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有甚么打算。”霍青霖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能有甚么打算。”
“你的身份暴露了，不打算走吗？”
“我为何要走？这是我的地盘！”
霍青霖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卖了你？告诉别人你是妖怪，说不定把你装在笼子里展览，我还能赚一大笔财物。”霍青霖摸着下巴，仿佛很认真地思索起来。
“你，你不会是这种人吧，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救过你的，你作何能恩将仇报？”
“这么说，你真的救过我的命。”
“那理所当然，你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蒿里山的时候千钧一发，是谁救了你？何小玲那个小狐狸精往你茶水里下毒，是谁打翻了茶盅？还有你以为你为何现在打架那么厉害，还不是缘于我！”
“前两件声我没有疑问，至于打架我一直都很厉害。”霍青霖不谦虚地说。
“那不一样，你不以为现在别人打你都不疼吗？那就是因为吱大仙我在保护你！”吱大仙脱口唾沫，差点一不小心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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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霖眼尖，看出她神色古怪：“你有这么好？”
“那理所当然，我是神仙嘛，神仙都是要做好事的。”
“你眨眼，说明你在说谎。”
“我什么时候眨眼，我没说谎。”说着又眨了三四下目光，吱大仙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皮撑住。
霍青霖笑了，搓着手指上的戒指说：“说吧，甚么目的。”
“没目的，日行一善。”吱大仙怕自己再眨眼，使劲瞪着眼睛。
“好吧，日行一善。从今天开始，不必在我这里浪费你的善心了，我此物人没有良心的。”说着摘下戒指。
吱大仙大惊失色：“好端端说话，干甚么把戒指摘下来呢？”
霍青霖举起指环说：“完璧归赵。”
笑着把指环放到阿枝面前。
“不要吧。”阿枝皱着脸，可怜巴巴地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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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霖不为所动。
“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带上吧。”持续可怜。
霍青霖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还不说实话吗？”
“唉！”阿枝叹口气，认栽，“霍小猫，你作何那么狡猾，甚么事情都猜得到。”
霍青霖牵动嘴角，笑了，有甚么猜不到的，活几百年还不照样是个小丫头，他很是得意。
“好吧，说实话，是缘于血契。”
“什么？”
“血契。”阿枝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我和你结成血契，就是说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死了我的道行就会受损，严重的话可能连命都会搭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霍青霖的笑容凝固了，“难怪你那么好心，几次三番拼了命来救我，还说甚么我死了你也活不成的话……原来是此物意思。”
阿枝点点头，不知道他怎么陡然就变得怪怪的了，刚才听说自己是妖精，也没见他这么大惊小怪。
“那此物戒指有甚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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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是同生共死环，我在织女那处买的。”阿枝说，“没有这个环，你受的所有伤都会落到我身上，有了这个我们就一起分担了，哈哈哈！我聪明……”阿枝眨眨眼，突然以为自己像是说错了话。
霍青霖探究地盯着她：“我的伤都会落在你身上？这么说此物血契，并不是你我受到同等的伤害。”
阿枝倒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笑着说：“是。理所当然是同等的了。”
“说谎。”
“我又眨眼了吗？”
阿枝看着霍青霖，无比沮丧，啊，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呀，阿枝气的直跺脚：“霍小猫！你太狡猾了！”
霍青霖无辜地耸耸肩：“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狡猾！狡猾！狡猾！”
看她被气的大呼小叫，霍青霖忽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默默地带上指环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你就要听话。你乖乖听话，这东西我就带着，不然我就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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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霍青霖！霍小猫！你，你卑鄙！无耻！下流！你，你是一只最狡猾，最最最狡猾的坏猫！坏猫！”吱大仙用自以为最恶毒地话辱骂他，只是换来霍青霖看滑稽戏一般会心的笑容。
吱大仙骂了很久还是不解气，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骂完了？”
“没有！”
“看样子你精力充沛，胡燕归！抓只猫回来陪阿枝姑娘玩！”霍青霖喊道。
“猫？”胡燕归摸不着头脑，他站在外面很久了，隔着门又听不太清楚，只听到里面有争吵声。他起先仿佛听见阿枝骂人，担忧的了不得，生怕阿枝把霍青霖惹毛了，出事，可是没不由得想到霍青霖不仅不生气，还要抓猫陪她玩。
“不要！不要猫！”阿枝忙开口说道。
“那就不要了，”霍青霖隔着门说，“胡燕归，进来。”
“是！”
“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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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霍青霖勾起嘴角坏笑，敲敲桌子：“走吧，妞儿。”
“你你你，你放尊重点！”
“行，尊重。”霍青霖推开门，绅士地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请吧，小耗子。”
“去哪啊？”吱大仙站在门口不肯走。
霍青霖拦着她的腰一推，吱大仙就冲了出去。
吱大仙大怒地说：“别动手动脚的！”
“去逛街，买几身像样的衣裳。”
“买衣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去不去？不去我把戒指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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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枝一把攥住他的手：“去去去，不去白不去。”
“这就对了，小耗子，要听话。”
吱大仙看着霍青霖笑容可掬的模样，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猫哭耗子假慈悲。
至于小胡同学，他就更加糊涂了。他本以为霍青霖对阿枝就是心血来潮，就像是之前的那些姑娘们一样。而如今看来，显然不是。
胡燕归跟着霍青霖很久了，所以霍青霖的习惯，他还是明白些许的。
他纵然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但他长得好，心情好的时候也很会说两句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故而只要他想，旁边总也不缺女人。
不过，除却对他的敬佩，单从感情的方面看，胡燕归对他是很不赞同的。在他看来，霍青霖此物人，说的不客气一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
他要是心情好，女人要甚么他都答应，口甜的像抹了蜜，可他要是心情不好，就十分冷漠。
如此一来，那些自以为该被他宠爱的女人们也难免会抱怨，但他从不解释，更加不会和女人拌嘴。这是他作为一名浪荡子的美德，他不苛求女人容忍他，却也不肯惯着女人的脾气，缘于在他看来是犯不着的。
说到底，你情我愿，好聚好散，谁也犯不着和谁翻脸，这就是他的哲学。
可是这一次，他被阿枝骂了这么久，不仅不生气，还心情很好似的，还要给阿枝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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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燕归挠挠头，霍青霖这幅样子，若不是中了邪或者转了性，那就只能说明霍青霖是真的动了心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胡燕归叹口气，看来自己是彻底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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