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偶然，还是必然？或者是多元宇宙此物盒子外有人操控？又或者是多元宇宙自身必然的反应？”无限幽幽地问着，却不像是问苏渊，只是单纯地问着自己，“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在源海潮汐澎湃之时毫无意义，而我所制造的，用来遏制宇宙自然毁灭的气力，也在那一场剧变中阴差阳错地改变了性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虽说我失败了，但某种意义上我也成功了，你们如今所说的‘无限之祸’，被深深刻印在多元宇宙最根本的规律之上，随着世界的增加而增加，随着世界的强大而强大，最后又导致世界以更快的迅捷破灭，导致了纪元重启这一现象在多元宇宙内不断重复。”
“人说神无所不能，以为神主宰命运，认定神即为天意，但又如何能够明白，神面对的是另一种天意……一切都是相对而言，蚂蚁眼中人未尝不是神，神在多元宇宙面前也未尝不是人，万事万物，又何来区别。”
苏渊面无表情地盯着幽幽感慨的无限：“那么你呢？你现在的目的是甚么？重建多元宇宙？消除无限之祸？又或者其他？”
“你等我说完，你心中想来会有一个答案。”无限并没有回答此物问题，“你也很想知道一些东西吧？你、我以及帝兵。”
苏渊沉默下来，无限从苏渊的沉默中得到了回答。
“生平头一回的源海潮汐升起，无尽世界在源海潮汐下毫无还手之力，依托于源海诞生的多元宇宙，那一刻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包括我，缘于我制造了那东西，所以源海潮汐针对的首先是我这个目标。”
“一切都步入终局，在那最后的时刻，我制造出来的东西虽然成功修改了多元宇宙的根本规律，却在冥冥演化之中变成了祸，察觉到结局已然注定，我只能在消亡之前留下些许后手，在无尽的纪元轮回中，不少后手早已消失，但总归有三样东西深深扎根多元宇宙，即便是纪元轮回也无法将其抹消，我虽然早已消散在最初纪元，但只要留下的痕迹还在并且足够深，就足以归来。”
三个东西？苏渊想了想，保持着平静回应道：“无限空间、九星体系以及无限之祸……这就是你后手中的三样东西吧？”
“是啊，无限之祸是烙印在多元宇宙根源上的规则，九星体系是基于多元宇宙内生命层次的概括产物，无限空间是我用来加大九星体系影响力，培养同道者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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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其他后手都在一次次纪元重置中消亡，但这三样东西顽强地坚持了下来。只然而我想要复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缘于源海潮汐每一次都能成功阻拦我归来，将渐渐地积累起来的无限之祸，连着诞生的世界所有毁灭。”
“只然而这一名纪元……哦不，准确来说是上一名纪元，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无限笑了笑，“世事无常啊，一个本来在九星体系内的存在，居然巧合下获得了些许无限之祸的控制权，跳出了九星这个框架。”
“你归来的话……这么说来，无限空间的最高目的……”
无限平静地说道：“培养同道之人，能在无限空间之中走到禁忌层次，意味着与我的道不会有太大冲突，而无限空间一路由弱到强行来的时空使徒，天生上具备更强的开扩进取精神，我想要见识天外是否有天，而且还不会伤及这些禁忌时空使徒的利益。”
“我的道路很宽，容得下多元宇宙内所有的禁忌存在。可惜无限空间终究是毁了，至于说原因你理当能猜到些许吧。”
“你的存在理当是散落在无限之祸中，随着无限之祸的强大而强大，到达一名临界点时就会重新归来，彻底复活……然而多元宇宙将你视为一个病毒，故而会掀起源海潮汐重置一切，将无限之祸给消减下去，无数纪元以来如此轮回。”苏渊沉下眸光，“上个纪元，无限之祸不仅仅代表你，还代表帝兵，相当于其中有了两个意志。”
“是啊，不得不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严格来说我制造出了无限之祸，但帝兵却机缘巧合之下与无限之祸链接在了一起，跳出了九星体系的网络，而且勉强让我重新踏返回了半步。”无限颇为感慨，“真是不可思议却相当有趣，这就是命运无常的美妙吧。”
