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阿扶的叫卖太清奇,现场竟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阿扶迟疑的微微摇头,她有些不心领神会,人家能够兜售红桔鹿鞭老母鸡,她作何就不能兜售自家小姐写的字了?
买冻梨的公子后面站了个穿着裘袍踩着鹿皮小靴的少年,嗤笑开口:“丑丫头,你让他买字,你明白他是谁吗?”
见买冻梨的公子长了一副温和的样子,又不由得想到刚才他给出去的十两银子,阿扶胆子大了些。
“我不明白这位公子是谁,但是我家小姐的字写得很好的,公子看一看不吃亏。”
裘袍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够了,他才对着旁边的同伴开口说道:“魏长风啊魏长风,平日里大家都是哭着求着要买你的字,今儿个没想到有人喊着要卖字给你,稀奇,真是稀奇!”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此物名字有些耳熟。
有反应敏捷的人,立马惊呼出声:“他是长风公子!听说长风公子是书法大家,当今圣上金口玉言夸赞过的,泰山上的那块封禅石,上面刻的字就是长风公子写的!”
“长风公子一字千金,听说找长风公子买字的人已经排队到明年七月了。”
“这丑丫鬟不明白是哪家的,居然好意思把字卖给长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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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纷纷议论。
阿扶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有个地道可以将自己埋进去。
她后退了两步,打算灰溜溜的离场。
可裘袍少年却不肯放过此物好不容易遇到的乐子,伸手拦住了她。
他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你跟我们走,若是等会儿我让你做甚么你就做什么,你那字我就买了,一口价,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
阿扶难以置信的看向裘袍少年。
“嫌少?”他误会了阿扶的意思,“那就五十两银子,你不要贪得无厌。”
五十两银子!
阿扶以为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了。
这临安城里面的有财物人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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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之,你不要胡闹。”魏长风猜到自己这位同伴有了坏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哪里胡闹了。”胡敏之嘻嘻含笑道,“司言这几日心情不好,等会儿见了面,少不得对我们冷脸相对,先让这丑女人表演一番,暖暖场子,岂不正好。”
魏长风闻言觉得倒不算太过分,便不再开口相劝。
这一日,夏家人饿得肚子咕咕叫唤,也没有等到阿扶买菜回来。
夏李氏皱眉:“别是被拍花子的拐去了吧!”
“她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买菜,长得又不好看,怎么可能被人拐去。”夏老夫人神情有些阴鸷,“多半是偷懒耍滑玩去了,这几日也就罢了,等牙行送了新的丫鬟来,即刻让她走。”
婆媳二人嘀咕一番,最后还是由夏李氏出门去最近的食肆打包了饭菜返回充当晚膳。
夏晚柔不以为阿扶会在此物关头偷懒耍滑,她有些担忧是自己那幅字给阿扶惹来了麻烦。
可去私书坊卖字这么简单的事情能惹来甚么麻烦呢?
洗漱之后她不敢立刻去睡觉,裹了袄衣,披星戴月的等着阿扶回来。
等到亥时,才听到门外传来迟疑的敲门声……正是阿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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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带着极致的后怕和极致的狂喜,见到开门的夏晚柔,才如兜头一盆冷水,稍稍冷静了下来。
“大小姐……”
夏晚柔示意阿扶关上大门:“回我房间再说。”
从大门到夏晚柔闺房,也就二十几步到距离,阿扶却早已心思百转。
她的那幅字,最后并没有卖给胡敏之,而是卖给了他们口中的司言,陛下新封的“狼王”。
狼王的脾气十分不好,她当时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他的手上。
好在,最后她没有死,还把字卖了出去,是胡敏之跟她说的价格的两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倘若一开始她还存着把字卖出高价向夏晚柔证明自己能力的心思,这会儿就完全变成要怎样私吞这一百两银子了。
这是她拿命搏来的银子,夏晚柔凭甚么白白拿走一半!
等到了夏晚柔闺房,阿扶心里已经把谎言编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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