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气氛,在阿豪走了以后又尽数归于平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两人都未说话,只是沉默地往前面走着。
前方有一座小小的木桥,下面流淌着清澈的河水,哗啦哗啦。
他们刚踏上那木桥之上,一名看起来有些岁数的大妈从容地驼着背,从那头走了过来。
唐年认得她,昨日她在回家路上见她一名人呆呆的坐在一旁,还上前去问候了一下。
原来是她有的时候会犯老年痴呆症,认不得回家的路,只能坐在路口等着家人来找她。
唐年便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的儿女找到了她,这才回家。
那大妈目光蒙雾,看得有些不大清楚,她佝偻着背上前,抬起头来,仔用心细地端详了唐年好几眼儿。
顿了顿,这才眉眼弯了弯开口说道:“唐姑娘!”
唐年连连上前,攥住了她那满是褶皱的手,笑着说道:“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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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奶奶又转眸,眯着目光瞅了瞅顾临道:“这是?”
唐年也随着她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不过她微微一怔,转移话题道:“张奶奶,你路上小心,我们便先去了。”
张奶奶抬起手来挥了挥,点了点头,末了,还不忘给唐年递了一个眼神。
待张奶奶走远了一段距离以后,顾临倏然开口沉声问道:“你和张奶奶如何认识的?”
唐年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耸肩开口说道:“就昨日在路上碰见,聊了一会儿天。”
见顾临的眸底升起了丝丝疑惑,唐年马上转移话题道:“快走吧,快走吧,不然等下真该迟到了。”
张奶奶昨日拉着她的手,问她是否早已嫁与他人,待她回答了以后,张奶奶竟满脸愁容。
像是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告诉自己离顾临远些许。
她又没疯,怎么会把那些话告诉顾临呢?
一路上,村民的人像是都开始主动和唐年打起了招呼,好一副热情的模样。
顾临见此,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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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不久村民们一提到唐年,脸庞上总是会伸出怒意,那段时间,唐年简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怎的今日?
末了,顾临用那双乌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唐年。
顾临话还未说完,唐年杏眼微弯,道:“怎么样我厉害吧?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让村民们不再讨厌我啦。”
犹疑片刻,这才缓缓张口问道:“怎的今日……”
顾临顿了顿,一言不发。
唐年见他脸庞上像是是一幅有些不太情愿的模样,轻轻蹙眉道:“我是你顾家的妻子,若我行为不端定会给顾家招黑,如今我好了,你怎的不开心?”
顾临只微微摇头,继续开着车。
他像是总是这样,一幅冷若冰霜的模样,谁人也看不懂他那漆黑的眼珠子底下藏着甚么情绪。
思来想去,唐年抿了抿嘴,好像确实也只有这一名说法解释的通了。
难不成他对自己到底会不会被人讨厌,并不在意吗?
到此,她便闭上了口,心底的那些话,却始终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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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虑一会儿,嘟嚷着嘴轻声开口说道:“我明白你不喜欢我,也不在意我……”
顾临依稀听到唐年像是在说着什么,转眸看向了她。
和煦的阳光照在女人白如霜雪的脸颊上,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粉红,她凤眸微眯,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顾临只以为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位置,不由自主地像是被甚么东西略微碰了一下。
但不多时,他眼波流转,归于平静。
唐年微微抬眸,见他彻底没有理会自己,只得略微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今日镇上的人像是也有不少,当他们刚到镇口便有人上前对着唐年打着招呼。
“唐姑娘,你来了呀!”说吧,那人细细望了一眼儿那板车,有些微讶。
继续道:“唐姑娘,你这是要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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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唐年微微勾唇,笑了笑说道:“是的,到时候还请你多多来光顾我们铺子呢。”
路上总是有许许多多的人,不停的给唐年打着招呼,像是和她很热络的样子。
顾临见她现在如此受欢迎,心中倒是也有了几分着落。
若是如此,便不会有人轻易欺负她了。
或许是缘于刚才在路上耽搁了太长时间,这镇中心的所有铺子都早已被生意人给占满了。
唐年秀眉聘起,有些不知所措。
待她四处找寻空位置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她。
“唐姑娘!”
听此物口音,唐年还未转过身去,便瞬间知晓她是谁。
果真,当她转过身时,便瞧见昨日那卖女子配饰的姑娘抱着孩子对着自己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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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总是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那姑娘的眸光传到了顾临的身上,不经眸底多了几份喜悦。
“这是你的丈夫?”她不忌讳的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唐年和顾临相视望了一眼,她不禁有些面红耳赤的不知如何自处。
纵然他俩是夫妻,但只不过只是有个名分罢了。
那姑娘笑了笑,继续乐呵地说道:“两人真是郎才女貌,配极了。”
此话一出,唐年便越发觉得不好意思,瞬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毕竟顾临并不喜欢她。
见唐年两颊微微升起一丝绯红,那姑娘这才发觉自己像是说错话了,连连转移话题道:“你这是也要开铺子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年微微颔首,随后有些满目愁容地开口说道:“可今日我来晚了,像是没有甚么空余的位置了。”
那姑娘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说到:“在镇子东头还有一片空地。”
唐年略微蹙眉,她开的店是在正中央,此处离镇东头有一段距离,她怎么会知道那处还有空余的地方?
待唐年还在细细思虑的时候,那姑娘又说了一句:“在那处开铺子,你可要加油呀。”
说吧,唐年正想张嘴问些什么,可是这时那姑娘已经接待客人去了。
念及此,她只好和顾临一起朝着镇东头走了过去。
果然镇里两条街上几乎都摆满了铺子,只有镇东头左侧那块地方却始终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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