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朋友,当你瞧见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已对自己的人生心灰意冷了。刚刚就在全国观众都能瞧见的新闻里,我又一次见到了我的爸爸。我的爸爸还是那样挺拔魁梧,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从一名光芒万丈的成功人士,沦为了人人口诛笔伐的囚徒。这样的不幸实在是太沉重了,我真的快要崩溃了。但也是在那一刻,我猛然发现我有多么怀念过去,我是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又多么希望原本那样东西让我厌恶透顶的人生可以重新来过,即便我的妈妈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也绝对不会后悔,此物家即便残缺,我也还是拥有一名最爱我的爸爸。但你我又都知道,我们的人生没有倘若,就好像无法具名的悲伤没有尽头…只想说世界是公平的,纵然我们从来都活在所与人无比憧憬的环境里。但我们的出身决定了我们没有办法做出如普通孩子一样的选择,比如自由与爱情,而比这更糟糕的是大多时候我们甚至还务必要用自己的人生去交换想拼命守护的东西。缘于无比厌恶又无法抗拒这不能自由支配的人生,我们便为自己的怒火找各种理由发泄在身边最亲密的朋友身上。每天一大早从学校的操场走过,我都能瞧见那些和我们一样孤单的人在肆无忌惮的将愤怒倾倒在那些我们自认为倒霉的人身上。起初我还在心里倒吸了口凉气,因为凶手远不止一两个,有艺真、荷拉,星河,甚至有一天我看到与同学拳脚相向的人是我一度最敬重的朋友绘英,有一向不屑于与大家相处的高冷女神尚爱。哦,还有一天没想到是那个一向活泼开朗并无时不刻都在秀恩爱的泫雅。而如今,在全世界网民朋友们亲眼目睹过我爸爸倒台后的现在,我想那些被我欺负或者被我们这群人欺负过的朋友理当跃跃欲试着准备将拳头挥舞到我的头上来了吧。或许是第二天,也或许是在多年以后,总之那些我们曾经欠下的债是一定要偿还的。用心中暗道想压迫本身就是一种既残酷又沉重的伤害,它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办法终结了,我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这可是比生物链还要糟糕的现象。故而,我不奢求原谅,更不敢期盼理解。我只是希望在自己倒下的那一天,我伤害过的人脸上能带着会心的笑容,我更希望我们这些始作俑者们能由衷的警醒,谁的人生不是一半欲望一半失意,但我们中的大多人都还远远没有到真正理当抱怨的程度。昨日难过的是北溟哥,此日是俊熙,缘于我受了药石无医的那种伤害,故而我希望我的朋友,你不要再受到任何打击。我更希望我们所有人头上那顶王冠的重量,不要再成为令我们崩溃的理由。好久不见了,朋友这一刻我真的很想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纵然直到现在都没有从海外股东那处得到任何答复,但缘于突然亮起来的屏幕上一直跳动着俊熙的名字,故而北辰迫不及待的点开了邮件。在一页一页用心阅读的与此同时,北辰面前仿佛出现了俊熙曾经那毫无掩饰的在自己面前开怀大笑的身影,那一刻北辰的思绪陡然变得复杂起来,他把手机放回到桌子去,眼睛出神的盯着窗外,陷入深深的思考里。想着自己无论多么难过旁边还有自己的妈妈和哥哥,但俊熙却只能独自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北辰很是心痛。
从顾氏集团回来后,北溟心事重重的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爸爸,他希望自己行相信北辰,尽管现实中却又总是事与愿违。因为不清楚母亲文素利在顾氏集团内部搞出多少动静,现在的北溟无论接下怎样的项目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即便是区区的小活动,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纵然一向与自己交情最深的CGH集团只是更换了一任新会长,但在李泰洙的事情并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的现在,就和CGH纠缠在一起,总归还有些不太合适。即便如此,从心灵深处,北溟还是很想答应李俊熙的请求。
盯着唯一一张自己与爸爸的合照,俊熙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他犹疑了一下却依然无法整理好自己复杂的思绪,故而他只能兴起喝酒的念头。桌子上的酒瓶转动着,同样翻转着的还有俊熙越来越沉重的心情。一不由得想到自己从现在开始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儿,有苦难述的俊熙将苦涩的酒水吐回了杯子里。而就在这时,门喀啦一声被打开,原本专注看着台面上爸爸照片的俊熙调过头,当他注意到是郑部长带着律师们迈入来时。惊吓般弹了起来的俊熙赶忙将酒瓶酒杯一股脑的藏在桌膛,并礼貌的站起身迎接他们。
