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凌卿绾提起古海明珠，凌楚楚神情兀的暗下，眸中划过一道异样。即便只一刹那便恢复正常，仍被凌卿绾看在了眼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从红袖夜袭她开始，凌楚楚背后算计了她多少回，回回都是奔着她的性命去。如此心狠手辣，凌卿绾自然也不会同凌楚楚再讲什么姐妹情面。
凌楚楚又何时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过。
“也是，听说这古海明珠一颗足以价值连城，皇上既然送这般贵重的礼物，是该要再三斟酌，好生打算才行。”凌楚楚赔含笑道。
明眼人都猜得出来，皇上赏凌卿绾古海明珠，多半是认可了凌卿绾。如今只消宋至清和卫荀那边不出变故，太子妃和七王妃的位置，便是凌卿绾的囊中之物。
可惜她们眼中的好事，凌卿绾却只觉得是个麻烦。
周遭的小姐们窃窃私语，望向凌卿绾的目光中满是羡慕。这些女子谁不想嫁得一名如意郎君，日后好飞出侯府，摇身一变成了凤凰。
墨兰轩，凌老夫人与六房的夫人闲叙。外面，两个孩童正绕着院子玩闹。
嬉欢笑阵阵，不绝入凌老夫人耳畔。
“涵儿和鹏儿正值最调皮的时候，含芳阁怕是热闹咯。”凌老夫人语气很是和蔼。一双眸子望向门外。孩童从面前奔过，引得老夫人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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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两孩子天天吵着嚷着出去玩。这不，听说我要来您这看望，他们也非要跟着来。”六夫人无奈附和，瞧着却是幸福得很。
侯府后院人丁繁多，她若膝下无子，凌老夫人他们又如何注意得到她。所谓母凭子贵，这几年六夫人也是因为生了两个孩子，才在侯府站稳了脚跟。
“两孩子盯着机灵，日后定能取得一番成就。改明儿我叫人去私塾问问，该让涵儿鹏儿去读书习字了。”凌老夫人笑眯眯的道。
“妾身替涵儿鹏儿，谢过老夫人。”六夫人受宠若惊，当即起身，向老夫人毕恭毕敬道了声谢。
院子外面，凌卿绾刚踏进大门，一个雪球迎面飞来，不偏不倚打在了她的身上。凌涵凌鹏大惊失色，当即跪到了地面上。
凌卿绾微微皱眉，神情颇为疑惑。
她从未见过这两名孩童，为何他们看上去怕惨了她。
“小孩子手滑，妹妹就莫要同他们计较了。”凌楚楚温声相劝。说罢拉起凌卿绾手臂。
凌涵凌鹏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涵儿！鹏儿！”六夫人应声而出，小跑着奔到凌涵凌鹏身前，欲要将二人扶起。“作何回事这是？”
六夫人抬头，看见凌卿绾身上残留的雪渍，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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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两个弟弟不懂事，定是不小心才打到了你。我这儿向你赔礼，你别再生他们两个的气了。”六夫人客客气气，竟真向凌卿绾弯下腰身道歉。
凌卿绾瞟了眼两名孩童，目光又挪回到六夫人的身上。
她从踏进墨兰轩，就未开口说一句话，然而眨眼功夫，她便成了恶人，凌卿绾有多冤枉。
“六夫人别这般，绾绾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弟弟们还小，她不会计较的。”凌楚楚笑着对六夫人说道。
明面上，她替凌卿绾和两个孩童都解了围，实则暗地里坐实了凌卿绾仗势欺人。凌卿绾嘴角微勾。
凌楚楚这出戏，怕是演给凌老夫人看的。
凌卿绾向凌涵凌鹏走近几步，六夫人惶恐，按着他们的头就要给凌卿绾道歉。
就凌卿伸手，抬起凌涵凌鹏的下巴。
“你们为何这么怕我呀？”凌卿绾蹲下身子，同两名孩童面对面交谈。
“绾绾，别和他们两个计较了吧。不就不小心将雪球扔到你身上了嘛，我待会儿再陪你去外面锦绣铺子买几身衣裳。”凌楚楚着急，赶忙开口阻止凌卿绾和凌涵凌鹏说话。
凌卿绾充耳不闻，继续等着二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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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他们这么怕凌卿绾，总该有个由头。凌卿绾明知故问，然而是为了借凌涵凌鹏的口证明自己的清白。
至于凌楚楚为何心虚，她自个儿心里心领神会。
“姐姐们和我们说，说……说你……”凌鹏害怕不已，说话吞吞吐吐，半晌挪不出一句来。
“说我甚么？”凌卿绾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瞧着温柔极了。
可谁又明白她这笑里有没有藏着刀呢。
“说你脾气极差，叫我们平日里离你远些，免得招惹了你，你会杀了我们的。”凌鹏鼓足勇气，总算把话说出来了。
二人一同垂下头，再没有胆子看向凌卿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绾绾……”六夫人愁眉苦脸，以为凌卿绾存心为难凌涵凌鹏。
好玩。凌卿绾竟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怒。几个月过去，她连下人都不曾有过半点打骂，这动不动杀人的名声又从何而来。
“你们两个看过我杀人吗？”凌卿绾问凌涵凌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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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没有。”两个孩童思索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你们两个可有亲眼看过我对谁动过怒？”凌卿绾又问。
凌涵凌鹏面面相觑。
“这是做什么呢？”
凌卿绾刚要张嘴说话，凌老夫人见六夫人迟迟不归，自顾自出了房门。
院子里，六夫人和凌楚楚站在凌卿绾前后，凌卿绾蹲下，与跪在地上的凌涵凌鹏说话。不怪凌老夫人误会，这一幕像极了凌卿绾正欺负凌涵凌鹏。
“祖母。”凌楚楚迎上前去，转瞬间与凌老夫人站在了一块。
见凌老夫人在场，六夫人总算有了些底气。她忙不跌将凌涵凌鹏带到了凌老夫人身旁。
雪地里，唯独落下凌卿绾一人，慢悠悠的霍然起身身，走到几人面前。
“卿绾拜见祖母。”凌卿绾两只手作揖，向凌老夫人弯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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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再说。”凌老夫人满脸怒火，转身进了房间。
暖炉正冒热气，凌楚楚搀扶凌老夫人入座。一旁，六夫人心疼极了凌涵凌鹏，小心擦拭他们膝上的雪渍。
凌卿绾像极了罪人。
“说吧，这到底是作何回事？涵儿鹏儿玩得好好的，为何会跪在地面上？”凌老夫人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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