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乔雅赶往南开酒店时，徐阳正在组织人手正在灭火。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早在行动开始之前，徐阳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污染源无法被清除，他就会采用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那就是引爆早就准备好的炸弹，将污染源连同酒店一并彻底摧毁。
污染源纵然诡异多变，但大多都不具备在如此规模的爆炸中存活下来的能力。
这次爆炸的波及范围很大，周边的建筑物直接倒塌，更远的地方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这明显超出了徐阳“只需要炸掉酒店”的命令。
好在特调局早就将四周路段封锁，市民们也被提前转移，除却古寂的那好几个倒霉同学之外，并没有额外的人员伤亡。
他心头一沉，显然，有人非但提前引爆了炸药，还故意加大了炸药量。
在徐阳的指挥下，巨大的火势一点一点地平息，当乔雅踏进封锁线时，只瞧见了奔走忙碌的特调局成员，几乎看不到多少火光。
但探照灯下呈现出的大片废墟，还是让她心领神会了这次爆炸的威力。
她找到独自站在人群之外的徐阳，询问道：“事情处理得作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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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瞥了她一眼：“污染源的能力过于可怕，是一种‘相信’的力量，具体的你行在事后看分析部的报告。”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随着影响的逐步扩大，污染源的能力只会越来越强，要是任由其发展下去，整个新海区都有被毁的危险。”
探照灯的照射下，乔雅只看得到一片焦土，她环顾四周一圈，平静道：“故而你选择了炸毁酒店？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影响吗？”
“我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确实，这是你的事……”
乔雅的神色渐冷：“我现在只想明白一件事，我的人在哪里？”
果真来了……
徐阳沉默片刻，回应道：“炸弹被引爆时，那名叫古寂的异化者还在酒店里，不出意外的话……”
“他应该死了。”
听见这话，乔雅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是只是得知了此日的天气如何一样。
但熟悉乔雅的人都明白，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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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徐阳不会畏惧甚么，但还是需要好好解释一下：“我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撤退，他本来是行在爆炸前离开的，但有人提前引爆了炸弹。”
“提前了七分钟。”
“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乔雅的声音冰冷，直接按下了手中黑色提箱上的按钮。
箱子瞬间开启，从里面弹射出一把古怪的兵刃，通体银白，像是由多种金属细线缠绕而成，单面开刃，勉强行称得上是一把剑。
乔雅攥住剑柄，身上的冰冷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疏离感，她面无表情，整个人仿佛与世界抽离。
她看向徐阳，目光浑不在意，但又偏偏冷漠至极，就像是常人看待路边的蚂蚁一般，充满了莫名的压迫力。
“退，都退开！”
乔雅凝视手中的武器一会儿，随即抬眸不语，像是在等待他开口。
徐阳面色微变，连忙下令让靠近过来的围观者远离此地。
徐阳忌惮地退后几步，身为特调局高层之一，他是少有的明白乔雅手中那把武器底细的人，顿时大感头疼。
异化者的力量太过可怕，总统局自然不放心把所有异化者交给一个人负责，不然一不留神，总统局里的人就可能被更换。
因此，特调局一直都设立有三个负责人，异化者由他们分别带领。
三名负责人中，只有乔雅是个普通人，但缘于那把剑的缘故，没有人敢小看她。
特调局的人无人不知，乔雅虽然生性淡漠，但却是负责人中最为护短的。
她行容许部下死在雾区里，也可以容许他们死在污染源手中，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就是异化者的归宿。
乔雅做事一向理性，但有一条底线却不容触碰，那就是她的部下可以死，然而绝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手上。
在曾经一次清除雾区的行动中，由于军方某个高层下达命令，军队开始向雾区大肆开火，雾区被成功清除，乔雅手下的两名异化者却也被轰炸得尸骨无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就在当天，她先是让部下控住还好情绪，自己则独自一人闯入军方，把下令者丢到了城外的大型雾区中，然后命令士兵将雾区炮火覆盖。
从那天开始，在众人眼中，乔雅已经和真正的异化者无异，在气力可怕的与此同时，她也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有人说，或许此物女人仅剩的感情，都放在这群让人头疼的部下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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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乔雅手下的异化者分明脑子最不正常，平日里也最不服管教，但在关键时刻，也只有乔雅能制住他们。
乔雅面无表情地盯着徐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寂还算不上特调局的人，本来也没必要接受清除污染源的任务，是自己叫他来的。
她相当在意古寂身上的秘密，如果后者是死在污染源手中，她理所当然行理解，但倘若是缘于这种可笑的理由，她无法接受。
徐阳并不想缘于这种事和乔雅动手，毕竟倘若真的动手了，造成的影响可比炸毁酒店大多了。
并且他深知一点，倘若真的打起来了，乔雅的手下绝对会跟自己拼命。
他凝重道：“这次任务中和古寂联络的是090号分析员，她行证明我说的话。”
“当时并不是我下达的命令，而是有别人提前引爆了炸弹。”
四周的吃瓜群众大概听心领神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乔长官手下的人被徐长官炸死了，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件事与徐长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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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阳面色难看，他的一名部下开始为其解释：“我们都明白，为了解决污染源，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而且这显然不是徐长官的过失，当务之急是先找出那个提前引爆炸弹的家伙。”
众人连连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
有人撇嘴道：“说得对，并且听说死掉的那家伙来自十九区，身上劣迹不少，用不着缘于……”
糟糕……
徐阳暗道不好，想要出手阻拦，却还是迟了一步，还不等那人说完，乔雅就已经挥动了手中的剑。
两人分明相隔甚远，乔雅只是对着空气挥砍，但说话者还是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犹如一座冰雕。
目睹这一切的人皆是头皮发麻，大气不敢出。
“乔雅，你这是甚么意思！”见部下还活着，徐阳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大为恼怒。
乔雅没有看他，而是凝视着大片的废墟，轻声开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小时，两小时内我要看到古寂的尸体，还要瞧见你所说的那样东西提前引爆炸弹的家伙……”
“至于这家伙……”乔雅平静道：“如果两小时还没结果的话，他就向来都这样下去吧。”
徐阳面色难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还愣着干甚么？都动起来！”片刻后，他怒喝一声，吓得众人立即开始行动。
“人我会找出来的，到时候你也要放了我的部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违背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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