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转八弯之后,赵安与韩彻一同进到了飘香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朱魁见状,驻足大门口,想了想,就往后门而去。
回到后院自己平日工作的房中,就瞧见伙计阿展正拿毛笔对着竹简剑笔如飞,阿展就是五年前因没拦住朱魁而被吴掌柜责备的伙计,也是五年来赵半城给朱魁安排的跟班,慢慢的也跟朱魁学文断字,最近两年朱魁逐渐开始培养他当接班人,朱魁先行写好大纲要略他就帮忙代笔完成。
“师父你来了,这篇秦末英雄传结局部分差不多要完成了,你需要过目下吗?”
阿展止步手中工作站了起来对朱魁行礼道,阿展其实比朱魁年纪还大上九岁,而师父是阿展硬认的,朱魁起先并没有收徒的意思只是希望有个助手帮工作,并不了解在东汉时期授人学识是种莫大的恩惠,阿展感其恩誓死也不愿改口,最后朱魁也随他去了。
“嗯”
朱魁应了声,随手捡起案上书简查阅起来,依附大纲,文笔早已纯熟,读起来也顺畅,他心中很是满意,随即突然出声说道:“阿展你去外面问问吴掌柜那赵县尉包厢的隔壁有没有人在用。”
阿展愣了一下,不心领神会师父为何问起这些?但他并不多加询问,道了声是,就小跑出去了。
阿展小说天赋不错,这些年跟朱魁差不多早已得到了真传,写小说的各种技巧已然融会贯通,已经行彻底不靠朱魁的大纲来自行创作,看来行出师了。
“看来甚么时候得给个机会与他了。”在朱魁喃喃自语之间,阿展很快的就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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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吴掌柜说旁边的包厢都还是空的,弟子做主告诉吴掌柜说师父要用,叫他先撤掉牌子。”
“明白了,你继续把这结局部分写完,我出去一会。”
离开后院,朱魁快步来到二楼的包厢,关上门把酒案往木墙那一拖,整个人装作靠着木墙装成听书的样子,其实是在偷听隔壁的谈话声。
“县尉大人,父亲大人的意思就是这样,设计让高雄和秦山两人自相残杀然后由县尉大人带兵收拾残局,最后父亲大人也会带众兄弟一同归顺朝廷,这个天大的功劳难道县尉大人不想要吗?”
听着这蛊惑性的嗓音,就明白这话是那个叫韩彻的少年讲的,但话语间好像要害死高雄,这让朱魁原本抱着随意偷窥的心态,顿时认真起来。
“哦,你父亲愿意归顺朝廷,这可不像呀,先前他不是还向来都嚷嚷要与我来个官匪勾结一同发大财吗?”
“县尉大人误会了,父亲这些年一直都是靠孝敬县尉大人你才得以混口饭吃,现在他老了打家劫舍的事情也做不动了,他老人家不愿意儿子如他一般继续过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希望借此立些功劳让子孙辈行过些安稳的日子。”
说着韩彻像是为自己父亲的爱犊之心给感动到了,连那嗓音也有些踉跄,听得隔壁朱魁冷笑不已,这厮好会演戏,但他知道赵安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贤侄还是收起你那一套吧,我赵安在这秣陵县当县尉也有二十来年了,你父亲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倘若再不说实话的话,就请回去吧,别打扰我饮酒听那张执事讲故事。”
果真,赵安一眼就看穿了韩彻的把戏,厢房里气氛一下有些面红耳赤。
“咳咳,既然县尉大人这么说了,小子也就直说了,父亲大人这次派我前来依然是准备和大人合作的,只是这次计划大了些,刚才小侄说的也是真话,以秦山和高雄为目标,将他们一打尽,事后功劳归大人,那秦家寨的藏宝也大人,父亲与我只有本身属于高家寨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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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你们把东西拿出来给县尉大人看看。”
朱魁只听见一阵乒乒之声,像是倒出了些甚么。
“县尉大人,这些珠宝金砖是父亲大人托我交给你的,这些是只定金,县尉大人理当明白父亲大人早有心要一统淮河长江一带水匪,三日后,秦家寨外将有场大战,高雄老贼将会跟秦家寨火拼一场,父亲早已布置一切,这次高雄和秦山难逃灭亡。”
“以我父亲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实力和周密的部署,虽有把握,但也怕二人亡命反扑。因此若有大人肯帮忙,胜率十成。”
韩彻的声音充满的得意。但赵安平日不少于这些人打过交道,不是如此容易请动的。
“韩成你的野心会不会大了些,这些年暗地里瞒着高雄做了多少见不人的勾当,当我不知道吗?现在还要一统水匪?小子你认为当靠些许财货就要收买我,想的太容易的吧,本县尉现在的财物够花,这些身外物要太多干嘛,死了又带不去。”
“韩成”这理当是韩彻的父亲,这赵安倒也聪明,他这些年游走在各水匪间早已收了不少好处了,他才不会希望水匪被人统一起来,到时他可就没有这么悠闲的日子了。”隔壁的朱魁默默想道:“韩成,混江龙韩成,高家寨二当家。”
少年的身份一下子就明了了。
“大人说的对,身外物多了无益,但父亲大人还让告诉县尉大人,只要事成之后就帮大人捐个九江郡都尉一职当做报酬。”
“捐官,你父亲有办法捐官,要明白这官可不是你有财物就行捐的,朝中无人,入仕无门呀!”
