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黑气如墨缠绕不散,沈梓画踉跄着跌坐在地,呕出一大口黑中带红的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血祭邪剑反噬之力如万千毒蚁啃噬经脉,方才与老者一战,她看似脱身,实则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周身气机紊乱,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那柄染血长剑插在身侧,黑光黯淡,腥臭之气却愈发浓烈,周遭草木早已成片枯萎,化作焦黑尘土。
她抬手猛力擦去嘴角血渍,指腹摩挲过脸颊上被枯枝划破的伤口,指尖触到那道浅浅疤痕时,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将荒野、义庄、老者、沈知意与墨影的身影一一碾碎。
“老师……沈知意……墨影……”
她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声音嘶哑如裂帛,每一字都带着淬毒的恨意。
“你们都逼我,都弃我,都向着那样东西早已死透的沈梓微,还有我的好哥哥,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们亲眼看看,我沈梓画,是如何踏平沈家,斩尽阻碍,登上你们永远触不到的高处!”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黑衣死士如鬼魅般从树影中涌出,单膝跪地,甲胄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为首一人身披玄色披风,面容冷峻,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沈姑娘,安王殿下已在行宫等候多时。”
沈梓画缓缓抬眼,眸中赤红未退,却多了几分阴鸷冷傲。她撑着邪剑霍然起身身,衣袂上的尘土与血迹未去,反倒添了几分妖异的狠厉。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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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行密林,不多时便抵达一处依山而建的隐秘行宫。行宫外墙雕龙画凤,极尽奢华,内里却阴气森森,殿中燃着幽蓝灯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与血腥气交织的诡异味道。
高位之上,一名身着金线龙纹黑袍的男子约莫3三十多岁,负手而立,面容俊美,眉眼间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野心与阴狠。他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在沈梓画身上,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密谋夺权、窃夺龙脉的安王萧烬。
“事情办砸了?”安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沈梓画单膝跪地,垂首却不掩锋芒:“影部老者横加阻拦,沈知意与墨影携影渊印逃脱,属下……未能将其斩杀。”
“哦?”安王缓步走下,靴底碾过地面冰冷的青石,“你动用了血祭邪术,竟还留了活口?”
“邪术反噬,加之老者耗尽修为护他们走了,”沈梓画咬牙,“但殿下放心,影渊印虽被带走,可他们无处可去,必定会前往江南,寻找墨隐那个老东西。”
安王脚步一顿,眸中寒光暴涨:“墨隐……影部始影亲传弟子,当年若不是他藏得深,本座早已拿到完整的影部名册与龙脉图。”
他俯身,伸手捏住沈梓画的下巴,力道狠戾,迫使她抬头对视。
“沈梓画,你别忘了,你助我,我许你权倾天下、沈家尽握;可你若再失手,别说继承沈家,你这条入了魔的命,本王也是随手便可捏碎。”
沈梓画脖颈紧绷,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勾起一抹凄厉且疯狂的笑:“王爷又何必威胁我呢?沈知意,整个沈府都是我的死仇,我比您更想让她们死。更何况,龙脉开启在即,我需要气力,无上的力量,足以称雄天下的力量,所以谁也拦不住我。我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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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很好。”
安王松开手,拂袖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只玄铁盒子。盒子打开,里面盛放着一枚通体漆黑、刻满魔纹的骷髅令牌,一股比邪剑更浓烈的魔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颤。
“这是噬魂令,以千年阴玉铸造,可稳你魔气,助你压制血祭邪术的反噬,更能号令本座麾下所有死士与魔道中人,”萧烬把令牌扔到沈梓画面前,“三日内,集结所有气力,随我前往江南。”
“沈知意、墨影、墨隐……影部余孽,一名不留。既然他们都聚到了一块,那也省得我们费时去一个一名解决,就到江南,一网打尽。”
“至于龙脉——”
安王抬眼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落在九州大地的龙脉之上,语气狂热而阴冷:
“待本座夺得龙气,登基为帝,再以邪术炼化天下生天地灵气运,届时,神魔难挡,天地独尊!而你沈梓画,将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魔后,沈家,也将成为本座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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