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的人都是我哒！〗
礼堂内部的规模超出卡尔·约翰逊的预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阶梯座位向下延伸，粗糙的水泥地面，墙壁是裸露的砖块，没有任何装饰。
人站得密密麻麻。
全是白人男性，衣着从磨损的工装到褪色的迷彩服不等。
年龄跨度很大，年少的面孔上带着躁动，年长的眼神里沉淀着疲惫和火热。
空气凝滞，麻烟味、汗味和隐约的金属锈味混在一起。
他的目光扫过侧墙和后门区域。
那里堆叠着用防雨布遮盖的物件，轮廓分明：
长条形的武器箱，方块状的弹药箱，还有几个圆柱体，用铁链固定在墙边。
后门虚掩，能瞧见外面仓库阴影里更多堆叠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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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数量比他预想的更多。
人也比他预想的更多。
詹姆斯·琼斯将他领到前方的小讲台旁。
琼斯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干脆：
“卡尔·约翰逊。第七步兵师，铜星勋章。他干了甚么，你们大概都明白了。”
“卡尔，你来讲两句吧。”
台下响起一片低沉的嗡嗡声，目光集中过来，审视的、好奇的、怀疑的。
很显然，琼斯是要用卡尔的名头。
他侧身目光投向了约翰逊，眼神里满是期待。
道德绑架，也不算是吧。
约翰逊见状沉默地站到麦克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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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领神会琼斯的算盘：
用他的名声和事迹，把这群分散的气力拧成一股绳。
不过，琼斯，多谢你的牺牲！（笑）
毕竟在被追着跑之后，约翰逊悟了！
一名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故而！你这些好兄弟我就收下了！
“我是卡尔·约翰逊。”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嗡嗡声即刻平息下去，
“我女儿艾丽卡死在基尔狄家族的药人清单上。我儿子迈克死在他们贩卖的强化剂上。我杀了杀了卡文·基尔狄。”
他停顿，目光扫过前排几张脸。
“主给了我走这条路的力量。但一名人难以践行主的道路。我需要帮手。”
他目光投向琼斯，然后转向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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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们帮我！”
短暂的寂静。
后排传来一名年轻的声音，带着试探和不服：
“凭甚么？”
约翰逊看过去。
是个金发蓝眼的年少小伙，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像个大学生，但手里拿着本印有十字架和步枪图案的笔记本。
“凭此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约翰逊说。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
手背上的十字架疤痕开始发烫，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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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血旗领域】展开。
变化几乎是瞬间发生的。
刚才开着坦克回来的史蒂芬·泰勒猛地吸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按住左肩。
那是他旧伤的位置。
疼痛消失了，一种充沛的气力感从体内涌起。
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响。
那样东西发问的年轻小伙大卫·米勒，笔记本从手里滑落。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两只手，又抬头看约翰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詹姆斯·琼斯的瞳孔也随着缩了缩。
领域覆盖他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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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瓦！是抛瓦！
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种久违的、属于壮年时期的掌控感回来了。
他抬头看约翰逊，眼神里多了层狂热。
约翰逊收回手，领域的光晕消散，但是那种感觉在众人心中萦绕。
“站在我这边的人，能分享这份主赐予的力量。”
约翰逊说。
台下骚动起来。
低语变成惊呼，人们交换着眼神，活动着手脚，感受着体内真实不虚的变化。
怀疑变成了狂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指向史蒂芬和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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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上来。”
史蒂芬大步上前。
大卫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约翰逊将手分别按在两人肩头。
更集中的暗红微光渗入他们身体。
史蒂芬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锐利如刀。
大卫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他抬起手臂，原本有些瘦削的线条变得结实紧绷。
“感觉如何？”
约翰逊问。
“像回到了最好时候。”
史蒂芬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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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这么好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卫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澎湃。
全场哗然！
琼斯适时上前，压了压手，让场面稍微宁静。
“气力，你们感受到了。”
琼斯说，
“卡尔的目标是基尔狄家族！”
“是那些把我们当耗材、把我们的孩子当材料的蛀虫！”
“你们当中，多少人有亲人朋友被账单、被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逼死？”
“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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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提高嗓音，
“愿不愿意协助卡尔，清算基尔狄！清算那些蛀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愿意！！！”
本就有着火热的人群群情激愤地呐喊着！
约翰逊的目光扫过人群。
在他的视野里，几条暗红色的细线【巡猎犬】的指引在礼堂中蜿蜒。
大部分指向远方，指向基尔狄家族相关的目标。
但其中几条，短而近，隐没在台下的人群中。
他指向中间排一名跟着呼喊的中年男人。
“你！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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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男人身体一僵，脸庞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约翰逊走下讲台，人群分开。
他走到男人面前，两人距离很近。
“盯着我的目光。”
约翰逊说。
男人勉强对上他的视线。
在他的视野里，此物男人身上有根线连接着他，即使非常地淡。
约翰逊的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他的皮肉，看向更深处。
“犹大。”
约翰逊的声音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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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瞬间变黑，然而还没等他张嘴。
约翰逊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气力之大，让四周人瞳孔一缩。
“我的眼睛看得到。”
约翰逊盯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嗓音冰冷，
“给你两个选择：现在滚，永远别再出现。或者留下，从此只效忠此处。”
他松手。
男人摔在地面上，咳嗽着，甚至不敢再看任何人一眼，几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消失在走廊里。
约翰逊转过身，面对一片死寂的礼堂。
“此处不止他一个。”
他说，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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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说的是，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践行主的道路，过去的勾当，我行不追究。”
他停顿，目光如铁。
“但如果行犹大之事，我就亲手……”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清楚楚。
“史蒂芬，”
他下令，
“你带一队人，摸清基尔狄家族在底特律的所有医疗相关产业、运输路线、护卫情况。”
连看人都没有他就直接下令。
“明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史蒂芬即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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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你帮忙安排一下。”
“收到。”
琼斯点头。
“其他人，检查武器，继续训练。行动不多时开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卫，
“你跟着史蒂芬。”
“是！”
大卫的声音缘于澎湃而有些发颤。
约翰逊走下讲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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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开始活动，低声交谈，气氛紧绷而炽热。
权力丝滑转移。
……
州议会大厦，投票刚才结束。
提案通过：卡尔·约翰逊及其关联组织被正式定性为恐怖分子，州国民警卫队获得全面授权进行剿灭。
丹妮·基尔狄站在走廊窗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规模将远超此前的地方警力零星行动。
报告附录的角落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提及目标可能拥有“重武器（如坦克）”，但标注为“未经证实，可能系情报混淆”。
她冷笑一声，合上文件。
军队系统的烂账，他们这些州议员没必要去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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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名疯狗般的红脖子，去深究可能牵扯军方内部某些派系或象党基本盘的麻烦？不划算。
只要国民警卫队能干净利落地解决问题，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下一名会议。
至于神迹？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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