“我爸他作何样了?” 整宿没睡的俊熙再也压抑不过心中泛起的那阵阵波澜,他的脸色显得非常难看。他一面观察四周气氛,但却还是不自觉的脱口问出这句话。只是他的口吻结结巴巴的。
郑部长的视线落到台面上的照片,他走到俊熙面前,把他的眼泪拭干,一面将脸靠向俊熙。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重又面红耳赤的气氛,这让俊熙更加确定自己的直觉。
俊熙抬起头欲言又止,紧接着又默默的低下头,低垂的眼睑红肿骇人,但黯淡的眼神却无比倔强。那一刹那,纵使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缘于还是以为很难过,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挖空了一样。
盯着俊熙那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脸,郑部长温柔的抱住了俊熙。
“先坐吧,李律师和韩律师在法院,现在还没有回来,再晚些时候理当就会出结果的,不要感到有压力。” 郑部长两眼溢满笑意。
俊熙默默的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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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俊熙语焉不详的坐回到位子上,脸色越来越难看。郑部长再次满怀笑容的略微抚了抚俊熙的肩头。
“郑叔叔,我爸他到底怎么样了?法院会怎样判决,我爸爸他多久能出来?!” 忍不住对爸爸的思念,俊熙用发着抖的嗓音问他。那种失落和痛苦就像一颗心沉沉坠入冰湖。
郑部长眼睛微微错愕,他的手轻轻覆在俊熙紧紧交叠在桌上的手。
四周空空荡荡的,窗纱落寞的被夜风吹起。
窗外的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茫然惆怅着降临的雪将整个世界覆盖成一片雪白。就连漆黑的天幕也陡然像白雪一般变得明亮起来。
俊熙的胸膛起伏不已, 他的反问急切中透露着尖锐,就像他此刻乱七八糟不知如何是好的脑袋。郑部长轻轻叹了口气,并用关怀的眼神凝视着因惊慌不定而瞪大眼睛的俊熙。
“明白你爸爸为何一定要聘用五名业内最顶尖的律师吗?就是为了不让你担忧,你爸爸的问题我们大家会解决好的。你就像平时一样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对了听说下个月就要比赛了,准备得作何样?你爸爸特地让我嘱咐你,就算要输也只能输给会长一名人,否则他回来后一定会猛力的收拾你的。”
聆听回话的俊熙眼皮略微跳了一跳。脑海里闪过像是会发生什么似的不安感。
“恩…”纵然很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却还是流露出痛苦的样子。
盯着俊熙灰白如纸的面容,还有比脸孔更加惨白的眼神。郑部长的脸与眉头也皱在一起,但很快郑部长又说了一句,这次就如同是覆在俊熙背上推一把的鼓励。
“酒店,暂时就由我代为管理,故而,你也不用担忧酒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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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多谢叔叔…”在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后,俊熙眼里滚动的泪水,不知不觉随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我早已答应过会长,在你毕业后会手把手教你业务流程。我相信你的爸爸最希望看到的一幕,一定是他的儿子代替他成为安城最出色的领导者之一。”
这是俊熙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大人的安慰。刚刚便开始泛滥的眼泪更加不听使唤的继续流出来,这一次他只能用全身发抖的呜咽,脸上勉强挤出叫郑叔叔放心的微笑。
盯着俊熙自始至终闷闷不乐的表情,突然不由得想到甚么的郑部长,嘴角扬起了微笑对他说道。“还有,你爸爸还让我转告你,他说一定要遵守规矩,不能犯规,不论是学习比赛,还是在未来的生活中,你走的每一步一定要踏踏实实。遇到挫折,就当成是命运在馈赠些许礼物之前为你安排的特别磨炼,你只要一步一步稳稳的走过去就好了。虽然爸爸短期内不会回到你旁边,但是他的心会向来都陪伴着你。”