“对你来说就不作何美妙了吧？”苏渊看着无限，“无限之祸中你和帝兵两个意志同时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帝兵理当是混入了你的存在之中，与你一体而意志不同，这就是导致无限空间毁灭的唯一因素，纵然无限空间自身并不明白，但它其实是有主人的，那就是你。”
“但是，当无限空间有了两个主人，而且这两个主人意志相勃，故而无限空间自身的逻辑崩溃，彻底消失。”
无限拍拍手，笑着点点头：“的确如此，你的猜想没有任何问题，严格来说我和帝兵在机缘巧合下，即同位一体，又意志不同，并且彼此意志在优先级上都是同一等级，这也就导致了当下的状况。”
“……九星体系……无限空间……”苏渊看着无限，“至高天堂、灵空天界、无量佛土……这些九星级存在的势力，还有那一场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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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体系是我创建的体系，从最初的纪元向下覆盖到如今的时代，又缘于纪元重置的关系，每一个纪元内的时间长度都是有一定极限的，因此在一名纪元内若是无法达到禁忌，便会随着源海潮汐化为飞灰，在如今的多元宇宙，成就禁忌比起我那个时代更简单也更困难。”
“因为有着九星体系的规划从而有方向和目标，所以简单，缘于有纪元重置、源海潮汐，故而又变得困难，但无论如何，没有跳出九星体系，就意味着依旧在我布下的网络中徘徊。”无限竖起手指，模糊的面容上像是依旧带着笑容，“在禁忌层次停留越久，受到我的影响也就越重，这个时代成就禁忌的或许我还不好干涉。”
“然而存货了无数纪元，经历过无数次源海潮汐，在九星体系中停留了太长时间的存在，我都可以在祂们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隐隐进行干涉，这也是我的一名后手，本来是以防万一，后来也的确能够以防万一，唯一没料到的是，帝兵借给你了祂的一剑之力。”
苏渊一阵恍然：“紫薇大帝……”
“没错，那样东西时候你们纵然没有察觉到，但帝兵实际上早已开始和我争抢无限之祸的控制权，祂自然不是我的对手，只能寻求场外援助，于是在祂隐隐的干涉下，你去了灵空天界下的一名世界，而那个世界祂又出手引动无限之祸暴乱，彻底将其摧毁——在你抵达的前一刻。”
苏渊沉默着没有说话。
“后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你用帝兵的气力斩了紫微大帝一剑，那这一剑的威力还是其次，主要是其中有帝兵的意志以及落在了紫薇大帝身上，紫薇大帝是昊天上帝的化身，从那一刻开始，灵空天界就成了帝兵手中的剑。”
“不得不说帝兵的确很聪明，祂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根本没动用其他的势力，只是在无限之祸内就足以镇压甚至抹杀祂，然而祂抢先一步猜到了我的身份和一些布置，随即用你的手扳回了一局。”无限没有气愤，反而是赞赏般说了些许帝兵的事情，“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灵空天界和其他势力打起来了，甚至目前多元宇宙的所有禁忌都打起来了。”
“包括无限空间里的那些禁忌时空使徒？”
“包括。”无限轻轻垂下眸子，“我和帝兵同体而不同道，这场争斗，不可避免地传染了整个多元宇宙的禁忌，就像一名国家内部出现了两个皇帝一下……甚至还要比这更加复杂，因为我们都是超出常识的禁忌存在，故而体现出来更加混乱，就像如今那边战场中，上一刻你盯着昊天上帝与雅威上帝厮杀，下一刻你就能看见昊天上帝转手和道打了起来，再下一刻你甚至能看见米迦勒挥舞着圣剑对雅威动刀子……”
“我们的意志贯彻九星体系下那么被影响极大的禁忌们，祂们的道总归不可能彻底一致，在我们的意志贯彻下去，这些不一致的地方极端化，变成一争高下的极端，禁忌无时无刻不在争斗，表现出来的话就算是只有一名禁忌被我们干涉影响，那样东西禁忌也会缘于我们的意志徘徊在自杀与自救的行动方式之中。”
苏渊摸了摸下巴：“集体性精神分裂症？”
“你这么说也像是没什么不对。”无限想了想，笑着赞同了苏渊的说法。
“那么我呢？”苏渊指了指自己，不无自嘲地笑道，“我可没有任何掺和进这种事情的意思。”