东汉末年汉灵帝为了缓解国家财政危机,实行卖官捐爵政策,然而真的能够捐到官位的都是那些朝中大臣的门生亲戚,一般人最多捐了县吏算到顶了。
“嘿嘿,县尉大人大概还不明白父亲大人与十常侍大人蹇硕是同乡,到时只要去京城拜访下蹇大人,小小都尉一职还不是手到擒来。大人议下如何?”
“什么?与十常侍蹇硕大人是同乡,可是真的相识?”赵安双目迸出精光,盯着韩彻想看出虚实:“不对,若韩成能够与蹇硕大人扯上关系,何必还呆在小小江面上讨生活,你在唬我?”
赵安果然精明,一眼看出破绽。
至于捐官,父亲老了,对招安为官兴趣不大,但有意为小子捐官,他继续为匪,倒是官匪结合,这才行富贵荣华。”
不想那韩彻听到质问后,哈哈一笑,说着:“大人有疑虑,那是正常的,其实父亲也最近才派人上雒阳,与蹇硕大人府上有了些联系,这才敢有这么大的雄心,要做长淮水面上,**的主人。”
这一番说说的头头是道,让人难以窥的虚实,毕竟对方真与蹇硕有关系,问问大大的有,不好办啊,那赵安沉吟了一会,心中有了定计,就拍板应道:“好,我答应你们,只要能让我当上九江都尉这次我就促成你父亲的心愿。”
正事谈完,接下来自然是喝酒打屁,厢房里朱魁没有不由得想到韩彻还有都尉这么一后手,那赵安在县尉一职一呆早已快二十年了,因为朝中无人向来都不得升迁,这成了他以块心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韩成是高家寨的二当家,高家寨内讧,这江面上的绿林**又要起波澜了,然而这义薄云天劫富济贫行为,值得敬佩,就冲这点也得想个办法帮他一帮。”
朱魁脑筋直转,不一会就不由得想到了一名或许可行的方法,立马走了了包厢回到后院。
“阿展你去赵县尉的包厢里面叫他来我这里一趟,记住别让他旁边少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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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阿展一听,疑惑今天师父作何一直关注赵县尉的事情,依旧没问跑了出去。
包厢内阿展果真看到有一少年跟赵安坐在一起,想起师父的吩咐,入得包厢,不动声色来到赵安耳边开口说道:“县尉大人,师父传话说有要事相商,叫你去后院一趟。”
赵安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喜被人打扰了酒席,但是朱魁面子还是要给些,二人不仅私交不错,最重要的是朱魁与陆家大公子陆纤相熟,陆家是江东大族,陆纤之弟陆康现任庐江太守,不好不给一丝面子。
本来陆家跟朱魁不仅不好并且有仇隙,那陆家天风楼原本是秣陵第一酒楼,被朱魁在飘香楼捣鼓的说书计划给挤了下去,天风楼前掌柜几次想挖朱魁过去,都被拒绝了,还买凶截杀。
后来一个意外发生了,一次从吴郡返回庐江郡的途中陆大公子被北固山上一强匪袭击,敢对江东四大家动手的强匪可不一般,纵然陆家护卫训练有素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正好此时朱魁和王承经过那里,在他二人兄弟拼死护卫下终得救。
二人的情谊也就此结了下来,北固山上余留强匪也因为陆家的震怒派私兵剿灭了,据说带队之人是当年然而七岁的王承,是陆纤特意从朱魁那借用一次。
“韩公子,你稍等一会,我去见个朋友,你且稍等。”
知道对方可能跟中常侍蹇硕有些关系,语气也客气了些,缉了个礼就随阿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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