过去的记忆鲜明的复活了,但却鲜明到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一联不由得想到爸爸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怎样的情绪,俊熙脸庞上纵然镇定下来,但他的内心却切切实实的感到一阵哽咽,从前自己不断的怀疑父亲对自己的爱,甚至明目张胆的与父亲互相折磨,明明我们就只剩下了彼此,为何还要伤害最亲的人呢…想到这里,俊熙为自己曾经的愚蠢感到极其惭愧,他带着错综复杂的心情敛住哭泣,无力的苦笑了笑。
盯着母亲和朋友们之间互动得十分融洽的相处情形,泫雅像是要把尹相弦看穿似的直直盯着她。但缘于母亲事先的嘱托,泫雅只是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带走了尹相弦。
从工作室走出来的尹相弦,犹疑了一会儿后还是拨电话给泫雅。等泫雅赶到的时候,尹相弦早已在和最新的合伙人坐在酒店临窗的角落挥舞着酒杯了。这是尹相弦总算与李泰洙会长划清界限,并为了纪念她的项目没有受到牵连而召开的庆祝酒宴,尹相弦又是那种只要一喝酒就会变成另外一名模样的女人。故而在酒宴中谁也没有阻止她。一杯一杯的酒喝下肚,长久以来累积的压力也一并舒缓了。
“期待了那么久,终于可以破冰了。”等最新项目落地等了很久的尹相弦红着脸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其实尹相弦特别惊恐自己的事业会因为与李泰洙之间的关系而一点一点地冰掉,故而在划清界限后,尹相弦的表情是如释负重的那一种。)
“飞机也快到了,俊熙哥呢?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吧。”泫雅看完手表后平静的开口说道。
“什么俊熙啊,他的爸爸和我非亲非故,现在人在监狱里,我躲都来不及。还有你,毕竟我们当初没有过门,以后人前人后就不要再提李俊熙三个字了,以免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泫雅马上露出了不对劲的表情。看泫雅并没有回答尹相弦便接着说“如果不是滑雪场刮起了粗暴的暴风雪,缆车也停止开动了,或许我们一家现在正…” 望着泫雅一直很不自在的犹疑着,不明就里的尹相弦陡然就像是心中大石落地似地露出放心的表情。泫雅把脸一沉, 坐到车上的两人坐得有点分开,因为没有默契,故而两个人只是向来都直视着窗外。
“妈妈,你找上俊熙爸爸的理由到底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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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冷不防一问的尹相弦非常吃惊。
泫雅坐在车子里黑暗的角落,她用手托着腮像是要把尹相弦看穿似的直盯着镜子里的她。尹相弦有种像是不出来、却特别奇怪的感觉。
“只是想明白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即便坐在身边,但泫雅和尹相弦之间互相对对方警戒着,两个人就像是是站在跷跷板的两端,靠着一块衔铁巧妙的维持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想明白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这算甚么理由?那根本不关你的事。说吧,李会长身上到底有怎样的魅力,能让妈妈不顾一切的抛弃爸爸,并与此同时得罪MMBC集团?” 尹相弦耳膜轰轰作响,泫雅出乎意料的问题令她始料未及。
“缘于,李泰洙会长拥有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MMBC还有你的父亲在李会长面前,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说什么?” 泫雅不解的盯着尹相弦。泫雅开始感到很困惑,尹相弦真诚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在说谎。而此物真诚的人却从来都在做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每当我瞧见生命中出现了什么都不缺的人时,就有一种想把他们的东西抢过来据为己有的冲动。我非常迫切的想利用这些令所有人望洋兴叹的资源优势,实现我的抱负与野心。其实,我很想成为像文素利夫人那样令整个安城敬畏的女人。纵然我的起点不高,可盯着别的女人呼风唤雨,我真的不甘心。”
“就是因为嫉妒,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故而你才主动去接近李泰洙会长?那个时候你和我爸爸还没有终止婚约。倘若我爸爸始终不同意呢,或者我爸爸要去起诉你呢?你就没有想过那样你会是怎样的下场吗?”
