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真的是人类吗？〗
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枪声在废弃厂房的金属外墙间折返，形成短暂的回响。
以及一声落水的声响。
卡尔·约翰逊在枪响的同时侧身闪入生锈的货运门内。
门内是空旷的装卸区，地面上散落着破损的木箱和油渍。
两个墨西哥裔男人站在三十米外的集装箱旁抽烟。
听到枪声时他们正转头目光投向门口，手摸向腰后。
约翰逊的右手早已抬起。
一把Glock 19X，消音器在昏暗光线中只是枪管的一道延伸。
他扣动扳机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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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枪击中左侧男人的颈部左侧。
子弹从颈动脉和颈椎之间穿过，打断气管和主要血管。
第二枪击中右侧男人的颈前正中，击碎喉结，钻入颈椎。
两人倒下时几乎没有嗓音。
只有身体撞击水泥地的闷响，以及颈部涌血时那种潮湿的喷溅声。
“一、二、三……”
约翰逊低声说。
枪口移向下一名方向。
他面前的空气中漂浮着数条暗红色的细线。
那是【巡猎犬】的指引，不是实际的光线，而是直接投射在意识中的轨迹，连接着与他痛苦因果相关的目标。
此刻，超过三十条线在厂房深处交织，指向不同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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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装卸区深处的铁门。
左手持枪，右手从背上取下AR步枪。
黑铁级的身体强化让此物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肌肉和骨骼承受后坐力的阈值提升了至少三倍，
关节的稳定性让两只手持不同武器射击成为可能。
门后是旧车间。
生锈的机床排列在两侧，形成天然的掩体和视野障碍。
五个持枪者分散在机床之间，听到动静后正朝门口移动。
约翰逊在门框边止步。
他闭上目光半秒，【巡猎犬】的线在黑暗中更清晰。
然后他举起步枪，枪托抵肩，透过ACOG瞄准镜锁定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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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弹穿过两台机床之间的缝隙，击中一名光头男人的眉心。
身体向后倒去。
此外四人开始还击。
手枪子弹打在门框和墙壁上，溅起碎屑，然而全都像是人体描边一般。
作何打不中.jpg.
约翰逊只是微微一动了一下身体，随即跨出一步，步枪枪口平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砰！
第二人前胸炸开血花。
第三人躲到机床后，只露出半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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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约翰逊的枪口下移两寸，扣扳机。
子弹穿过机床底部的空隙，击中脚踝。
惨叫声中，那人踉跄露出半个身子。
第二发子弹打中胸腔。
“第二个，第三个。”
约翰逊说，声音在消音器的闷响和回音中几乎听不见。
剩下两人开始后退，一边胡乱开枪。
约翰逊把步枪甩到后方，两只手握持手枪。
他向前走，脚步平稳，时而微微侧身或低头，子弹就像是雨滴一般被避开。
距离缩短到十米时，他开了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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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打中一人的右肩，破坏持枪能力。
另一枪打中另一人的腹部。
两人倒地后，他走近，每人补了一枪头部。
车间深处传来喊叫声和奔跑声。
踏步声杂乱，朝厂房更核心的区域汇集。
约翰逊重新端起步枪，沿着红色细线的指引继续前进。
厂房后面的办公室是用集装箱改造的。
三十个墨西哥裔帮派成员聚集在此处，现在剩下二十个。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恐惧的气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枪声从极其钟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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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从远处传来闷响，紧接着是短暂的惨叫，接着是更多枪声。
并且还都是极短时间的交火。
派出去查看的五个人一个都没返回。
威廉姆斯·芬达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握着一把镀铬的.45手枪。
他额头渗出汗水，目光不断扫视门窗。
“他妈的到底好几个人？”
他吼道。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举着武器，指向不同方向。
窗台被封了木板，只留下缝隙用于观察和射击。
角落里，乔治·弗兰克缩在桌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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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治安官的防弹背心，手里握着的警用格洛克在颤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公文包放在脚边，拉链开着，露出里面的文件和一叠现金。
“我们得出去。”
弗兰克低声说，
“这是陷阱。”
“闭嘴。”
威廉姆斯说，
“此处有二十个兄弟，你出去是想死吗？”
“那为什么枪声越来越近？”
弗兰克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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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负责警戒的小弟趴在窗缝边，目光贴着缝隙往外看。
天色已黑，厂区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投下长长的阴影。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瞧见甚么没有？”
威廉姆斯问。
“没——”
小弟的话没说完。
砰。
子弹从窗缝射入，击中他的右眼。
头部向后猛地一撞，然后身体软倒。
“开火！开火！”威廉姆斯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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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七八把枪与此同时朝窗外射击。
子弹打在墙壁和地面上，火花四溅。
打了十几秒后停下。
一片寂静。
只有弹壳落地的叮当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吉恩斯递勒·道格蹲在威廉姆斯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他是这群人里唯一读过高中的人，负责记账和沟通。
此刻他脸色苍白，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祈祷。
砰。
枪声从另一侧的窗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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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恩斯递勒直接爆了，高达头部碎片和机油溅了威廉姆斯一脸。
高达从容地倒下。
“操！”
威廉姆斯抹了把脸，手上沾满温热粘稠的液体。
恐惧在房间里凝固。
剩下的十八个人开始互相推挤，有人哭出声。
“我不想死。”
弗兰克喃喃道，然后声音变大，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他抓住公文包，猛地霍然起身来，转身冲向办公室后门。
那是他的逃生路线，门外有条小路，他的车就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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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到了那处，他就是治安……
“等等！”
威廉姆斯喝道，但晚了。
弗兰克拧开门把手，向外推门。
BOOM！
爆炸并不剧烈，但足够近。
门框向内炸开，弗兰克整个人被气浪掀回室内。
他在空中翻滚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左臂从肘部以下消失，伤口参差不齐，露出骨头和肌肉组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躺在地上尖叫，嗓音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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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前门被踢开。
烟尘涌进来。
一名人影站在门外，背光，只能看出轮廓。
枪声响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是连续的扫射，是精准的短点射。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身体倒地的声音。
房间里的人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门框和墙壁上，但唯独没有落在那样东西人影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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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在烟尘中移动，步伐稳定，每一次停顿都射出一到两发子弹。
有人试图从侧面的窗台爬出去。
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枪打中后颈。
有人躲在翻倒的桌子后面。
子弹穿过桌板，击中胸腔。
有人跪下举手。子弹击中额头。
二十秒。
或许三十秒。
枪声停了。
烟尘从容地落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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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高达。
血在水泥地面上蔓延，形成深色的水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还站着的只剩下两个人。
威廉姆斯·芬达背靠着墙壁，手里的.45枪口下垂。
他脸上溅满血，目光瞪大，看着门外的人。
卡尔·约翰逊迈入房间。
他左手握着步枪，枪口微微下垂。
右手的手枪已经插回腿套。
防弹背心上沾着灰尘，但没有任何破损。
他扫视房中，目光从一具具高达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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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数数。
最后他看向威廉姆斯。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约翰逊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声音平静，没有喘息。
威廉姆斯盯着他，看着那张被阴影遮盖的脸，盯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像是过于明亮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Shit.”他总算挤出一个词，嗓音嘶哑，“你是人类吗？”
约翰逊没有回答。他抬起步枪，枪口对准威廉姆斯的眉心。
远处，乔治·弗兰克还在呻吟，但嗓音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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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厂房重新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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