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恤飞身过去,刚到帐前,正瞧见一名黑衣人影背对着自己蹑足潜行。展无恤一把扣住那人的右肩,低声说:“甚么人?”那黑衣人影一怔,没有说话,脚下却偷偷搓动,欲势反击。展无恤又道:“鬼鬼祟祟,来此意欲何为?”那人还是没有说话,扭头目光投向展无恤,看到这双眼睛,展无恤心下一惊,突然一股流沙从那人的脚下喷出,直奔展无恤的面门。用手去当已是不及,展无恤松开那人的右肩,与此同时施展遁身术,在流沙飞到的那一瞬,展无恤的身影已然遁去。与此同时,展无恤出现在黑衣人的正前方,而后他就瞧见一柄利剑从黑衣人的右臂袖口飞出,直刺展无恤面门。展无恤侧身躲开,看着剑尖在他面前推进,而展无恤的左手已经移了过来,拇指和食指捏住剑身,与此同时右手击出,与那黑衣人对了一掌。先是砰地一声闷响,紧接着又听到一声脆响,展无恤和黑衣人各向后退出几步。展无恤手中多了半截剑身,而黑衣人手中的利剑则只剩下一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是中原人?”展无恤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少管闲事。”那黑衣人道。
展无恤笑道:“既然让我碰到了,我就要管一管。”说完甩出手中的剑尖直刺向那黑衣人,与此同时展无恤飞身而起,身体跟在剑尖的后面也向那黑衣人袭去。黑衣人一惊,用手中的断剑去挡剑尖,与此同时左手出招来接展无恤的攻势。随着两剑相击,冒出火花,展无恤的身影陡然不见。黑衣人心道:“不好。”转过身一看,展无恤正站在他后方微笑,然而并没有出招。黑衣人一愣,顿时明白展无恤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他若出招,自己焉有命在。
“看来今天无功而返了。”黑衣人心道,他佯攻几招,随即抽身就走。展无恤心道:“想逃?没那么容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谁?”展无恤身形一晃,追上黑衣人,伸手就去摘他的面罩。黑衣人用手掌拦住,推开展无恤的手臂,展无恤的另一只手又攻了上去,瞬间二人就拆了数十招。二人上面两只手拆招,下面双脚也没闲着,来回错位,踢打较量。
那黑衣人虽然一开始就落了下分,逃遁不得,但展无恤想要拿下他的面罩也绝非易事。转眼间五十余招过去,黑衣人一点一点地有些体力不支,进招,防守开始有些散乱,在第五十六招时,黑衣人露出一名破绽,被展无恤扣住右肩,点中他的左泉穴,黑衣人即刻僵在那处动弹不得。这时鬼方族人们已经渐渐围拢了过来,展无恤当着众人伸手去摘黑衣人脸上的面罩。
“慢,展勇士不要摘下它。”是黒兀鬼幽:“让这位勇士走吧,让他保留他的荣耀和自尊。”
展无恤道:“你不想明白此物人是谁,来这里干甚么?”
黒兀鬼幽道:“这位勇士夜深时分来探,必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就成全他吧。”
展无恤道:“既然族长这么说,那就依族长的意思。”随即解开黑衣人的穴道:“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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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站在原地并没走,他对黒兀鬼幽道:“你不是不想明白我是谁,而是早已明白了吧。”随即他自己将面罩摘了下来,众人一惊,原来那黑衣人正是孤竹鸣。
黒兀鬼幽却没有吃惊,他淡然道:“我着实已经明白了是勇士你,但我并不知道勇士所为何事夜深时分探我沙帐,倘若我哪里做错了请勇士指明,我黒兀鬼幽一定负责,给勇士一名交代。”
“哼。”孤竹鸣道:“你既然不想说我就替你说。你是不是鬼方部族黒兀氏的后人?”
“正是。”黒兀鬼幽道:“我们黒兀氏一脉相传,到我这一代早已是第十九代。”
“那就好。”孤竹鸣道:“你可明白你们黒兀氏为何姓黒兀吗?”
