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康聿容的情绪已经安稳不少,吃喝也算正常,也不再一惊一乍,簌簌发抖。
即便是这样,柯木蓝也没有让他们贸然闯入,而是先征求了康聿容的意见,得到她的认可才让他们进去。
高个大厨见康聿容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脸上的愧疚又增强了几分,道歉的态度又虔诚了几分。
高个大厨说一句,柯木蓝给康聿容翻译一句。
等高个大厨说完后,老板也就自己不公正的私心道了歉。两个大男人,又是鞠躬,又是一句接一句的说着“Imsorry.”
康聿容愣愣的盯着他们,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面对一张歉意连连的脸,估计也没人能抬得起手吧?
她接受了他们的歉意,可心里依然心有余悸。毕竟,他们给她的伤,不是一句简单的见谅就能轻易抹掉的。
康聿容不想再生事端,只想息事宁人。纵然对他们还是心有芥蒂,但还是顺坡下驴,给了对方也给了自己一名很好的台阶。
康聿容说:“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我原谅你们,希望你们也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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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木蓝把康聿容的话翻译了一遍。
大厨和老板,频频点头一再保证。
事后,康聿容得知,强女干未遂在当地罪行不重,大厨又有自首的表现,又得到了受害者的谅解,所以,大厨的量刑小的可怜。
康聿容想:小就小吧,哪怕只是一天,他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医院滞留了两天,经过医院的治疗,已无大碍,于是,提出出院回家。
柯木蓝知她是心疼这住院费,也没点破她,在征得医生同意后,也就顺从了她。
回去那天,是柯木蓝自己来接的康聿容。可她明白,依宋兆培之前的脾性,一定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
康聿容想的还就是对,这次宋兆培不光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出院宴”,还爆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
酒过三巡,宋兆培沉声叹气,懊悔不已,他说:“聿容啊,我此物哥哥算是叫你白认了,没给你帮多大忙,却给你引来了这么大的灾难。要不是木蓝坚持每晚接你下班,这后果啊,真是不敢想。唉,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认人不淑啊。聿容,怪我,都怪我呀。”
老实说,这件事康聿容总是刻意的去屏蔽,不敢想,一想就后怕的不行。
怕归怕,可这事儿真是一毛钱都赖人家宋兆培的头上。当初人家可是一再的说,让自己好好考虑,是自己急功近利,一心想要工作的。这事啊,人家宋兆培一点毛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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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聿容说:“宋大哥,这作何能怪你呢?人心隔肚皮,别说入目的是了一面的人,就是相处了三年五载,也未必就真的能把一名人看得透透的。你又不是孙悟空,又没长着一对火眼金睛。故而,这事儿你也别自责,真不赖你。”
柯木蓝接话了,他说:“兆培,你也没必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工作中遇到甚么样的事儿,只能说是听天由命。这件事儿早已发生,你就是把自己骂死责备死,它也不可能消失不见。好歹我们处理的及时,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明白好友和康聿容是真心的劝解,可宋兆培心里就是不得劲儿,他喝了口酒,叹息开口说道:“如果不是我急于求成,给聿容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工作,聿容她也不会遭此一劫。好心办坏事儿,好心办了坏事儿啊。”
“宋大哥,你这说的甚么话呀?”康聿容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工作的事儿,本来就是我上赶子求你的。倘若你把这事儿也往自个儿头上揽,那我的罪过岂不是更大?我岂不是,自罪孽不可活?宋大哥,算我求你,这件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如果你总这样耿耿于怀,那今后我再有什么事儿,还作何向你开口?”
“好!”宋兆培沉吟少许,大喊了一声。“既然我妹子都这么说了,哥哥我就领妹子的这份‘不怪’情。咱说好了,我不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咱就让这件事儿随风而去,飘它个无影无踪,作何样?”