尹相弦不回答此物问题的盯着泫雅看。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沉重又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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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就在这时,从尹相弦的手包里传来一阵通讯器铃声。看着尹相弦慌张的表情,泫雅立马明白了情况,她冷漠的勾起了唇片,电光火石间,冷汗从尹相弦的背脊从容地渗出。 盯着对自己的灵魂拷问感到有点难为情又别别扭扭的尹相弦,雷霆般的怒火在泫雅的心底忍不住开始泛滥起来。她愤怒的抬起手,一把夺过尹相弦的手包。
“亲爱的相弦…”
又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着电话另一面的男人,对着自己的母亲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泫雅只能暗暗苦笑,果然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啊。看到泫雅的脸继续沉了下去,尹相弦心里焦虑的扑通扑通跳着。尽管泫雅脑里从来都希望能找到相信尹相弦的理由,现实中却又总是是相反的令人无法相信,她的思绪复杂的翻转着。尹相弦惊吓般的弹了起来,就在她的手刚才碰触到通讯器上时。泫雅抓住了尹相弦的手。 “叔叔,有礼了啊……听了这么久才听出您的声音… …”话音刚落,还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余地,泫雅不慌不忙的关了通讯器。
“泫雅,你听我说,我和电话中的这个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泫雅冷漠的一等尹相弦说完,又问道。
“和谁?电话里的此物人吗?”回过头的泫雅眼神依旧冷漠。
一刹那尹相弦放弃了要辩解的念头,但她却很想从被冤枉的拘束中脱离出来。
“当初认识爸爸的时候,您也是此物样子吗?”泫雅气鼓鼓的瞪着她,但刚才还乌黑湿润的瞳孔却一下子暗沉了下来。她一面把脸靠向尹相弦,尹相弦感觉到泫雅的脸靠近,自然的闭上了双眼。
盯着闭着目光的尹相弦,泫雅冷冷的笑了一下,尹相弦吓了一跳。
“你……!”尹相弦的喉咙仿佛被瞬间堵住了,又热又涩的液体令她的嗓音变得低沉,就连回视着泫雅的眼睛里也出现了经纬般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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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的爸爸也是和李会长一样的男人吗?李会长也像刚才电话中出现的此物男人一样是令人作呕的混账。” 还不愿相信的泫雅对着尹相弦叫着。
“泫雅!够了吧!你再觉得不耻,我也是你的妈妈。并且此处还是公众场所,你最好注意自己的情绪,不论甚么时候记着你的身份是我给你的。”
“看来我没办法跟你去瑞士了,我现在就去俊熙哥所在的CGH帮忙。不为别的,就为那天你拒绝李会长时对那个男孩心灵的打击。”对着尹相弦疲累的讲完这些话后,泫雅安心的吐了一口气。看着泫雅头也不回的下了车,并重重的关上了私家车的门,就好像发泄自己来势汹汹的怒火似的。
接连逃过两天训练的俊熙,早早赶回CGH顶层的总统套房,他怔怔的望着紧闭的大门又痛心疾首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练功厅,那一刻他的心弦绷得太紧太僵仿佛轻轻一碰随时都会断裂断裂。俊熙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手指放在门铃处,他想按下去,可是,房中里会有自己的爸爸吗?他多么希望在门铃按响的那一刻能瞧见爸爸刻板中却不失温柔的脸庞。想到这里,俊熙的心中就不禁酸麻起来,脸庞上也充满了悲伤。他默默的掏出钥匙,将钥匙插进门里。
自从李泰洙走了后,偌大的房子总是冷冷清清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直以来都没人住过,就连吊灯与沙发上也蒙了薄薄一层灰尘。 从关门的一瞬间开始,俊熙就像溺水的人在水里蹬脚挣扎似的,父亲的言行举都一点一滴的一边刺痛他的心,一面沁入他的心房。
看着记忆中父亲的音容笑貌不断的填满自己的双眼。俊熙心痛到连喘气都很困难起来。在那一刻,李泰洙总算成为俊熙生命中的创伤并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灵。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幼年时候母亲的走了,俊熙的心都没有痛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外面刮着骇人的大风,暴风雪的嗓音听起来越来越尖锐刺耳。白蒙蒙的雪烟凶狠的充斥在面前能看的任何空间。即便隔着明亮的玻璃窗,李俊熙的眼睛都无法顺利睁开。就在这时,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像是出现了一个漫无目的的边闯边哭,从背影看去就像从前那样东西倒霉蛋一样的男孩。
俊浩!一名信念在俊熙的心间蠢蠢欲动起来,俊熙必须要找到处在比现实的寒冷更为寒冷的雪世界中的俊浩。即便自己现在还不能直面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但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的面对爸爸和妈妈,这是他务必让自己做到的事情。