黑兀鬼幽站在那,双眼盯着孤竹鸣,没有说话。
孤竹鸣道:“那是因为你们的先祖得到了一柄剑—名为黒兀剑,而这柄黒兀剑就是你们先祖抢夺我燕国孤竹氏的。”在场的人开始唏嘘,交头接耳,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鬼方第一家族竟是如此的来源。孤竹鸣继续道:“当年鬼方部族黒兀氏随同山戎一起攻打燕国,在燕国境内烧杀抢掠。孤竹氏作为燕国的边防部族被你黒兀氏灭族,并抢夺了孤竹氏世代相传的黒兀剑。孤竹氏一百零八口人被你们全部残忍杀害,只有一个孩子躲在枯井里才幸免于难,而那样东西孩子就是我的先祖。从此我的先祖立下重势,定要杀灭你黒兀氏,夺回黒兀剑,为我孤竹氏报仇雪恨。我说的这些难道你会一点也不明白?”孤竹鸣说完,双眼盯着黒兀鬼幽,准备赴死。
黒兀鬼幽慢慢低下头,拔出身上的佩剑,剑身靠近剑柄处赫然刻着一名“燕”字,而后黒兀鬼幽仰天长叹:“孤竹氏的后人终究还是来了,你说的的确如此,是我黒兀氏的先祖灭了你孤竹氏,也正缘于如此,数百年来,我黒兀氏世代受到诅咒,没有一代安宁过,时刻准备着孤竹氏的后人来报仇。”黒兀鬼幽陡然转过身,横剑放在自己的脖颈上,顿时一条血线顺着剑刃流出,“此日你可以报仇了,在我死之前,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我死之后希望你不记前仇,与其他勇士合力捕杀雪妖,让鬼方一族过上安详的生活。”
死寂,一片死寂,在场的没有一名人说话,人们都为黒兀鬼幽的行为心生敬佩,而对孤竹鸣的灼灼逼人心有不忿。都几百年了,仇恨还如此之深,但也有人认为,灭族之仇不共戴天,不管过多少年都不应该忘记。还有以现在的实力对比,黒兀鬼幽彻底可以凭着人多杀了孤竹鸣,但他没有,并且还在恳求孤竹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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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名壮年汉子喊道:“你不能死,鬼方部族不能没有你。”这个壮年汉子就是黒兀鬼幽的独子黒兀斛律。他一把夺下黒兀鬼幽手中的黒兀剑,说道:“雪妖未灭,鬼方部族还时刻处在危险之中,鬼方部族不能没有你。黒兀氏欠下的血债我来还。”说完黒兀斛律又对鬼方族人道:“是黒兀氏的都站出来。”就见从鬼方部族人群中离开了来三十六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黒兀斛律道:“为了鬼方部族,现在该是黒兀氏站出来的时候了。”说完黒兀斛律陡然拔剑自刎,随后那三十六个黒兀氏族人没有犹疑一下,都自尽而死,其中一个六十岁的老者先把自己的孙子杀死而后也饮剑自杀。在此期间,黒兀鬼幽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甚至是没有去看一眼。
三十七具尸体倒在沙地上,鲜血汇聚成一条血溪,冲刷着沙粒,它在火光的照射下,泛着寒冷的红光,映在每个人的脸庞上。黑兀鬼幽看了那些尸体一眼,目光坚毅而沉静,他对孤竹鸣道:“杀死雪妖之后,我将会把我的人头送予勇士,祭奠你的先祖。”
孤竹鸣好一会没有说话,紧接着转过身向自己的沙帐走去,走了几步,孤竹鸣停下来背对着黑兀鬼幽道:“我会遵守我的诺言,希望你也会。”黑兀鬼幽托着黑兀剑,走过去对孤竹鸣道:“黑兀剑是属于你的,现在物归原主。”孤竹鸣转过身拿过剑,他与黑兀鬼幽对视着,两人用眼神像是约定了甚么似的。片刻,孤竹鸣转身离去。
鬼方部族的族人将三十七具尸体抬到那棵枯树下,他们排着队从容地前行,就像地狱中的灵魂坠入死亡,那棵枯树就是死亡的终点。
展无恤回到沙帐,归沙还是一丝不挂的躺在榻上。展无恤走过去坐在归沙旁边,陷入沉思。归沙从背后一把抱住展无恤,在他耳边轻声哀求道:“带我走,我再也不想待在此处。”
“你知道些甚么?”展无恤询问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归沙摇着头:“你杀死雪妖后就向黑兀鬼幽要我,他会同意的。”
“为甚么?”
“我……我听他说过中原的事情,我想去找他。”
“他是谁?”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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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
“或许死了,或许走了。”
一名人影从沙帐外一闪而过。
“谁?”展无恤起身奔出。
“干什么?”原来是韩三亥。
“这么晚了你这是……?”展无恤询问道。
“撒尿,路过,不行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以,可以。”展无恤苦笑一声,然后退回自己的沙帐。
韩三亥看展无恤回去,急忙回到自己的沙帐,魏自傲、赵之孤正在帐内等他。
“不行呀,展无恤武功极高,并且又异常警觉,我刚一到就被他发现了。”韩三亥说道:“还好我机灵,略施小计就把他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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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赵之孤道:“大哥,我看计划得有变,孤竹鸣那小子武功就算不错了,展无恤的武功比他还高,看来这两个人不好对付呀。”
“嗯,二弟说的不错,计划得变。”魏自傲道:“我曾和田须无交过手,他的武功也不在你我兄弟之下,而那样东西秦五狼,纵然受了伤,但看他与雪妖交手,功力也与你我相当,并且鬼方人又日夜守护者秦五狼,着实不好下手呀。”
“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二,你说呢?”
“依我之见,此事不亦让黑兀鬼幽明白,也不能让其他人明白,只有在捕杀雪妖的时候瞅准机会,我们再下手。”
“二哥,万一其他人不是为了雪妖的秘密呢?”
赵之孤道“大哥说得对。三弟,自己要想生存下去,第一除非你比其他人强,第二,在你不知道其他人比你强时,你要先出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样我们才能在在列国纷争的乱世生存下去。所以我们来的目的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明白。”
魏自傲道:“不管其他人有没有此意,我们都要先下手,缘于你不知道其他人是否跟我们有一样的目的。”
韩三亥道:“这我明白,可是我们捕杀雪妖时如何行动?”
赵之孤道:“这正是我要说的。捕杀雪妖时让其他人先上,如果他们被雪妖杀死那正好,倘若没有被雪妖杀死我们就上去补一刀,相信那时候雪妖也会受伤不轻,正是我们下手捉拿雪妖的好时机。”说完三兄弟诡秘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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