晕之中。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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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低声说，嘴角扬起一名真实而锐利的弧度，
“早已给我启示了。”
晨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发梢和肩颈线条上，竟莫名显出一种近乎肃穆的、剥离了浮华后的奇异光洁感。
像个降临凡间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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