在隐隐约约逐渐渗透着明亮阳光的云层下,俊熙一边挨着暴雪的袭击,一面坚定的等在俊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虽然脑袋感到一片片混乱,但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俊浩的责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自己家门口遇见俊熙,俊熙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与特别拉长足迹的俊熙相反,俊浩缓缓移动的足迹就会陷进厚实的雪里。即便自从自己离校后便失去联系好久,但俊浩纷乱的惊恐心情就像昨夜无法抑制的暴风雪一样,为了不被朋友发觉,俊浩通过和自己的新朋友们拍手喝采的方式让自己假装镇定起来。
俊熙想着再也不能只是在一旁直视着他,因此他步履艰难的走到俊浩面前。
而对于俊浩来说,他觉得就算只是注视都令他非常痛苦。看来有关俊熙的记忆,总算变成不准备记却也不得不记住的地步了,这种巨大的恐惧感就像自己沉沉地陷在雪中的足迹一样无法消除。
“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吧。”俊熙走近了俊浩一点。
俊浩止步脚步悲伤的望着俊熙。就算两个人只是面面相觑,什么事也没有,在悲凉之余俊浩压抑已久的大怒也在不断地涌上来。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对俊浩的语言表达有问题,怕引起他的误会,俊熙低着头道歉。“见谅,对于从前在清逸给你造成的困扰与伤害,我以为很惭愧。我今天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当面向你道歉。”
俊浩对俊熙认真的眼神感到一片混乱,在他的记忆中,一向盛气凌人的俊熙是绝对不会服软的,更别说是天方夜谭一样荒谬的道歉。 但转念一想,俊熙说出的这话有可能不是出于真心,但却绝对不会是口是心非的谎话(贵公子是不会轻易低头的)。那么他到底是在…仔细联想到自己的不幸所有都是拜俊熙所赐,俊浩的脸上不自觉的堆起愤怒的表情。
“得了吧,刽子手怎么可能对自己刀下灵魂起一丝怜悯的感情。想想你曾经对别人犯下的错误,如果我们身份对调,变成是我加注在你的身上,你会原谅我吗?伤害一旦酿成,就像一颗嵌进木头里的钉子,就算拔出来但痕迹还在。”
俊浩平静的语调比起怒吼咆哮的暴风雪,更让俊熙感到孤独。
“见谅,俊浩,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我…”
尽管俊熙对俊浩用了最温柔的方式说话,但俊浩还是毫无表情的望着俊熙。而这一次从俊浩嘴里冒出的话,成了无法想象的匕首,刺进了俊熙的心底。
“没不由得想到一向盛气凌人的你没想到也会跟如此渺小的我道歉,但倘若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一辈子带着负罪感活着吧,即便我明白CGH集团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不原谅也可能加深你的痛苦,但想到你从前的所作所为,我作为曾经的受害一方真的很难原谅你。”俊浩认真的审视着俊熙,他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就连回答也格外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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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狠的暴风雪渐渐平息下来,像是连带着俊熙那颗不安的心也变得平息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其实从一开始俊熙就没有指望得到俊浩的原谅。这一切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要减轻心中的负担。因为不说出来的话,整个心都被某种感觉堵塞住似的烦闷难受,所以他说了。但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道歉会让俊浩如此难受。瞧见俊浩的眼神如此无奈,俊熙的心并不能放松开朗下来。
“好的。我会的。” 俊熙再也不想瞧见因为自己说了什么,而让俊浩感到痛苦。
“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永远!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俊浩用悲伤的眼神望着俊熙一会后,眼角涌出了莫名的委屈。
直到好一会后,俊熙才知道自己理当做些甚么。对不起这句话,或许对现在的俊浩来说只然而是强迫他接受自己的感情。
在俊浩无语的注视着自己的与此同时,俊熙俯身长久的鞠了一躬。不能被原谅的道歉,不能得到救赎的罪孽,不论对方如何重新宣判,他都要承受更多一倍的负重感。这一点俊熙早就有心里准备。缘于在同一个冰冷的世界淋雪,故而俊熙更加不忍心让长久以来都痛苦活着的人,缘于自己而添加痛苦。俊熙决定要忍住自己产生的所有感情。
盯着俊熙生平头一回生平头一回低下倨傲的头,俊浩无语的带着朋友溜过俊熙的身旁。就在那一刻,从后方吹起了一阵比刚刚稍强的强风,好长的一段时间俊熙就迎着风站在那处。他感到自己对俊浩做过的那些坏事儿,现在正纠缠着他的双脚,并试图把他拉向沉沉地的无底洞。看来,俊浩说的没有错,所有任意的为所欲为都会在再度相遇时将自己的心拉下深渊。俊熙艰难的转过身,朝着渐渐拉远的俊浩背影默默的做着无声诀别。泫雅不断的感受到从俊熙身上传来的痛苦,她的心痛到像是要麻痹住似的 。在开不了口的俊熙眼神闪烁的同时,俊浩一行人早已远远脱离了他的视野。倘若泫雅不走过来的话,俊熙不知自己会站在那样东西地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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