“凡事有因有果，你牵扯进来这桩因果之中，自然无法脱身，怨天尤人可不是一名禁忌该有的心态。”无限盯着苏渊，“不管如何，你终究是牵扯进了这桩因果之中……你有了些许无限之祸的控制权，便有了和我以及帝兵一样的地位。”
“其实将你牵扯进来，有我的推动也有帝兵的推动，这场战争，我和帝兵都竭尽全力，不让寸步……”
若是做个凡人，在这场波及多元宇宙的禁忌之战中保全自身是奢望，若像如今这般……曾经自己所希冀的生活依旧成了奢望，故而这就是不得不为，因缘缠身。
不过事到如今还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就不像样了，套用艾斯德斯的某句话，你还是不是男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无限空间记录的那些任务中，哪些是你发布的，那些是帝兵下达的。”苏渊静静地看着无限，接下来的问题就关乎祂的抉择了。
“我和帝兵的意志是对立而交错的，如果你让我分出某条命令的用心内容，我自己甚至都无法分辨出来。”无限摇摇头，“从无限之祸开始，道不同不相与谋之后，自上而下，我和帝兵的争斗便进入了极端对立的情况，我们无时无刻不再寻找着突破口，也无时无刻不在以和对方极端对立的意志干扰对方。”
“无限空间中，我和帝兵的表现就是如此，每条帝兵发布的任务，我都会发布一条彻底相反的任务，我发布的任务，帝兵也会发布一条相反的任务，这些混乱线条交错之下，我只知道自己发布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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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无限看着苏渊：“比如说，我明白了你要去高天原，故而我发布了任务要杀你，并且让高天原的时空使徒瞧见你便杀无赦。”
“这样啊……”苏渊微微沉默刹那，随即盯着无限，“那么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你，是无限还是帝兵？”
无限笑了笑，伸手指向旁边：“我是无限，祂才是帝兵。”
不知何时，白衣长发，冷漠如雪的帝兵静静站在旁边，对着苏渊探寻的目光，淡淡开口：“苏渊，终于再见了啊。”
“是啊，终于再见了。”苏渊平静地回道，一时间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这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只要祂们三人还未正式开始那打定主意未来的争锋，时间便不会流失。
“你打定主意了吗？”无限笑着问道，祂似乎很爱笑，但帝兵却从未笑过，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旁边。
苏渊摇摇头，干脆利落地询问道：“我只是很好奇，甚么缘故让你和帝兵不相与谋？”
以无限立下的宏伟目标而言，足以容纳多元宇宙中近乎所有禁忌存在的道路，而无限的所作所为也彻底符合祂立下此物宏伟目标的行径，既然如此，无限又如何会与帝兵冲突？
“祂要毁灭多元宇宙……不只是毁灭多元宇宙的世界，还要毁灭多元宇宙的定律根基，从根本上将多元宇宙颠覆。”无限简单地说道。
苏渊诧异地目光投向帝兵，在如今此物时候，说谎早已毫无用处，也就是说帝兵还真有这个想法……不，是真绝对坚持此物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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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和阿赖耶要复活，就要颠覆这一切。”帝兵冷冷地解释道，“纪元重置……祂们死在了上个纪元，自身的层次也不够靠着延续下来的些许痕迹复活，故而我要复活祂们，首先就要打破多元宇宙的桎梏。”
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苏渊闭着眼睛静静思索，紧接着睁开眸子，神色冷淡起来：“我心领神会了，看来如今，我们都别无选择……”
无限挑挑眉：“是吗？”
帝兵面无表情：“是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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