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司马懿!”盯着面临生死关头,依旧是全身丝毫不动,只是一味装病的司马懿,曹昂暗中狠狠咬了咬牙:“司马懿果真厉害,跟传说中的一摸一样,心思沉稳,善忍心深好,好,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曹昂暗中说了三个好字后,便听不极远处喊声阵阵,且有交斗之声,显然是曹昂手下虎卫与家丁产生了冲突,曹昂从容地转过身,对着典满使了个眼色,典满会意,随即轻吹口哨,便见哨探的虎士与许仪急忙赶回,护送曹昂等人翻墙出府。
一众虎士俱是身手高强,能征惯战之士,对付小小的庄园的一众家丁自是不在话下,只是短短好几个照面,十余人便掩护曹昂而走,并将庄中家丁俱都甩在身后。
“好个司马懿,果真是心思慎密不管你有没有野心,就凭这份‘隐雄’的资质,我就不能放过你!”回到府中,曹昂摘下面纱,咬牙自语片刻,接着转道:“许仪,你今日虚刺司马懿之时,可曾现什么异常吗?”许仪闻言,淡淡的摇道:“没有。”
曹昂深吸口气,幽幽然道:“好,既如此,明日我等便正装前往司马懿庄上,若现司马懿稍有异样,不似风痹之症,你二人便以逆召之罪就地将其斩杀。一切后果,由曹某承担。”典满,许仪闻言不由大惊,但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接着便双双拱手道:“诺!”
第二日晨间,典满就前往温县府,明诏其身。午时,曹昂便以后将军,冠军侯的身份来到司马懿庄上。老实说,曹昂不喜欢今日的天气,因为此日气候太好,风和日丽,不能衬托他现在的心情,或许只有阴云密布,才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他要杀人!
在温县县宰的陪同之下,曹昂等人又一次的站在司马懿庄门之外,几乎是立时,曹昂便被家丁诚惶诚恐的引入庄中,在入庄之前,他还对典满许仪使了个眼神,二人会意,随即按剑在手,只等一会拆穿司马懿假病之机,便就地斩杀。
“草民司马懿拜见将军。”正当曹昂想着一会当如何揭穿司马懿行径时,只听一名清朗的嗓音淡淡响起,曹昂闻言不由愣住,他没想到不装了?
入目的是自称司马懿的人领着一众家仆跪拜与地,他年龄果真是只有十**岁模样,面容清俊,神态潇洒,那种浑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气质更是让人看来不禁心折,可谁又能知道此人虽有如此一付世外高人的容颜,却实是一个心计深沉的隐雄之辈?
不只是曹昂错愕,典满许仪亦是没有反应过来,昨夜躺在床上丝毫不能动弹的司马懿,为何此时会病态全无?曹昂打量司马懿半晌,突然嘴角微扬道:“你便是司马仲达?听说你年前便被举为孝廉,本将闻你才名卓著,派人招你入许都为国效力,不想却听闻你偶感风痹之症,作何?好的这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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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问完话,便双目炯炯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司马懿,只要他一句话没打对,便一声令下要他的脑袋,只听司马懿叩沉言道:“司马懿特来请死。”
众人闻言大惊,温县县宰急忙道:“仲达,你,你作何说出这种话来?”入目的是司马懿沉声低言道:“司马懿无才无德,却得将军相召,本当涕拜感恩,只是祖宗乡土灵坟无人守护,自古忠孝难两全,懿不尊号令,以病拒将军之召,实乃大罪,恳请将军惩罚。”话音刚落,便见司马懿后方家丁俱是叩道:“公子孝心生感触天,小人等愿陪公子同死,请将军赐罪。”
看着一名个地面上跪着的痛苦流涕,愿与司马懿同死的一众家仆,曹昂苦笑了一下,这时便见县宰帮腔道:“将军,我大汉一向以孝治天下,司马仲达其罪不小,但念其孝意动人,将军就勿要见怪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曹昂还能说些甚么,况且自己又不是皇帝,召人又不是下诏,人家不来,你就要杀人,也未免太过牵强,想到此处,曹昂叹口气道:“罢了,起来说话。”
