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出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身粗糙的布衣,面色蜡黄,说着一口难以让听懂的话语,躲过了连续几天前来搜查的官兵,李慎微微有些得意,现在他的演技真得是越来越厉害了。
甾叔推开了院子的大门,盯着坐在院子中摘菜的李慎,脸庞上露出丝丝的笑容,越是相处的时间长,他越是感觉李慎此物人真不错,没有那些权贵子弟的傲气,平易近人,跟着内心之中叹息了一声,造化弄人啊!这样人的要是当上帝王,估计是百姓之福。
“刘全,咱们明天一早就走。”
“可以了吗?现在城中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这两天官兵几乎都将整个城池翻遍了,还是早点走为好。”
“行,那就麻烦程哥了。”李慎笑着点了点开口说道。
嫂娘端着一盆水,面带笑容的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将水泼在墙角的沟渠里面,盯着甾叔脸庞上露出丝丝羞涩的神色,道:“甾叔,饭菜立马就好。”
吃过中饭,甾叔用手袖子擦了擦嘴,看着李慎,道:“这次出去,你准备前往何处?”
李慎微微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想好前往那处,江南?还没有后世的繁华,不少地方连个人烟都没有,其他地方更别说了,整个中原地区现在也就长安周围人多点,虽说隐姓埋名下来,可是还是希望待在人多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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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不行,估计能够认识他的人也不少,太原,这更加不行,这可是李家的大本营所在,李氏族人可是都居住在哪里……
看着皱着眉头的李慎,甾叔笑着道:“天下之大,哪里都行安家,要不先会村子里面,你看作何样?也好有个照应。”
“你也回去?”李慎问道。
甾叔点头示意,他早已想要回去,奈何俗事缠身,现在恩公的恩情也还了,他也是时候回归故里了,道:“是啊!出门都十多年的时间了,我也想好了,回去和你嫂子好好的过日子。”
“行吧,跟你回去吧,等想到了去处再说吧。”
清晨天才刚刚蒙蒙亮,李慎从床榻上面爬了起来,穿着粗糙带有补丁的衣服,让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粗制的布衣一整天下来,都能感觉皮肤丝丝的疼痛。
“起来了。”
李慎点了点头,对着甾叔道:“程大哥,麻烦你找两个木条和布条过来。”
“有用?”
李慎点头示意,笑着道:“我这腿,一出门还不得露馅。”
“哎,这事情我还真给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甾叔拍了一下脑袋,有些苦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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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去把东西拿过来。对了,还有那种给擦得粉子还有了吗?”
伪装而已,如此细小的把戏,对于一名现代人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并且露馅的机会还很低,这种混出城门,对于他来说简直就不是问题。
脸上,脖子,腿脚,两只手和手臂都擦了微微有些泛黄的粉子,瘸着的脚用树枝固定了起来,围了一圈比较厚实的布条,再用鸡血微微打点在布条上面,新奇的伪装技巧,让程甾叔露出满脸的惊愕,这哪里还能看得出来当初那样东西翩翩公子,完全就是一副营养不良,受伤的贫困百姓。
李慎站了起来,伸手看了看他的手臂,满意的点头示意,还真是不错,要是不注意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手臂上面擦了东西。
“作何样?还能认得出来吗?”
“还真是神了,要不是明白你在这里做那个甚么…伪装,我还真有点不认识了。”
甾叔转过头,对着不极远处站着的嫂娘,道:“嫂娘,你说呢?”
嫂娘点头示意,道:“着实,刘全兄弟这一打扮,估计还真是认不出来曾经的模样。”
“好了,咱们走吧,两百多里的路呢,估计赶回去天都黑了。”甾叔说道。
李慎靠坐在牛车上面,嫂娘坐在一旁,甾叔赶着牛车向出城的方向行驶了过去,盯着人来人往的路人,身穿盔甲手持利刃的将士们,在街道上面巡逻着,寻找着他的踪迹。
李慎也不明白是何原因,眼眶一红,心口不由的一阵纠痛,纠痛他让他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目视着极远处高高的皇宫城墙,发出了一声“对不起,父皇,儿臣让你失望了。”
李二陛下站在高高的城门楼子上面,目视下方的整个长安城,心中也跟着一痛,目光锁定了李慎出城的方位,“到底是作何了?”伸手摸了摸眼角流淌下来的泪水。
“乾儿,你到底在哪里?”
旁边站着的杨公公,微微咀动了一下口,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李慎楞了一下,这到底是作何回事?怎么伤感了起来?抬起头盯着极远处的城门,真是奇怪了,怎么心中有些不舍呢?难道我就这么贱?非要等着被发配边疆,再被人毒害身亡才心满意足?
“站住。”城门守卫的官兵对着甾叔喊道。
“这位官爷有事?”甾叔低眉下气地开口说道。
官兵拿着手中的画像看了看,又对着牛车上面坐着的李慎看了两眼,再相互对比了几下,微微皱起眉头,作何感觉这么像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慎微微缩了缩脖子,对着他咧着嘴笑了一下,憨厚着喊道:“官爷,你咋这样盯着俺呢?”
“原来是个乡巴佬。”官兵嘀咕了一声,挥了招手,不耐烦地道:“走吧,走吧。”
李慎和甾叔对视了一眼,双眸之中各自丝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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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牛车跟着漫长的队伍从容地地向城外行驶着,李慎瞥了一眼坐在城门外边,身穿亮银盔甲,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剃着指甲,菱角分明身形壮实的青年,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这人好熟悉。
程处默抬起头瞥了一眼李慎,盯着他对着他露出一个笑脸,微微点头示意,低下了头接着修理了起来自己的指甲。
盯着没有的程处默,李慎深深地嘘了一口气,乃乃的,吓死我了。
出了城门,甾叔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盯着李慎,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没不由得想到程将军竟然在此处,好在他没有认出来你来。”
李慎点头示意,道:“是啊!也吓了我一跳,咱们去前面快点换一辆车,或者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要是他后来想起来,真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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