“好!”康聿容学着宋兆培样儿,也大喊一声。
康聿容不喝酒,就以茶代酒和两个男人碰了碰杯。
宋兆培把杯置于,吃了口菜,面色微醺,又说:“聿容啊,我虽然不是你亲哥,可是第一眼就觉得与你投缘,故而呢,也是真的把你当亲妹子来待的。”
“我知道,我明白。”康聿容回答的毫不犹疑。
宋兆培点点头,看着康聿容又说:“老实说,我这人虽说比木蓝多长了两岁,可做事的时候总是有些急切,不如我这兄弟沉稳、冷静、思虑周全。以后有事你就多与我兄弟商量商量。”
康聿容一愕,这听着有点像嘱托的意思啊。她没直接问,只是把疑惑的目光放在了柯木蓝的脸庞上。
柯木蓝一看便知,于是给她解释:“兆培的合同四月份就到期了,可他们院长就是不放人,兆培和他们周旋了多半年,前天才把手续办清。”
康聿容了然:“你要回国?要回家了?”
宋兆培点着头应着:“是啊,也该回去了。这么些年,家里家外老人孩子,都是你嫂子一名人在支撑。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把甚么事儿都做的面面俱到,还一句抱怨都没有,也真是难为她了。媳妇儿是个好媳妇儿,在乎我,关心我,还什么事都不让我操心挂念。做人要有良心,我不能白拿媳妇儿的好。所以我要回去,守着媳妇儿,给媳妇儿加倍的好。”
康聿容有些羡慕那个未见一面“嫂子”,都是女人,这差别也有点太大了吧?
“这是好事。”康聿容认真开口说道:“此处再好,总归不是自己的家。只有待在自己的家里,守着父母,守着孩子,守着自己的丈……这心才能真正的踏实。”
康聿容听宋兆培说话时的羡慕;无意提到“丈夫”时的落寞,柯木蓝都看在了眼里,只是甚么都没说。
“哪天走?”康聿容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明天一早的船。”回答的是宋兆培。
“这么急?”康聿容还真没不由得想到。
宋兆培嘿嘿一笑:“手续一办清,就想立马回去。真真是体验了一下,甚么叫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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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既然这样,我就以茶代酒,祝你一路平安。”
“谢了。”
两人对饮后,宋兆培拍着柯木蓝的肩膀:“兄弟,我这当哥哥的没能把聿容妹妹照顾好,真是惭愧极了。就是想‘戴罪立功’估计也没什么机会了。你呢,替我把我妹子照顾的妥妥的,就当是帮哥了了心愿,弥补了亏欠。”
柯木蓝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哈哈哈。”宋兆培哈笑着,挑着眉对好友朗声说道:“我放心,我放一百个心。你有作何的好心肠,我会不明白吗?”
宋兆培意有所指,柯木蓝面不改色,只是耳尖泛起了红颜色。
他们打得哑谜,康聿容没听懂,也没追着问。那毕竟是两个男人之间秘密,她是个女人,怎好意思打破砂锅问到底。
宋兆培走的时候,康聿容没去码头,但她还是起了个大早儿,把他和柯木蓝送上了马车。
柯木蓝从码头回来,就感觉出了康聿容的不对劲儿,这早已是他第三次敲开她的门了。
门打开,门里康聿容身上的衣服又重新换过了,乌黑的秀发披散着,水珠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很明显,这是刚刚洗过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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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木蓝不由的蹙起了眉,明知故问:“刚刚在做甚么?作何这么久才开门?”
康聿容微垂着头,咬了咬下唇,倒也没瞒着:“在洗澡。”
他的眉蹙的更紧了,追问:“一名小时前,不是刚才洗过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只是以为脏,想洗干净。”
柯木蓝不再问了,缘于他明白了,她和绝大数的中国女人一样,把贞洁看成了第二生命。在陌生男人面前露一露胳膊,就当成了一种罪过,别说半裸的身体呈现在那个禽/兽面前了。
她远没有向她表现的那般豁达开朗,她之故而掩藏起她真实的情绪,只是不愿意让他和宋兆培担忧而已。
而她心里的那道坎儿,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跨过去。
感谢老天,她的承受能力还算强大,她只是一遍一遍的刷洗自己,而并非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否则,后果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柯木蓝想安慰,却不明白该作何安慰;想说点甚么,却又一名字也说不出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能帮她“疗伤”的,恐怕只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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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话,还真是一点没错。
康聿容还没有从“强/暴”这件事儿,真正的离开了来呢,她二哥康聿述的到来,无疑更是往她的心口上撒了一把盐。
缘于,康聿述不仅带来了章盛呈的消息,也带来了康家人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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