司马懿随即起身,接着引曹昂等人入得正厅,曹昂跪坐与正中,县宰和司马懿则分坐两旁,少时,待家丁上茶后,曹昂轻轻的端起品尝,接着摇道:“好茶,好茶,味淡而不涩,先清而后甘。让人回味无穷。”司马懿淡淡笑道:“不想将军也好此道。”曹昂含笑道:“茶道当同于人道,先经历疾苦方才得甘泉,平淡之后起波澜,好茶在乡间可得知音品尝,英才生于尘世当有伯乐而识。”司马懿闻言,只是微笑,但并没有作答。
曹昂默默的打量着司马懿,好一名青年才俊自己究竟该拿他怎么办?愁思一会儿,方见曹昂嘴角微扬道:“仲达今后有何打算?可愿来后将军府效力,曹某绝不亏待与你。”
司马懿闻言身体轻轻一颤,少时方道:“懿感将军厚恩,本当以命相报,只是懿文不能安邦,武不能济世,深负将军美意,懿不愿为官,只想守祖上乡土。”
“这样啊”曹昂心中瞬间又起杀意,表面上只是略微的把玩着茶器,幽幽道:“也难怪,如今乃是乱世,“一将功成万骨枯!”仲达既是不愿前来与我共事,曹某亦不强求。”
“一将功成万骨枯”司马懿默默的念叨着曹昂的诗句,脸色不知为何,竟然好似陡然有些紫,曹昂见司马懿半晌无话,随即起身笑道:“如此,多说无益,曹某在许都尚有急事,仲达好自为之,曹某先告辞了。”
说罢刚要离去,便见司马懿陡然起身低道:“将军留步。”曹昂闻言转淡淡的瞅了瞅司马懿一眼,轻道:“仲达还有何事?”入目的是司马懿略微的冲着曹昂一躬身,低语道:“司马懿不才,愿为将军效劳,不知将军肯收纳否?”曹昂闻言,眼珠里的精光又深了些,“仲达不想再守祖辈乡土了?还是想通了,又想做官了?”
温县县宰没料到曹昂然而一盏茶的功夫就要走,急忙起身谀笑道:“将军作何走的这般快,不如在温县再住几日如何?”曹昂淡淡的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该办的事早已办了,本将无需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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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轻轻道:“司马懿年少识浅,恐难为官,愿为公子府下一管事足矣,以报公子屡次相召之情。”曹昂闻言微楞,管事?
“那作何行,仲达乃年轻俊秀,我又怎能以管事待之?”司马懿摇含笑道:“此乃懿之自愿,请将军勿必允诺。”
好机谋!果真是条明哲保身的好计!曹昂心中暗赞,待沉默半晌后,曹昂淡淡言道:“也罢,此些事宜,等仲达来许都再议,我先回许都等你,仲达在此间打理家中诸事,紧接着再来许都便可。”说完沉沉地的看了低不语的司马懿一眼,便不再回头,转身迈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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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满,许仪,你们说司马懿是个甚么样的人?”在走了司马懿庄后,曹昂一边打马而走,一边开口询问二人,典满稍作犹疑道:“很奇怪的人,先是不愿意来,但后来将军一动,却又主动要来将军府下,而且还主动请一管事之职,真是个怪人。”
曹昂闻言暗笑,司马懿他一定是听了自己临走前的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感到自己对其有杀意,所以才献身来将军府,而以管事之职在府中做事,就可方便自己监视与他,以让自己安心。不失为明哲保身之道,只是让司马懿踌躇的原因,肯定是不明白自己为甚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杀心。
不由得想到此处,曹昂暗中长叹道:连我自己都模棱两可,你司马懿又到哪去猜我的心思,今后之事今后说,不管如何,从即日起,这未来的乱世隐雄就由我曹昂来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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